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5章 珍珠心(二十九)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珍珠心(二十九)

藺安:“你能這麼想也算沒有辜負章大人。”

陸祈言他聽到章仇魚口中的話不是很理解,“殺人?殺甚麼人了?”

章仇魚:“我說過了還我父親一個公道之後我自會告訴你們。”

嬰娘站起身,拿著裝有章仲屍骨的包袱,“既如此,你們便和我來義莊吧。”

今日天氣正好晴朗,適合做這些事情,只是嬰娘是第一次驗骨不是很有把握。

她按照記憶中的讓幾人挖了地窖,自己則趁這功夫把章仲的屍骨一一擺放好,用麻繩按照人體骨骼結構串好,等他們挖好地窖之後又用火燒紅了四壁隨後潑灑上酒和醋。

之後再把屍骨放進地窖中。

嬰娘做好這一切之後拍拍手,“現在等著就行了,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南宮芷:“等等就知道了。”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左右,地窖已經徹底冷卻,嬰娘取出屍骨,從屋內拿出一把紅紙傘,利用太陽的光線檢查屍骨上的痕跡。

只一眼,嬰娘就驚訝地長大了嘴巴,章仲的屍骨沒有一處好地方。

嬰娘不忍再看下去,把紅傘交給藺安,說道:“你自己看吧,凡是有血蔭的地方都是他生前受的傷害。”

章仇魚搶在藺安前面拿過那把傘,“我先看。”

藺安也沒有與她爭強,她是大人的女兒,理應她先看。

看著自己父親屍骨上的傷痕,完全挑不出一塊好地方,章仇魚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她知道自己父親死於不公,也知道他們做的那些殘忍惡毒的事,可沒想到自己父親死前受了這麼大苦楚。

當時她找到父親的時候只看到地上散落的屍骨和那些人像惡魔一樣嬉笑著把父親的頭骨磨成粉,只不過那時的她太過渺小,只能躲在暗處等他們離去。

就那麼讓那些人死了,她真的是便宜他們了。

章仇魚擦乾眼淚,轉頭看著陸祈言和藺安,“有了驗骨的證據是否就能定他們的罪了?”

陸祈言:“按常理來說,可以。”

章仇魚:“好。”

她放下紅傘頭也不回的走了,臨到門口,她說:“還請藺大人到縣衙等我。”

她離開後其他人才有時間去看,他們都震驚於章仲的遭遇。

這得是多大的仇和怨呢,才能讓人下如此狠手。

藺安他們帶著章仲的屍骨回了縣衙,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熙熙攘攘的討論聲。

一名捕快過來湊在藺安的耳邊說道:“大人,有人自稱是章仲大人的女兒一路跪著手持血書來伸冤。”

藺安:“還不快把人帶進來!”

捕快有些不知所措,“恐怕不行,周圍圍了許多人,他們都要把那女人抓走。”

藺安眉頭皺起,“那你還不趕緊帶人去把人保護好,記住不要讓人傷了她!”

陸祈言坐在位置上也想跟著一起去,但是被南宮芷攔下了,“你如果出去的話反而會引起他們的亢奮。”

聞言陸祈言又坐下了。

只不過他一直盯著門口,一眼一眼又一眼,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

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捕快護送著章仇魚進來了。

此時她的身上臉上都狼狽極了,衣服被撕碎,臉上被扔了許多的雞蛋液,甚至還有傷口。

陸祈言看著這一幕氣憤道:“他們簡直不把律法放在眼裡!”

南宮芷淡淡地說了一句,“他們但凡把律法放在眼裡就不會做出殺害朝廷命官的事情。”

章仇魚一進來就跪在地上,手上高高舉起血書,“民女狀告蚌埠鎮所有人因為一己私慾殘忍殺害當朝官員。”

外面圍觀的人聽見這話還在往她身上扔著爛菜葉子和臭雞蛋,“你胡說,我們沒做過!”

藺安拍下驚堂木,“肅靜,公堂豈容你們撒野,至於這女子口中說的是真是假本官自有分辨。”

他抬手示意章仇魚,“你繼續說。”

那些人還想鬧,被藺安警告,“如果你們再鬧下去本官不介意把你們都抓起來!”

章仇魚一字一句說道:“蚌埠鎮上所有人就因為鎮子上的河蚌不產珍珠,懷疑是章仲章大人洩露了他們的秘密,就聯合所有人把他殘忍殺害,甚至把他的頭骨磨成粉弄成珍珠,血肉喂蚌!”

“你胡說,你有甚麼證據!大人,我們冤枉啊,都是這個女人在胡編亂造!”

藺安:“你可有證據?”

章仇魚點點頭,她拿出旁邊盒子裡的“珍珠”,嬰娘也適時拿著章仲的屍骨還有自己的驗屍文書走出來,她身邊還帶著那幾位被她救下的丫鬟僕人。

章仇魚指著那顆“珍珠”這就是家父的頭骨,嬰娘也說道:“我家是仵作世家,在章仲大人的屍骨上驗出了許多傷痕,都是他生前所受。”

那幾位丫鬟僕人也跟著證實,“我們也能證明小姐所說句句屬實,當年章大人所遭受的一切,我們都是親眼見到的。”

那些圍觀的人群還想爭辯甚麼,被藺安給打斷,他這次前來本就是為了調查清楚章大人的死因,這些事情他早已知曉,也知道這些人的所作所為,今天這一出無非就是為了能更好的治他們的罪,現在有了現成的臺階,他自然不會再讓他們瀟灑下去。

“來人,把這些人全都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眼看著這些捕快就要來抓他們,這些人甚麼都不顧了,全都胡亂逃命。

南宮芷看著這一出,不由得想起了他們剛南下的時候,那個村莊的事情。

他要比陸祈言心狠,做事更絕對一些。

陸祈言看到南宮芷這個樣子,猜想到她可能把自己和藺安做對比。

他道:“當時的我心態和現在不一樣,如果讓現在的我再選擇一次的話,我也會這麼做。”

南宮芷問道:“為何?”

陸祈言:“因為當時的我腦子裡想的是桑啟的律法,對於那些女子的遭遇或許很同情但還是以律法的角度為主,但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讓我明白了,有時候這律法很可笑。”

南宮芷:“說說你的見解。”

陸祈言:“藺安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他們殺害的是朝廷命官,律法上殺害朝廷命官只要是比這個人官職低的,一律殺無赦,而拐賣了那些女子的村民,律法上最大的懲罰也只是讓他們蹲幾天的大牢和罰些銀兩。”

南宮芷:“那看來這個律法漏洞百出。”

陸祈言點點頭,“確實。”

兩人交談期間,那些捕快也全都把這些人給抓了起來,一個都沒放過,只是當年參與那件事的人也死了很多,最終也只抓了二十幾人。

章仇魚又道:“我父親一事這麼多人參與作案,可當時的縣衙卻說他是因病而死,這其中又有多少達官顯貴參與,希望大人能徹查,還我父親一個清白。”

藺安:“這是當然,只不過事情久遠,還需要時間。”

章仇魚又問道:“那藺大人決定如何處置這些人?”

藺安眼神堅定,“待這些人簽字畫押認下自己的罪證之後就地處決,殺害朝廷官員當屬死罪!”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讓這些人活著,說他無情也好,做事武斷專行也好,從他考取功名的那一刻他就是為了幫章大人報仇。

這些人只是開始但不會是結束,等他知道了是誰在幕後推動的時候,奪取了那人的性命這件事才會結束!

無論代價是甚麼!

藺安站起身,對著陸祈言行了一禮,“現在還需要巡撫使大人和我去牢裡一趟。”

陸祈言知道如果只是藺安一個人的話難免會引起鎮子上人的不滿,但是他不一樣,他的真實身份還有現有的身份都是一個很好的壓迫。

“好。”

南宮芷說道:“我隨你們一起,我有辦法讓他們開口說出實情。”

藺安:“如此再好不過了。”

嬰娘,陸祈言,南宮芷,藺安,身後還跟著幾個捕快,他們一起來到大牢。

一進到裡面就聽見這些人喊冤的聲音,藺安被吵的有些不悅,他對著身旁的捕快使了一個眼色,很快就有人上前把他們的嘴給堵上。

藺安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們所做的一切本官都已經知曉,不要妄想耍些小聰明,識相的就把你們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不然本官有的是法子懲治你們。”

有幾個人的嘴被放開,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低頭不語,他們不傻,說出來只有死路一條,但是不說的話這些當官的也沒有辦法。

藺安:“不說?很好。”

藺安拍拍嬰孃的胳膊,嬰娘從腰封裡拿出一把柳葉刀,眼睛眨都沒眨,朝著最近的一個人胸口刺去,那人瞬間喪失了性命。

陸祈言對於他的做法都震驚不已,他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

藺安:“說還是不說?就算你們不說,殺了你們我也只需要給我上頭交代,就算你們全鎮的人都來討伐我,對我而言也只是灑灑水。”

陸祈言現在有些不知道他叫自己過來是幹嘛,這場面完全用不著他好嘛。

藺安又道:“說了的人我可以放他一條生路,不說的話那就都下地獄吧。”

他本來就是在街上討飯的野狗,有幸遇見章大人才活出了一個人樣,可這些人卻殺了他,簡直不能忍,之前他沒能勸說章仇魚的時候還能裝裝,可現在有了突破口,他才不管這些。

嬰娘抬起手準備向另一個人動手的時候,很快有個男人敗下陣來,跪在地上,連連求饒,“我說,我全都說,你們放了我。”

藺安:“把他帶到旁邊的審訊室。”

這人說的和章仇魚說的一樣,就是他們的蚌突然不產珍珠了,偶然間聽聞是章大人洩露了他們的養珠工藝引得那個巨型蚌神生氣了,他們沒辦法,只能殺了他來求蚌神原諒。

捕快帶著那人簽字畫押的證據過來,藺安看了一眼,“很好,把他們都關好了,不日問斬。”

縣衙外聚集了一群鬧事的人,藺安很不道德的把這件事扔給了陸祈言。

“巡撫使大人,這件事只能靠您了。”

“呵呵。”

陸祈言拿著那個男人簽字畫押的文書來到縣衙門外,“裡面的人都已經認罪了,你們再鬧下去也只會被抓起來,還是你們想進去陪他們?”

“你是誰?”

“我是朝廷派來的巡撫使,我代表的就是皇上,你們要清楚如果我把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說你們這些人都是幫兇的話,你覺得你們蚌埠鎮的人都還能活嗎?”

這些人猶豫了。

陸祈言趁熱打鐵又說道:“識相的就回家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然可甚麼都撈不著。”

底下的人想想也是,他們沒有參與這件事,頂多就是知情,可那些人就不一樣了,想到這他們也想開了,氣勢洶洶的來,灰溜溜的回去了。

南宮芷看著章仇魚說道:“現在這件事解決了,我們該說說你的事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