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十九)
“你再說一遍!怎麼回事?”皇上這下也顧不上顧文安的情況了,跟著來稟報的人急匆匆走了。
可是他還是來晚了,此時的宮殿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
他抓著旁邊侍衛的領子,怒問道:“皇后呢?!”
“皇后……皇后……皇后沒能救出來,還請皇上責罰。”
“你有種再說一遍!”
皇上一氣之下把侍衛扔到地上,“所有人給朕找,死要見人活要見屍!”
沒一會兒內殿那邊有人過來在皇上耳邊說道:“稟皇上,太醫們都說沒辦法。”
皇上現在沒工夫去管那些,更何況還是一個他本來就不喜的皇子,他擺擺手,“既然如此讓人把他抬回去。”
“是。”
“哎,等等,明日再讓人送回去。”皇上轉念一想,今早那麼多大臣都看到了,這時候他要是把人送回去指不定會傳出來甚麼。
現在皇后生死不明,他不能落人話柄。
他看著這一片廢墟,臉上沒有對皇后的眷戀,只有想要殺死幕後主使的決心。
最好不要被他抓到是誰,不然他一定會讓那人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
一名侍衛拿著死士專門扔下的類似令牌的東西呈上,“稟皇上,皇后院內發現了這個。”
皇上接過,細細摩挲著這個東西,對於這個,他可太熟悉了,他把東西遞給一旁的李公公,“把東西交給大理寺,告訴程靖派人去恭城打探一下情況,再問問他都這麼久了,那封信甚麼時候才能給朕一個交代。”
程靖看著自己手裡的這塊燙手山芋欲哭無淚,而一旁等著的陳公公可沒時間在這看他難受。
“程大人,皇上讓雜家問你那封信查的怎麼樣了?”
“勞煩李公公回皇上,已經有頭緒了,只是這私印一事牽扯人數眾多,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是雜家不講理,是您這一個案子就查了數月之久,這時間著實有些長了,這大理寺建立的初心可不是讓一群廢物等著吃官家的白飯的。”
“是是是,勞公公告訴皇上再給臣五日時間,到時候一定破獲。”
他說著拿出一袋銀子塞到李公公的手裡,李公公掂量了一下,勉為其難的點點頭,“那雜家就在皇上面前為你多美言幾句。”
送走李公公之後,程靖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著那塊令牌,他看到這東西就頭疼。
“哎!哎~”
然而,許蘇和江裕又因為放跑了犯人抓捕了好人一事爭論不休,恰好在這時來找程靖評理。
程靖看著他們兩人開始後悔當初為甚麼要同意這倆貨進大理寺,明明有更好的地方可以讓他們去,他現在真想穿越回去給當初的自己一拳。
“行了,都別吵了,一個兩個整天像是沒帶腦子一般,我真懷疑你們科考的成績是買來的。”
許蘇不敢說話,因為她真是花錢的,而為甚麼非要進大理寺也是因為她想要查清當初的事情。
程靖看著桌子上的令牌,又看看站著的那兩個蠢貨,覺得這是個讓自己消停一陣子的好機會。
“咳咳,你們也來大理寺挺長時間了,現在我要交給你們倆一個艱鉅的任務,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完成?”
兩人爭著搶著地回道:“能!”
“行,不愧是大理寺的人,有骨氣。”他把那塊令牌遞給兩人,說了一下剛才李公公交代的事情。
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可是你們往上爬的好機會啊,所以你們倆一定要好好做,知道了嗎?”
“知道。”
“行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出發吧。”
許蘇懵了,“啊?現在去?”
程靖:“去恭城路途遙遠當然要早點去了。”
許蘇瞥了一眼外面的天空,現在可不早啊。
江裕把令牌從她手中奪過,“我自己就行。”
“嘿,你個……江裕等等我。”
許蘇拔腿去追。
程靖鬆了一口氣,“終於把這兩個祖宗送走了,我終於能好好喘口氣了。”
只是他一想到私印的事,頭又開始疼了。
……
顧伯景這幾日一直在秘密的訓練南宮墨,連地牢裡那三個人質都不管了。
這也給了三人可以逃跑的機會,紀棠比另外兩人要好上很多,沒受傷也沒中毒,她掙脫鐵鏈,徒手劈開牢門上的鎖頭,來到另外兩人的牢房裡,幫他們解脫。
她問道:“南宮墨呢?”
溫雯搖搖頭,“自從他被那人帶走之後就沒回來過。”
紀棠:“那先不管他了,我們先出去再說。”
方正清有些猶豫,紀棠一巴掌拍到他的頭上,“現在咱們三個只有我一個健全人,我可對抗不了他那一群死士。”
方正清:“姑娘教訓的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伯景把心思全都花在了南宮墨身上還是故意的,她們從地牢裡出來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順利的就彷彿被下套的那天一樣。
但是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她們也得出去,不然他們一直被困在這裡就算再神通廣大也沒有辦法,更何況陸祈言和南宮芷兩人一點線索都沒有更救不了她們。
三人互相攙扶著,順利的來到街上,她們沒有回客棧,而是回了紀棠在鎮子外的住處。
顧伯景正在院子裡逗蠱蟲,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現跪在地上,“稟告主上,那三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放他們走了。”
顧伯景點點頭,“嗯,那小子訓的怎麼樣了?”
“按照主上的吩咐,每天都有帶著人皮面具的人在他面前傷害您,他現在只要看到那幾人就會發狂。”
“很好,訓練的再狠一點,我要他一出手就是死招。”
“是。”
“還有,吩咐下去,今天就給我訓好,我明天要帶著他去街上逛逛。”
他已經可以想到他們自相殘殺的場面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陸祈言他們能不能下的了手。
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把這封信送到恭城,告訴那女人計劃可以開始了。”
……
陳公公是知道自家二皇子的計劃的,也知道阿梨姑娘的囑託,可是現在他們被扣在了宮裡,根本就出不去。
陳公公急的滿頭大汗,從京城到郊外的莊子最快也要一天的時間,而現在他們只能明日等到早朝下朝後才能出宮,這他家二皇子撐不住的啊!
他拉住最後一位準備要走的太醫,跪在地上,“求求您再看看吧,起碼開點藥壓制一下也好,求求您了。”
他沒辦法了,不能出宮只能依靠這些人了。
“這二皇子體內的毒素橫行霸道我也沒有辦法啊。”
“求求您了,您起碼讓他多挺幾天也行啊,好給我們求醫的時間,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這……我盡力吧。”
“謝謝,多謝。”
郊外,阿梨剛到莊子裡就醒了,她還有些迷糊,半眯著眼睛揉了揉痠疼的後脖頸。
只一剎那,她察覺出不對勁,這不是她房間,睜大雙眼,迅速從床上起來,連鞋襪都沒有穿就跑去開門。
門口守著的兩名死士出現攔住她,“還請姑娘在屋裡待著。”
她皺眉,“這是哪?你們又是誰?”
“我們奉二皇子之命護姑娘安危,還請姑娘待在屋子裡不要隨便出來。”
“顧文安?他現在在哪?”
那兩名死士不說話了,阿梨也生氣了,她明明說過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她也囑咐過,可誰知他……
“我要回去。”
“請姑娘不要為難我們。”
“我不為難你們,你們就當我半路偷跑的。”
“還請姑娘回房待著。”
“那這樣,你們帶我回去,這樣總行了吧?”
兩名死士不說話了,把阿梨推到屋子裡,關上房門上了鎖,“還請姑娘在房內等著。”
阿梨用力地拍打著房門,“你們給我開啟,快點,你們知不知道二皇子性命垂危,他有生命危險,快點開門!”
可是並沒有人搭理她。
阿梨沒有辦法,她轉身想去開窗戶,但是窗戶也被封死了,她只好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去想別的辦法。
肯定不能在這乾等著,京城到這裡的路程不算近,而他堂堂一個皇子想要出城的話也不會那麼容易,在這等他來的話很可能只能等來一具屍體。
阿梨瞥到燃著的燭火,看來只能以身試險了。
她抬起燭臺扔到床上,很快,床上的被子床簾甚麼的都燒了起來。
阿梨衝著門外大喊,“救命啊,著火了,快來救人啊!”
那兩名死士一開始並沒有當真,直到聞到了濃煙的氣息才知道壞了。
趕忙開啟門,瞬間,兩根銀針飛入兩人的睡xue,兩人應聲倒地。
阿梨從門後走出,她只想把這兩人弄暈自己好逃走,可沒有想過要害她們的性命。
阿梨從院子裡挑了一擔子水潑到床上,火滅了才安心離開。
只是她是第一次來京城,而這裡的路她更是不熟悉,一路上磕磕絆絆,走錯了好幾次。
最嚴重的一次甚至掉到了一個坑裡。
阿梨看著比她人高出很多的大坑,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還有身體上的疼痛,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顧文安,你是個大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