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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珍珠心(二十八)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珍珠心(二十八)

她領著南宮芷和陸祈言來到後院,這裡立者一座墳,上面寫著家父章仲之墓。

旁邊還種著一棵柳樹,她道:“柳樹是我母親最喜歡的樹,她說夏天看著柳樹隨風舞動就好像看到了她自己,被困在一個地方卻又不甘心,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章仇魚摸著那棵柳樹,眼裡寫滿了悲傷,“我的父親很愛我的母親,為了她終身不娶,甚至把我從那牢籠中救出來,我找不到母親的屍骨,只能以這種方式讓他們團聚。”

南宮芷:“怎會找不到你母親的屍骨呢?”

章仇魚:“母親剛生下我不久就病了,整日鬱鬱寡歡,不吃不喝,那男人看母親這個樣子就想把我母親賣給別人,可還沒等他行動,母親就一把火燒了房子自焚了,明明她再等等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說著說著她的淚水不自覺地流下來,就好像又回到了當時那暗無天日的時候。

她擦乾淨淚水,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座墳墓,“你們挖吧,屍骨就在裡面,我去叫人給你們幫忙,挖完拿著就走吧,不用給我說。”

她還是不忍心親眼看見敬愛的父親的墳被破壞,只能選擇這種方式。

章仇魚離開的時候那張揚的身影不再,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是她沒用。

南宮芷和陸祈言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

紀棠他們跟著那乞丐來到一處義莊,溫雯看著這陰森森地方懷疑這乞丐在耍他們。

她揪著乞丐的衣領,說道:“你莫不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

乞丐:“那女子就住在這裡,我沒有騙你們,你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來做這種事啊。”

紀棠:“行了,是不是耍我們進去看看就是了。”她說完率先推開那扇看起來就破敗不堪的大門。

院子裡面停滿了屍體,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正彎腰站在一具屍體跟前,手裡還拿著甚麼。

溫雯害怕的抱緊方正清的胳膊,她本來想抱紀棠的,可是她走的太快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抱方正清了。

甚麼男女大防在保命之間根本算不得甚麼。

女人聽見聲音回過頭,看著他們一行人來勢洶洶的樣子,很不開心。

“你們是誰?”

紀棠把那乞丐推出來,“這人帶我們來的,說你這裡有我們要知道的答案。”

女人嘴唇緊抿,根本不知道她在說甚麼,“我不認識他你們找錯人了。”

乞丐聽見這話不樂意了,“姑奶奶,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前兩天還讓我幫你扛屍體呢。”

“所以呢?我不是給你錢了?”

乞丐湊到女人的耳邊說道:“他們想要知道當初死的那個官員的事,我這……”

女人氣笑了,“哦,所以你怕死不敢說就把麻煩帶到我這來?”

乞丐:“當然不是,這不是您脾氣古怪,又做這種生意鎮子上的人都不敢惹您嘛,我不一樣,我還得在鎮子上討生活,萬一要是被他們知道了是我說的,那我就完了。”

“那你是覺得這件事要是被抖露出去他們就不敢跟我拼個魚死網破嘛?”

乞丐:“這您不是後面有人嘛。”

紀棠打斷兩人的交談,“今日我們前來不是與你們商量的,識相的就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們,不然我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嬰娘!”

門口突然出現一群官兵,中間走出來一個男人,身著官袍,長相英俊,他一臉焦急地跑到女人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檢查。

嬰娘拍拍他的胳膊,搖搖頭,“我沒事。”

男人轉過身表情嚴肅地盯著幾人,呵斥道:“你們是誰?”

紀棠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哪裡冒出來,不過看他身上的衣服應該是最近新上任不久的那位年輕官員。

她恭敬地對男人行了一禮,畢竟她們只是查案子,並不想和他交惡。

“我們是奉巡撫使的命令前來問六年前章仲官員的事情,還望大人行個方便。”

聽到章仲的名字,男人原本不悅的表情松展開來,“你有和證據能證明你的身份?”

“我身上沒有,但如果大人需要的話可以跟我去我的住處看看,巡撫使大人就在那兒,不信您可以問身旁那位乞丐。”

乞丐懵了,“這我也不清楚啊,他們把我的眼睛耳朵嘴巴都蒙上了,不過有一個男人他腰間有一塊玉佩看起來不是凡物。”

男人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嬰娘,見她點頭才鬆口,“既如此那我就跟你們走一趟。”

紀棠又道:“不過大人是不是應該先讓這些人回去,不然我怕我們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男人對著那些官兵擺擺手,“你們先回去。”

紀棠拱手,“大人請。”

南宮芷和陸祈言也挖出了章仲剩餘的屍骨帶著準備回去,路過前院的時候,南宮芷停了一下腳步,“我們會帶著章大人死亡的真相來告訴你。”

並沒有人回應她的話。

他們倆回到小院的時候正好和紀棠他們撞上,南宮芷看著他們身後的嬰娘,有些驚訝,“是你?!”

嬰娘一臉疑惑,“你認識我?”

南宮芷瞅到了她身旁的那個男人,沒有明說,“在思陽鎮我見過你。”

嬰娘這才想起來這位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哦,我想起來了。”

她對身旁的男人解釋道:“當初我被追殺無處可躲只好進了青樓,偶然間見過她。”

男人聽她說起這事就自責不已,“都是我的錯。”

“已經過去了。”

紀棠看不下去了,指著陸祈言開口說道:“這位就是我與您說的那位巡撫使。”

男人一眼就瞧見了陸祈言腰間的玉佩,拱手行禮,“在下是京城下派的新任縣丞,藺安。”

陸祈言瞧著他也不過和自己一般大竟然就是縣丞了,可謂是前途無限。

“在下皇上欽派巡撫使,陸祈言。”

幾人進到院子裡,藺安知曉了他們的來意也就不隱瞞了,“實不相瞞,我也是為了章大人的案子來的。”

“此話何意?”陸祈言問道。

藺安:“我在京城的時候就承蒙章大人照顧,本想考取功名之後與他分享這一喜悅,沒成想等來的卻是他身亡的訊息,章大人的身體我最清楚不過了,他不可能因病而故,所以我努力的證明自己,就為了取得皇上的信任來這查明真相。”

陸祈言:“可那位乞丐不是說你身旁的這位女子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嗎?”

藺安:“嬰娘是名仵作,當年章大人剛出事的時候我讓她來驗屍,只是到這裡之後別說驗屍了,就連章大人的屍骨都沒有見到,嬰娘頓時覺得章大人的死有蹊蹺,可是還沒等她查出來甚麼,就被人追殺,這才逃到了青樓。”

紀棠聽完這番話頓時脾氣上來了,揪著乞丐的領子把他按倒在桌子上,“你耍我們?”

乞丐連忙求饒,“我沒有,我沒有啊。”

嬰娘示意紀棠鬆開手,“他沒有騙你們,當年我沒有查出來,只不過現在我查出來了一些東西。”

紀棠鬆開手,“好,那你說。”

嬰娘:“我找到了當年一直跟著章大人的府醫,從他那得知章大人的身體一直很好,又無意間看到了這裡人的河蚌養殖方法,發現這裡的人一直都是用人血來養蚌,可有一處卻還用人肉來喂蚌,不過他們用的都是外地人。”

方正清捕捉到她的話,“外地人?那你可見過那些人?他們都穿著甚麼衣服?”

嬰娘:“見過,他們的衣服並不像平常人穿的,而是那種門派統一的服飾。”

方正清去屋裡拿出霄雲山莊的衣服,問道:“可是這種?”

“對,就是這種的。”

方正清不解,“可是那些人都有武功傍身這些普通人又怎麼能傷的了他們呢?”

嬰娘嘆了一口氣,“原先是確實傷不了,可這鎮子前些時日來了一個會苗疆蠱術的人,他身邊的人會苗□□有的笛聲,鎮子上的人就趁這功夫把那些人殺害喂蚌。”

陸祈言問藺安,“你也知道這些?”

藺安:“我最近剛上任,嬰娘比我來的早些,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陸祈言:“可你已經知道了這裡人的罪證為何不把他們抓起來呢?”

藺安:“因為在他們眼裡這些都是正常的,我也抓過幾個,可我一人的力量終歸是太小了。”

說的也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任憑他是朝廷命官又如何,這些人要是真的做出了這等惡事那就是連良心都沒有,又怎會怕他呢。

南宮芷:“你繼續說章仲的事。”

嬰娘:“從那之後我一直在暗中找當年章府的丫鬟僕人,結果還真被我找到了,不過他們已經不成人樣了,我從他們口中得知章大人是被人害死的,這鎮子裡的所有人都是兇手,不過幕後兇手我不知道是誰?”

南宮芷驚訝,“還有人?”

嬰娘點點頭,“如果僅憑這鎮子上的人又怎麼會讓一個朝廷命官死的這麼正常,連一點東西都查不到。”

南宮芷:“那那些丫鬟僕人呢?”

嬰娘:“被我養在義莊,這裡的人都嫌義莊晦氣一般不過去那裡。”

聽到這兒南宮芷已經大致瞭解了,現在就需要證據來證明這鎮子上人的惡行,來讓他們揭露幕後真兇是誰。

她把裝著章仲屍骨的包袱拿上來,在桌子上展開,“這是章仲的屍骨,你不是會驗屍嗎,那驗骨會嗎?”

嬰娘沉思片刻,“會,我們家是仵作世家,我從小就跟著大人們驗屍,只不過我雖然會但是沒實施過。”

章仇魚走進來,“會就行。”

嬰娘和藺安站起身,“你怎麼來了?”

很顯然三人是認識的。

章仇魚:“這屍骨都是我給他們的,我怎麼不能來?”

嬰娘:“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嗎?”

章仇魚:“或許你們說的對,就算我把這裡的人都殺了,那我父親也得不到應有的公道,還不如與你們合作,還我父親一個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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