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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珍珠心(二十四)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珍珠心(二十四)

溫雯做了個手動拉拉鍊的動作,強壓下心頭的不適開始挖坑。

他們三個人大概挖了兩個多時辰的土才看到棺材板。

紀棠撬開棺材板,裡面一具屍骨都沒有,全都是“珍珠”。

溫雯大驚,“怎麼會這樣?”

紀棠:“先別問那麼多,把這些全都裝進袋子裡拿回去。”

方正清瞧著這一棺材的“珍珠”,怎麼說也得有四五十個。

“咱們好像沒有帶這麼大的袋子。”

紀棠:“那就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用衣服兜著。”

方正清有些猶豫。

紀棠催促道:“還愣著幹嘛,待會兒想走都走不掉了。”

方正清穿著裡衣,肩上扛著一兜子的“珍珠”回到了小院。

南宮芷正在廚房裡做飯呢,聽到聲音探出頭,“你們這是剛逃荒回來?”

溫雯:“別提了,這人帶我們去挖人家的墳。”

挖墳?別說這是她其實挺熟的。

紀棠:“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天知道她今天一天用了多少力氣,再不吃飯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菜剛一端上來,三個人就跟饕餮一樣,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東西。

“你們現在更像逃荒的了。”南宮芷說道。

紀棠嚥下嘴裡的食物,喝了一大口水,“陸祈言醒了嗎?”

南宮芷:“剛醒來又睡下了。”

紀棠:“他現在還睡得著?”

南宮芷:“你要不要看下現在甚麼時辰?要不是怕你們回來會餓我都要睡了。”

紀棠:“你還好意思說,我們這個樣子是為了誰?”

南宮芷給她夾了一筷子肉,“是是是,大功臣多吃點,不夠我去做。”

紀棠:“收起你那副嘴臉吧,說正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方正清和溫雯先說。

溫雯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一下嘴巴,開口道:“我們聽紀棠的去了章仲的老宅。”

南宮芷疑惑地皺起眉頭,問道:“章仲是誰?”

陸祈言從屋子裡走出來,坐到南宮芷身邊,解釋道:“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被下派來的那個官員。”

南宮芷:“原來是他啊,繼續。”

溫雯接著說道:“我們在他的宅子裡發現了一個珍珠,不過是用骨頭磨成的珍珠。”

方正清也拿出來從那裡順出來的靈位牌。

南宮芷:“你們還把人家這東西偷來了?”

方正清:“不是偷,是借。”

南宮芷聳聳肩。

紀棠接著他們說的繼續說:“我這幾天一直在你們跟我說的那個院子周圍埋伏著,就看到他們那群人並不是每天都會來的,但是每次去過那個院子之後都會去後山的一塊無人墓和你們說的那個官員的宅子,一開始我以為只是他們這裡的人們為了錢財而罔顧人命,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南宮芷:“所以說我們現在不僅要查這個珍珠的事還要查當年章仲的事情?”

紀棠:“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陸祈言:“也不一定,有可能這兩件事其實是一件事呢。”

三個人都側頭望著他,陸祈言解釋道:“當年章仲的死確有蹊蹺,而且在他死了之後,他的女兒也不見了蹤跡。”

方正清皺眉,“他有妻女?他不是一直都沒有成婚嗎?”

陸祈言:“不是親生的,章仲是村子裡考出來的,他之前在村子裡有過一位未婚妻,但是人家家裡嫌棄他考了三次還是沒成績就退婚了,之後那女孩的家人為了聘禮錢把女孩賣給了他們村子裡一位坡腳老漢,中間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只聽說那女孩剛生下孩子就死了,後來章仲就把孩子接了過來。”

紀棠:“沒想到還是個痴情的,不過人家的私事你怎麼知道的?”

陸祈言:“他當年是狀元,皇上本意是想讓他在蚌埠鎮待幾年,做出些成績就把他調回京城,只是沒想到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他這一番話也算是間接回答了紀棠的問題,一個名不見經傳,考上狀元又得皇上青睞的人,京城那些人又怎麼會坐以待斃呢。

紀棠:“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不過被委以重任的朝廷命官無故死亡,朝廷卻無所作為,難道不很可疑嗎?”

陸祈言:“查了,說是因病而亡,不過我覺得真相卻不是這樣,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怎麼會突然病故,而這個鎮子裡肯定隱藏了甚麼。”

陸祈言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像是要穿透那扇門看到甚麼一樣。

“砰。”緊閉的大門被急促的推開。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墓,墳墓被挖了!”

“老大,老爺的牌位不見了!”

半躺在貴妃椅上閉著眼睛假寐的女子聽到這番話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她身上的毯子隨著動作滑落,女子裡面穿著一身簡單的粗布麻衣,身材微胖。

圓圓的臉上英氣滿滿,粗眉,狐貍眼,高挺的鼻樑,厚厚的嘴唇。

她的表情不悅,語氣嚴肅,“誰做的?”

“這……還沒有查清楚。”

“當初潛入海邊那處院子的人你們就沒抓到,現在還讓後山的墳墓被盜,我爹的牌位被偷,我養你們是養來玩的嗎?”

“是我們疏忽了,還請老大責罰。”

女子隨手抄起旁邊的杯子砸向那人的額頭,“你們現在不敢緊去查清楚還在這幹甚麼?”

“是,我們這就去。”

女子也沒心情休息聽曲了,揮揮手讓屏風後面的人退下。

“你們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我定要把你們碎屍萬段給我爹道歉。”

……

現在顧伯景和顧伯卿這兩個礙眼的傢伙也走了,他們也能更好的查案了,只不過一想到南宮墨的情況,南宮芷就靜不下心來。

紀棠看著她時不時走神的樣子,出聲說道:“你要是擔心就跟著他們回京,你那小師妹不是對這些很有研究嘛,或許她有辦法可以解了南宮墨身上的蠱毒。”

南宮芷:“可這裡還沒有個了結。”

紀棠:“這好辦啊,你答應我的那個條件,我幫你查啊,反正都已經幫你查了一半了。”

南宮芷:“我一個人說了可不算。”

紀棠:“這有何難,陸祈言那貨你說一他不說二,你說往東他不會往……”她話說到一半驚訝地看著南宮芷,“等等,你同意了!?”

南宮芷點點頭,“就是突然覺得自從這位樓主接管千銀樓之後,千銀樓就變了,朝廷也開始插手江湖的事了。”

紀棠激動地進屋裡去尋陸祈言,把他從屋子裡拽出來,她對著南宮芷說道:“把你剛剛帶話再說一遍。”

南宮芷笑笑,“好話不說第二遍。”

紀棠扯著她的胳膊撒嬌,“求求了,再說一遍,要不然他說我是在誆騙他。”

陸祈言反駁,“我沒說。”

紀棠:“你剛剛在屋子裡說了。”

陸祈言:“我說的是我沒聽到阿芷答應你,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紀棠控訴地看著南宮芷,“你可聽見了,你剛剛都說好了,現在可不能反悔。”

南宮芷收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思,“好了,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

陸祈言嘆了一口氣,“既然阿芷同意,那我也同意,只不過你需要我們怎麼幫你?”

紀棠:“這事不急,我先幫你們把這蚌埠鎮的事情查清楚之後咱們在靜下來細細商量。”

陸祈言點點頭,“好。”

紀棠:“既然都說好了,你們現在就趕緊走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了。”

陸祈言疑惑,“走?走去哪兒?”

南宮芷把剛才的事情簡單的給陸祈言複述了一下,又講了一下自己的擔憂,“現在顧伯景已經不裝了,我怕他會有所動作,而且阿墨還在他手上,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陸祈言:“那這樣我們就回去。”

南宮芷:“可我擔心你就這樣回去會被他們還有朝廷那幫人針對。”

陸祈言:“你別忘了我本來就是因為被他們針對才被貶的,那我現在已經被貶了,是個庶人了,那我還怕甚麼。”

紀棠:“你們倆行了,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

顧伯景行駛途中一直想辦法甩開顧伯卿,他現在得趕緊去一趟恭城,已經和陸祈言撕破臉了,他得做下一步的打算。

“普斯普斯。”跟在顧伯景身旁的黑衣人聽到聲音把頭湊過去。

顧伯景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找幾個人假裝流匪然後把顧伯卿支走。”

“是。”

突然,顧伯景捂住肚子,“哎呦,哎呦,不行了。”

顧伯卿皺著眉頭,一臉擔憂,“怎麼了?”

顧伯景頭上冒出虛汗,虛弱地回應道:“應該是吃壞東西了,大哥沒事,我去方便一下就好。”

顧伯卿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又有些嫌棄,但還是耐著性子回道:“那你趕緊的,實在不行就讓人去找個大夫來。”

“好,謝謝大哥。”

顧伯景前腳剛走沒一會兒,假扮流匪的那群人就來了,他們個個穿著粗布麻衣,帶著黑色的面罩,手上拿著大砍刀。

“此路是我開,此山是我栽,你們要是想從這條路上過去,就拿命來!兄弟們給我上。”

那群侍衛都懵了,不應該是留下買路錢嗎?怎麼不按規矩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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