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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珍珠心(十)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珍珠心(十)

南宮芷跟著外公進了他的書房還不等她開口說,上官谷主已經明白了。

“不用說了,阿梨沒有跟你們回來,我都看見了。”

“外公,我還是不明白您的用意。”

“阿芷啊,有些時候不需要事事都必須明白的,你只需知道外公不會害你們就好了。”

“好吧,不過這一路上怎麼沒見其他人呢?”

上官谷主一頓,摸摸鬍子說道:“哦,他們啊,我讓他們下山義診去了。”

南宮芷:“都去了?”

上官谷主點點頭,雖然南宮芷覺得有些怪異但是看到自己外公一副坦蕩的樣子也就沒說甚麼。

兩人只在藥王谷吃了一頓飯就接著上路了。

馬車外,南宮芷和陸祈言並排坐著,南宮芷突然問道:“那日在皇宮出來之後你就有些不對勁,是發現了甚麼嗎?”

陸祈言嘆了一口氣,“如果我說這一切的事情我父皇都知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

南宮芷搖搖頭,“不會,我覺得如果換作是我,我也不會去懷疑自己的父母,甚至還是對自己無比寵溺的父母。”

陸祈言:“可是事實就是如此,這次回京我沒有看到大皇子和四皇子,按照以往四皇子可是每天都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父皇,而大皇子更是時不時的就要去我二哥府上嘲諷一番,再說了現在我回京那麼好的機會他都沒出現。”

南宮芷:“你是說你懷疑這件事是他們二人的手筆。”

陸祈言:“只是懷疑,那日見到如月之後我的心裡就一直有這個念頭,現在只是差一個證據,不過我的私心還是希望他們和此事無關。”

南宮芷:“怎麼?到現在了還想著那點微不足道的兄弟情呢?”

陸祈言很大方的承認了,“是啊,我母后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家和萬事興。”

南宮芷“噗呲”笑了,“你也知道家和才能萬事興,那現在家都沒有了,有的只是對那個位置的算計,何為幸?”

陸祈言:“不說這些了,也不知道我們離開了這麼久,他們倆怎麼樣了?”

南宮芷:“放心吧,雖然他們平時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在面對正事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陸祈言點點頭,“也對,再不濟還有紀棠在。”

南宮芷疑惑地問道:“她?她不是離開了嗎?”

陸祈言笑了,“怎麼會,你別忘了她的任務是甚麼,怎麼會這麼輕易的離開。”

南宮芷:“那你就那麼肯定她會幫阿墨他們嗎?”

陸祈言很認真地說道:“會的,以她的武功要是想殺我們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不會這麼輕鬆的能逃出來。”

南宮芷:“你這句話很對,不過看到她我總是幻視林蘇。”

陸祈言聽到林蘇才想起來她上山的時候跟自己說的那些,問道:“你不是說下山之後跟我說林蘇的事嗎?”

南宮芷猛的一拍自己的額頭,“對哦,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她轉過身側著坐著,手裡還拿著剛才隨手薅的狗尾巴草,目光盯著陸祈言的眼睛。

“你還記得桑啟建國之初的事嗎?”

“當然。”

南宮芷:“她說他們家根本就沒有謀反,是被陷害的。”

陸祈言:“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時間太久遠了……”

“我知道這很難甚至不可能,但是我想試一試。”

“你可要知道林丞相陪我父皇開國建業,那時的朝堂林丞相是可以反駁我父皇的決策的,而林丞相的兒子又駐守邊疆,他們一家比起我父皇來說更得民心。”

南宮芷表情嚴肅,“你是想說這件事本來就是針對於林丞相一家的誣陷,而始作俑者就是當今皇上?”

陸祈言:“你可以這麼理解,坐上高位之人不會允許別人比自己更得人敬重的,況且兵權還在他們家,而他們已經有功高蓋主的意味了。”

南宮芷:“那你覺得林丞相對此事知情嗎?”

陸祈言:“應該是知道的,他是自盡而亡,只不過他應該沒想到我父皇並不只是要他一人的性命。”

兩人之間瀰漫著沉重的氣氛,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哎。”南宮芷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拿著狗尾巴草去戳馬的屁股。

她幽幽地來了一句,“如果是你你會這樣做嗎?”

陸祈言沒有任何猶豫的,眼神堅定又沉默地回道:“會,而且我不會讓林蘇逃出去。”

他的回答是南宮芷沒想到的,她想過陸祈言會說不會,也想過陸祈言會說他不知道,但是就沒想過他會如此堅定地回答會。

他又道:“雖然這樣說會嚇到你,但是坐在那裡人的慾望也會隨之放大,如果是我我甚至在一開始就會動手,儘管我們曾經的情誼多麼深厚,但也抵擋不了慾望的誘惑。”

南宮芷點點頭,她又玩笑的問道:“那如果是我呢?那個人是我,你也會這樣選擇嗎?”

陸祈言側頭盯著南宮芷的側臉,非常認真道:“如果是你我不會去爭那個位置。”

南宮芷轉頭,笑著問道:“為甚麼?”

陸祈言:“既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慾望,那就乾脆不要,坐在那個位置上不管所有的承諾誓言都是在放屁,就像我的父皇。”

南宮芷:“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呢?”

陸祈言:“那你就殺了我,我親自給你遞刀。”

南宮芷搖搖頭,“不要,如果有那一天我會用自己的武器殺了你。”

陸祈言寵溺地笑笑,“好。”

馬車行走時帶起一陣塵土,塵土散去地上顯露出新生的枝芽。

…………

清晨,太陽才剛露出一角,南宮墨和溫雯就迫不及待的從地上站起來。

“天亮了。”溫雯說道。

“是,終於天亮了。”南宮墨從不知道天亮這麼明媚,之前他總討厭,天亮意味著就要開始練功上課,可是現在是真的代表著一天的希望。

兩人沒有耽擱,他們知道自己這樣出去一定會引起幕後之人的注意。

他們卸下了偽裝,比起被那些人發現還是成功出城找紀棠救方正清為主。

只是不知為何,他們這次出城異常的順利,沒有人跟蹤,客棧外也沒有人把守。

只是他們二人現在一心都撲在找紀棠上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觀察這些。

等南宮墨和溫雯一出城,守在暗處的的人立刻進了他們的房間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方正清給擄走了。

昏暗的牢房中,祭司坐在椅子上,方正清被隨意的丟在地上。

沒人在意他的死活。

祭司脫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個少年氣的臉龐,仔細看他的眉眼和陸祈言有些相像。

“那二人確定出城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是,屬下親眼看著他們出城的。”

“好,既如此給這人喂點藥別讓他死了,再找幾條鏈子拴起來。”

“是!”

等黑衣人拖著方正清離開之後,顧伯景拿出一個匣子,裡面裝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

“顧祈言,哦不對,現在該喊你陸祈言了,希望到時候你有命和我的寶貝抗衡,千萬不要太早被那個蠢貨殺死啊,那樣可就不好玩了。”

來到紀棠在城外的家中,南宮墨也顧不上禮數,直接推門而入。

本來正在洗漱的紀棠聽到聲音,從浴桶中出來撈起架在屏風上的衣服穿上。

又拿起放在一旁的劍,一隻手握住劍柄做出防禦的動作。

房門一被推開,紀棠就已經架起劍放在來人的脖子上,南宮墨前進的腳步一頓。

“是我,南宮墨。”

聽見聲音,紀棠從門後出來。只是那劍還沒有收回一直到看到來人才收回架在南宮墨脖頸上的劍。

“這麼早,你們來幹嘛?”

南宮墨也顧不上面子甚麼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你救救我朋友。”

“朋友?昨日和你一起的那個少年?”

“是。”

“他怎麼了?”

“中毒。”

“他中毒了你不去找大夫反而來找我?我又不是大夫,我是殺手。”

南宮墨鄭重地給紀棠磕了一個頭,“求你,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紀棠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行了,趕緊起來吧,你給我磕頭也不知道是求我還是害我。”

她說完這句話頭也會的走了出去,“跟上啊,還愣著幹嘛?”

溫雯連忙把還在愣神的南宮墨扶起來,“來了。”

路上,溫雯把事情簡單的給紀棠講了一下,紀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半夜祭祀?

“你們參加的時候就沒有發現甚麼不對勁嗎?”

兩人都搖搖頭,溫雯回道:“我們以為是這邊的風俗。”

“風俗?你真是講笑話的高手,祭祀通俗點來說就是求那些不存在的人來保佑自己,大半夜的求誰?鬼嗎?”

還不等溫雯反駁,紀棠先停下了腳步,“等等,這不對勁。”

南宮墨:“啊?”

他觀察了一下週圍,確實很不對勁,街上根本沒有行人,連路邊都沒有出攤的人。

紀棠:“你們來找我的時候就是這樣嗎?”

南宮墨和溫雯點點頭。

紀棠被他們給整無語了,“你們是蠢貨嗎?”現在倒好不光他們被盯上了,就連自己也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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