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二十三)
跟在顧伯卿身邊的那個侍衛在他射出那一箭的時候眉頭都皺緊了,“大皇子,皇上並沒有說過不認三皇子。”
“你在教我做事?”
“屬下只是提醒您不要做讓皇上寒心的事。”
顧伯卿剛想發火,顧伯景就過來勸架,“大哥,你跟他一個侍衛置甚麼氣。”
顧伯卿瞪了他一眼,又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瞅著顧伯景,“我還沒問你甚麼時候和顧祈言搞到一起去了呢?”
“我冤枉啊,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在這裡好好的等你,他和一個女的突然出現挾持了我。”
也不知道顧伯卿信了沒有,反正顧伯景也不是很在乎,突然,他瞥到顧伯景身後有一個新面孔,“他是誰?”
“哦,前兩天在奴隸市場新買的奴隸,不重要,大哥,咱們趕緊走吧,別管這些了。”
一路上南宮芷和陸祈言都不敢停留,一直到確定他們沒有追上來之後才停下喘口氣。
“咳咳咳。”溫雯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塵,不悅道:“這甚麼破地方。”
方正清也被這厚重的灰塵給嗆的難受,“先別抱怨了,趕緊找吧,總比紀棠在那兒挨凍要好的多。”
“啊嚏。”紀棠揉揉鼻子,胳膊又抱緊了自己幾分。
她最近幾日一直在那處小院旁邊蹲守,今天,可算被她等到了,紀棠跟著那群人來到鎮子最東邊一處毫不起眼的墓地。
她等那群人離開以後從樹上下來,來到一塊無名碑前站定。
紀棠的直覺告訴她,這墓地下一定有東西,只不過她看著這一堆土,陷入兩難。
“這得挖到甚麼時候啊?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那兩人。”
另一邊的溫雯和方正清還在房子裡翻找著甚麼東西。
“我真想隨便出去抓一個人過來問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而不是在這邊狼狽的翻箱倒櫃。”
方正清:“你忘了紀棠怎麼交代的了?”
溫雯:“沒忘,不能被這些人知道,我這也就是想想,但是,她只讓我們來這裡找東西,可沒給咱們說該找甚麼啊?”
方正清:“她既然沒說具體東西就說明她也不知道,而且這個東西肯定和這裡格格不入,我們只要看到它就能知道,所以加油找吧。”
溫雯嘆了一口氣轉頭繼續在那堆厚厚一層灰塵當中找了起來。
“不過你別說這院子挺氣派的。”
“這是當初朝廷下派的官員章仲的住所。”
“那他人呢?回京復職了?”
“死了。”
“那這院子就這麼荒廢了?”
“一開始其他下派的官員見這院子好就搬了進來,只不過後來傳出來這院子鬧鬼,也就沒有人住了。”
溫雯渾身一哆嗦,摸索著朝著方正清的方向移動,“鬧鬼?你怎麼不早說。”
方正清:“只是傳說而已。”
溫雯搖頭,“沒人看見的話怎麼會有傳說,我要跟你一起。”
方正清:“隨便你。”
紀棠一個人拿著一把鐵鍁開始了漫長的盜墳之路,她現在也顧不上有沒有人發現了,她只想有個人來幫她把這墳挖了。
天很快就黑了,紀棠終於把墳頭上高出來的土給剷平了,現在就要真正的盜墳了。
“我找到了!”
溫雯興奮地舉著一顆珍珠跑到另一見屋子給方正清看。
“珍珠?”
“嗯,這地方到處都是一層厚厚的灰塵,只有這顆珍珠上沒有,而且它還被好好的放在祠堂裡供奉著。”
方正清接過那顆珍珠感受了一下觸感,他覺得不對勁,又放在自己鼻子下邊聞了聞,“這不是珍珠,這是骨頭。”
溫雯石化了,她感覺自己的身上突然涼颼颼地,好像有甚麼人趴在她的肩膀說著甚麼。
方正清:“祠堂在哪?”
溫雯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旁邊,“就在這間屋子旁邊。”
方正清抬腳就往外走,溫雯這時候可不敢一個人待著,連忙跟上方正清的腳步。
祠堂裡面一塵不染,甚至供臺上面的食物都是新鮮的,方正清正準備往前走,忽然一股不知道哪裡來的阻力打斷了他前進的步伐。
他往下一瞅,溫雯正死死地抱著他的腿,他嘴角一抽,“鬆開。”
溫雯搖頭,“不要。”
方正清嘆了一口氣,“你剛才不是都來過了嗎?”
溫雯:“那不一樣。”
方正清:“哪裡不一樣?”
溫雯:“剛才我並不知道這個珍珠是人的骨頭。”
方正清:“你鬆開我的腿,我的手給你牽。”
溫雯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又看看自己抱著的腳,權衡利弊之下還是選擇了手,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因為如果真的有鬼的話他們可以跑。
方正清託著一個累贅前進,速度要多慢就有多慢,終於,他拖著這個累贅來到了供臺前。
靈位牌上赫然寫了幾個大字:家父章仲之靈位。
“家父?這個叫章仲的官員有妻兒嗎?”
方正清搖搖頭,“沒聽說過,按理說如果他有妻兒的話那這個宅子是不可能讓其他官員住的。”
溫雯:“難不成這裡面另有隱情?”
方正清:“或許吧,我們把這個靈位牌一起帶走。”
“啊?!”溫雯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他這三十七度的嘴是怎麼說出這麼讓人從心底就開始發寒的話的。
她道:“你別開玩笑了。”
方正清:“我沒有。”
溫雯:“你真準備把它拿走!?這是人家的靈位啊,咱為了查案也不能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吧,而且……而且萬一傳言是真的呢?”
方正清:“只是借一下而已,我們對這個鎮子不瞭解,既然紀棠讓我們來這裡就說明她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或許她看了這個靈位就知道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了呢?”
溫雯還是有點牴觸,但是她覺得方正清說的也對,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阻擾查案的進度,而且他們在這個蚌埠鎮待了太長的時間裡,她還得去京城,還得查父親的死因。
“行吧,不過這東西我不會拿的。”
“沒想過讓你拿,我拿,那你還要牽我的手嗎?”
“算了吧,我覺得我現在離你遠點比較安全。”
他們兩個人回到小屋的時候,南宮芷和陸祈言早就已經回來了,只不過有些狼狽。
溫雯問道:“你們這是遭遇了甚麼?”
南宮芷:“說來話長,幫我扶著陸祈言我要給他拔箭。”
溫雯點點頭,“哦哦。”
方正清也沒讓自己在一旁幹看著,他去外面燒了點熱水,又端到房間裡。
正好南宮芷能用上。
不過唯一好的就是箭上沒毒,不然她現在還得去給陸祈言找草藥配藥。
幫陸祈言處理好傷之後,南宮芷才發覺他們少了一個人,問道:“紀棠呢?”
溫雯:“對哦,她比我們早出發,按理說現在都早該回來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方正清:“不會遇到甚麼意外了吧?”
溫雯:“閉上你的烏鴉嘴。”
南宮芷搖搖頭,“應該不會,抓你們的人已經走了,而她也不是等閒之輩,這鎮子上沒人打得過她。”
溫雯:“有道理。”
方正清:“那我們再等等吧。”
“艹,他媽的那兩個蠢貨找東西找了一天了,還沒有找到?”紀棠一邊挖坑一邊罵。
這墳墓那麼深,她一個人要挖到甚麼時候去?
紀棠越想越氣,把鐵鍁一扔,氣沖沖地走了,“我到底要看看那兩個蠢貨是回去了還是還在那裡找著。”
“砰!”原本被南宮墨一腳踹開又修好的門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它的生命。
房間裡的幾人聽到聲音一個個地拿著武器出門,就看到紀棠怨氣沖天的站在門口,就那麼盯著她們。
紀棠:“都在呢?”
幾人點點頭。
紀棠:“都在家不知道去給我幫忙?我是不是給你們倆說過忙完來後山幫忙?”
經此一提醒溫雯和方正清好像想起來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兩人尷尬地看著紀棠,本想說些話讓她消消氣,只是瞧著她這一身的泥土和凌亂的髮絲,覺得她們現在說甚麼都沒用,甚至還會火上澆油。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忘記了。”
紀棠也懶得跟他們計較,就算要真計較也不是現在,章家的東西沒了應該很快就會引人發覺,他們必須今晚把那墳給挖開。
“拿上兩個鐵鍁跟我走。”
“哦。”
溫雯看著這平坦甚至還有一個坑的墓地,不可思議地問道:“這是你做的?”
紀棠翻了個白眼,“不然是你做的?”
溫雯:“不是,你掘人家墳墓幹嘛?萬一鬼魂來找你怎麼辦?”
紀棠給她指了指那塊無字碑,“看清楚,甚麼都沒有,他先找清楚自己是誰再來找我也不遲。”
方正清已經在那邊開始挖起來了,紀棠瞪了一眼還站在原地不動的溫雯,“愣著幹嘛,挖啊。”
“一定得挖嗎?”
“也可以不挖。”
溫雯眼睛亮了,聽到下一句話又熄滅了。
“你不挖我就把你埋進去。”
“別,我挖,鬼魂大哥,您也看見了,我都是被這個女人逼得,您到時候要是尋仇就找她,可千萬別來找我啊。”
“你再說一句廢話我就立馬把你插裡,讓你和你的鬼魂大哥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