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十一)
紀棠真是要被他們氣死了,但現在已經到了這裡,就算回去也無濟於事反而還會招惹更大的禍端。
南宮墨問道:“那現在我們還要進去嗎?”
紀棠瞪了他一眼,“進啊,不進幹嘛,你那小兄弟不還在城裡的嘛。”
南宮墨自知理虧乖乖地“嗯。”了一聲,跟在紀棠後面。
他們一進城立刻有人去給顧伯景彙報,“主上,他們已經進城。”
顧伯景把玩著手裡的蠱蟲,任由那蟲子在自己指間穿梭,他漫不經心地回道:“行,繼續盯著他們,等他們發現那人不見了之後把這張紙條給他們。”
黑衣人接下那張紙條,行禮,“屬下遵命。”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客棧,一開啟房間的門南宮墨率先察覺到不對勁。
他跑到床邊一看,哪裡還有方正清的身影,跟在身後進來的兩人也都愣住了。
紀棠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按住要衝出去找人的南宮墨,“你先冷靜下。”
南宮墨甩開她的手,“你要我怎麼冷靜,正清他還中著毒,現在又不知所蹤,你放開我!”
紀棠氣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現在出去你覺得你能找到他嗎?幕後之人既然讓你出城來找我,還把他帶走為的不就是讓我們自亂陣腳嗎?”
南宮墨被打了也沒惱,“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紀棠:“等,幕後之人這樣做就是為了引我們出現,那他便不會讓方正清死的,而且我相信幕後之人很快就會聯絡我們。”
南宮墨還想說甚麼被溫雯拉下,她衝著他搖搖頭,沒辦法他只能氣沖沖地坐到一邊,聽紀棠的話,等。
只是南宮墨剛坐下不過瞬息的功夫,一把插著紙條的飛鏢牢牢地釘在床架上。
三人對視一眼,南宮墨先坐不住跑過去把飛鏢拔下來,將紙條摘下。
【要想救此人今日亥時來祠堂,活著來,死一個,他也死。】
溫雯不解,“他這話甚麼意思?甚麼叫活著去?”
紀棠:“他會在我們去找他的路上佈下陷阱,能否救下方正清就要看我們能不能活著去找他了。”
溫雯:“那為何不能讓我們順利的去呢?”
紀棠:“誰知道呢?不過,我總感覺他的目標不是我們?“
溫雯:“為何?”
紀棠搖搖頭,“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
南宮墨打斷兩人之間的對話,“就算目標不是我們,那我們也得去,這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南宮墨也闖了。”
紀棠翻了一個白眼,“你閉嘴吧,你們把我牽扯進來我都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現在倒是在這邊說上豪言壯語了。”
南宮墨:“這件事是我的錯,可若不是你非要我們去幫你毀了那河蚌我們也不至於被他陰。”
紀棠氣笑了,“那按你這麼說,這件事還是我的錯了?”
南宮墨:“我沒說,不過你要是非這麼認為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紀棠咬著牙氣狠狠地說道:“今日我不與你計較,你且等著我們順利回來,到那時我必定要你好看。”
南宮墨很不服氣,“切。”
溫雯看著他們兩人又吵起來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遠離他們坐在一邊吃著桌子上的糕點。
既然管不了那就當個戲看吧。
很快,亥時到了,紀棠知道溫雯不會武功,交給她一包毒藥和一把匕首。
“我相信你會知道怎麼用它們的。”
溫雯點點頭。
南宮墨怕他們不能順利回來,在房間床下塞了一張紙條,又在上面撒了一些只有他們千機閣的人才能聞到的藥粉。
準備好一切之後,三人各自拿上自己武器,也沒有了偽裝,都穿著一身黑衣服,全體赴會。
客棧裡沒有人在走廊穿梭,全都待在自己房間裡,突然,客棧大門被人踹開。
一群拿著刀的黑衣人朝著他們三衝來,招招都是要命的招式。
紀棠和南宮墨把溫雯護在中間,他們各自持劍,眼神堅定,還手也都是奔著一擊致命去的,他們知道如果自己心軟,那麼都不用出客棧,他們就先沒命了。
黑衣人看著人數越來越少,他們分成了三撥,兩撥人專心的對付南宮墨和紀棠。
剩下的一撥人趁著兩人應接不暇的時候朝著溫雯攻來。
兩人都繞不開,分心的功夫兩人的肩膀都被砍了一刀。
溫雯一邊躲避著來人的攻擊一邊說道:“不用管我,我能行。”
她拿出剛才紀棠給她的一袋毒藥,伸手抓了一把朝著黑衣人們撒了出去,他們一時不察,把藥粉全吸了進去,不過瞬息,溫雯面前的人全都倒了。
她不準備去添亂,趕緊找了一個掩體掩護好自己,沒過一會兒,打鬥聲停止了。
紀棠和南宮墨兩個人的臉上,黑衣上也都染上了不少的血跡,只不過血跡在黑色的衣服上並不顯眼,只會讓黑色看起來更深。
溫雯跑到兩人跟前,拿出手帕擦乾淨他們臉上的血跡。
紀棠問道:“毒藥還剩多少?”
溫雯把袋子遞給她看,紀棠點點頭,“好,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省著點用。”
“嗯嗯。”
紀棠從懷裡拿出跌打損傷的藥粉撒在肩膀處,藥粉撒上的瞬間,疼痛瀰漫全身,她硬是一聲沒吭。
她把瓶子扔給南宮墨,“別沒到祠堂呢先沒命了。”
“哼,這話也送你。”南宮墨咬著牙把藥粉撒在肩膀,沒忍住疼痛輕哼出聲。
紀棠瞅了他一眼,“出息。”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溫雯趕忙站在中間阻止他們,“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吧,救人要緊。”
三人出了客棧,往街上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人都知道了的原因,街上也沒有一個人。
南宮墨嗤笑一聲,“看來此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清場清的這麼幹淨。”
紀棠:“行了,別貧了,後面不知道還有多人等著我們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紀棠烏鴉嘴,他們還沒走兩步呢,就又有一群黑衣人衝了出來,數量比在客棧裡的還要多。
紀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讓你說。”
緊接著他們又開始無盡的打鬥當中,溫雯這次學聰明瞭,一早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等到溫雯出來的時候,紀棠和南宮墨身上又掛了一些傷口,雖不致命但是它疼啊。
“哎。”溫雯拿著藥粉給兩人上藥,“你說這人是想幹甚麼?”
紀棠:“別管他想幹甚麼,現在老孃倒是想殺了他。”
南宮墨:“此人簡直就是在逗人玩。”
歷經不知道多少毒手,三人只剩溫雯身上完好無損,剩下兩人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南宮墨的左袖沒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多到數不清,紀棠身上的衣裙被劃成了短裙,傷口也很多。
溫雯走在中間架著兩人,他們終於是活著來到了祠堂。
此時距離紙條上寫的亥時已經過去了半柱香的功夫。
他們進入祠堂,一名少年坐在主位上,他穿著祭司的衣服,手中拿著那張人皮面具,他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堆的排位,但是都沒有名字,是空白的。
獨獨不見那巨型河蚌。
別人不認識這少年是誰,紀棠可是熟悉的很呢。
她笑出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身份不明的四皇子啊。”
顧伯景沒有因為她的話生氣,反而笑著回道:“三嫂說笑了,哦,不對,我忘記了你只是個空有婚約名頭的陪讀罷了。”
“空有名頭又如何,也比你這個連自己的生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垃圾要好,怎麼現在不繼續裝你的乖乖寶了。”
紀棠從小就知道此人遠沒有他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和善,她可是見過他虐殺了不知道多少人和動物。
顧伯景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三人跟前站定,他拍拍手,立刻有兩人拖著方正清進來。
毫不憐惜地把他摔在地上。
南宮墨想要過去,被身後的黑衣人攔下,“你想幹嘛?趕緊放了正清。”
顧伯景走近,掌心輕拍著南宮墨的臉,“是誰讓你這麼跟我講話的,怎麼不想救你朋友了?”
紀棠走到兩人中間,攔下他還想羞辱南宮墨的手,“我們都來了你也就不用繞圈子了,說說你想幹甚麼?”
顧伯景拍拍手,“不錯,不愧是三嫂就是聰明。”
紀棠凝眉,“喚我紀棠,我不是你三嫂。”
顧伯景挑眉,“好,紀棠,我讓你們來此很簡單,就是給我當人質,把陸祈言引到這裡來。”
南宮墨:“你休想用我們來拿捏祈言兄。”
顧伯景:“這你們可說了不算,難道你沒有覺得自從你們進入到這裡之後,渾身開始變得無力嗎?”
南宮墨大驚失色,“你給我們下毒!?”
顧伯景:“不不不,怎麼能說的這麼難聽呢,只是看你們這一路上辛苦了,給你們放鬆放鬆,讓你們好好休息一下罷了。”
他這句話剛說完,溫雯先暈了,隨後是紀棠,最後是他自己。
顧伯景:“把他們單獨關起來,記住不要讓他們死了。”
黑衣人跪下,“屬下遵命。”
歷經半個多月的時間,南宮芷和陸祈言終於在他們被抓的第三天到了蚌埠鎮。
一進入,南宮芷察覺到這裡的異常,靠近陸祈言,攬著他的臂彎,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說道:“這裡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