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二十五)
山匪裝扮的黑衣人一個個下手根本不留任何情面,全都照著一擊致命的方式攻擊。
很快,侍衛們所剩無幾,剩下的人護送著顧伯卿逃走,黑衣人們見狀也沒有去追。
打鬥停下之後,顧伯景從草叢中走出來,彈了彈身上的草屑,“把這裡清理乾淨然後出發。”
“是。”
……
南宮芷收拾東西的手一頓,思考了一番還是決定留下,就算她現在回京也不一定能從顧伯景的手上救回阿墨,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事情等著,她不能就這麼丟下他們。
陸祈言在南宮芷愣神的時候就猜到了她的決定,“阿芷,你不管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
“你……你不會覺得我有些太過於理智了嗎?”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我們就算現在回去也幫不上甚麼忙,很有可能還會成為顧伯景的一把刀,與其這樣還不如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再慢慢打算。”
“好,那我們就抓緊時間把這裡的事情都調查清楚然後再回去。”
“嗯。”
紀棠看著兩人進去沒一會兒又出來,手上還空空的,問出聲,“你們行李呢?”
南宮芷:“我們想好了,還是把這裡的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再一起回去比較穩妥些。”
紀棠:“你們不相信我?”
南宮芷搖搖頭,“不是,是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對付顧伯景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這個蠱毒,與其回去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還不跟好好的靜下心來做好現在該做的事。”
紀棠:“我要是有你一半理智,或許當初早已逃出來了。”
南宮芷:“現在也不晚。”
兩人相視一笑,其餘未盡的話都在這一笑當中。
方正清和溫雯氣喘吁吁地推開門,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就往嘴裡灌。
紀棠嫌棄地瞥了一眼,“你們倆慢點,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狼給追了呢。”
溫雯:“可不就是被狼給追了嘛。”
話音剛落,小院門口就圍上了一群人,他們有序的站成兩排,把中間的位置空出來。
一名女子從中間走來,她掃視了一眼幾人,“就是你們偷走了我父親的牌位?”
“你父親?誰?”陸祈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道。
“呵,你在逗我嗎?我的人都查到了是你們偷走了牌位,你們現在反過來問我我父親是誰?你聽好了,我父親是章仲!”
陸祈言恍然大悟,“哦,那敢問這位小姐怎麼稱呼,在下沒聽過章先生有女兒啊?”
“我叫章仇魚,你沒聽說過那說明你見識少,與我何干?識相的就趕緊把我父親的牌位還來,不然我要你們好看!”
她說完這句話,身旁的男人走上前湊到章仇魚的耳邊說道:“老大,這個男人好像就是那次闖進蚌池的人。”
“嗯?”章仇魚走近了些,她細細地觀察著陸祈言,指著他,“你確定?就他這麼個長條條,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確定,他的身形和那日的那個男人很像。”
陸祈言無奈扶額,“幾位,我們能聽見。”
章仇魚不在意,“哦,那正好,那日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你?”
聞言,陸祈言真的很懷疑這一切都是這個女子做的嗎?她身後真的沒有給她出謀劃策的人嗎?
“章小姐,你這麼問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問你當然是要聽真話了。”
“好,既然章小姐這麼率真,那陸某也就不信口開河了,如果你們說的蚌池是海邊的那處院落的話,那確實是陸某。”
章仇魚瞪大了雙眼,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真是你?你怎麼做到的?”
陸祈言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不過當時明明是他和南宮芷兩個人為何只單單說他?
章仇魚指著身後的男人,嫌棄道:“你以後再敢給我偷懶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餵魚,真是群廢物連一個文弱書生都打不過。”
男人張嘴狡辯,“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他還有同夥呢。”
“一個文弱書生和一個女子,你們呢?一個個五大三粗,還好意思提他的同夥?”
幾人沒功夫在這邊看她教訓自己的手下,南宮芷出聲勸阻,“這位小姐,如果是要教訓自己的手下的話還請移步,我們這不是公堂,沒地方給你辨別是非。”
章仇魚這才把目光投向南宮芷,剛才她一直都忽視了這個女人,沒有別的,就是她看起來就不像是混江湖的人,倒像是一個閨閣大小姐。
“你是?”
“他的同夥。”
一句話打破了目前的局面,章仇魚更生氣了,她每天大把大把銀子養著的都是甚麼廢物嗎?
她不斷地平復著自己的怒火,在心裡告誡自己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章仇魚:“我現在不與你們計較這些,把我爹的牌位還來。”
南宮芷也是第一次見做甚麼事情都分的如此細緻的人,“還給你然後呢?”
章仇魚:“我先把我父親安頓好,等改日再與你們探討闖我蚌池的事情。”
南宮芷:“章小姐好決策,可是這牌位還不回去。”
章仇魚:“那我們就只能兵戎相見了。”
南宮芷拿出朝雲傘,“請吧。”
一看到這把傘,章仇魚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她連忙叫停,“等等!你是千機閣的?那個少閣主?!”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千機閣南宮芷請章小姐賜教。”
“停,我不跟你打。”
“為何?”
“我打不過你。”
“你都沒打怎就知道打不過我?”
“因為我有自知之明。”
南宮芷收起傘,走到章仇魚跟前,“那這牌位你今天就拿不回去。”
章仇魚:“那你們告訴我你們要這牌位做甚麼?”
陸祈言拱手行禮,“在下是朝堂派來的巡撫使陸祈言,來這兒查案,只不過發現這裡的珍珠和產珠工藝一事好像和已故的章先生有所牽連。”
章仇魚皺眉,“朝廷的人?可有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陸祈言解開系在腰間的玉佩,章仇魚接過細細打量,確實是朝廷的東西。
“那你們不用查了。”
陸祈言:“那陸某就要請章小姐到牢裡一敘了。”
章仇魚:“呵,朝廷命官無故身亡你們不查,現在倒是把無人報案的珍珠一事查的來勁,是該說你們敬業還是無所事事。”
陸祈言:“章仲死亡一事要查,珍珠的事也要查。”
章仇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想當初自己拿著血書去京城伸冤,得到的只有被驅逐出京。
“真的?”
“真的!”
“好,你只要把當年事情的罪人都處置了,這珍珠的事我就告訴你。”
章仇魚朝後一招手,“我們走!”
她像一陣風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唯一留下的只有地上的幾個腳印。
自從那日兩人確定關係之後,顧文安對待阿梨越發的沒有邊界感了,阿梨做甚麼他都要跟著。
又一次,阿梨要去為皇后熬藥,顧文安在身後一步一步地跟著她,阿梨忍無可忍,放下手中的東西,掐著腰,“你沒有事情做嗎?”
顧文安:“有,跟著你。”
阿梨:“我是說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
顧文安:“阿梨可是厭倦我了?”
又是這一招,每次都這樣,每次她一有讓他不要跟著自己的苗頭他就來這一招。
但這次阿梨沒有讓他糊弄過去,“你不要跟我顛倒黑白,我又不會走,你幹嘛非要跟著我呢?”
顧文安:“可是我擔心。”
阿梨:“你擔心甚麼?”
顧文安:“我比你大那麼多,我怕萬一你突然覺得咱倆不合適不要我了。”
阿梨:“那你覺得你跟著我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顧文安很認真地點點頭,“嗯,因為我會第一時間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
忽然,房間裡傳來的響聲打破了兩人的談話,阿梨和顧文安對視一眼,立刻推門而入。
皇后從地上抬起頭看著兩人。
顧文安大驚,“母后!您醒了?!”
皇后也有些尷尬,她剛醒就聽到自己兒子和別人女孩子吵架,她本意不想打擾她們,只是人有三急,奈何她昏迷太久肢體沒有力量這才從床上掉了下來。
“剛醒,剛醒。”
阿梨看出皇后的窘迫,出聲說道:“你去熬藥,我要重新給皇后診一下脈。”
“好。”
皇后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阿梨,覺得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只不過就是年紀看起來小了許多。
她頓時覺得自己兒子有點太不是東西了。
顧文安端藥進門的時候打了一個噴嚏,手上的藥碗差點被打翻。
吃完藥,皇后才問出聲,“這是哪?”
顧文安:“郊外的一處莊子,父皇不知道。”
皇后:“嗯,你父皇他終歸是老了。”
顧文安:“母后,您剛醒,就先別操心這些了,還是好好養身體吧。”
皇后笑笑,“你受苦了,還有既然我已經出了宮闈就不要再喚我母后了,這裡沒有皇后,我也只是你的母親。”
“是,孩兒明白。”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你就要好好做打算,不要讓人家女孩子受委屈。”
“嗯。”
“對了,怎麼沒看到你弟弟?”
“他……他被父皇派去查反叛的事了。”
“他也確實該長些腦子了,罷了,先不管他了。”皇后從脖子上摘下一個項鍊。
用力在床沿上把那墨色玉佩敲碎,露出裡面的東西。
“這是當年他為了讓你祖父安心對你祖父承諾過放到我這裡的,另一半在林丞相小女兒那裡,你去臨水村找到她拿到另一半虎符去找你祖父,他知道該怎麼做。”
等在一邊的阿梨看到皇后拿出的那半塊虎符,腦子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