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七)
南宮芷和陸祈言一覺睡到了午時才醒,而被南宮芷綁來的山賊老大看著自己的處境都懵了。
誰能來告訴他發生了甚麼,為甚麼一睜眼就到了這裡。
他拼命掙脫著身上的繩子,可是都無動於衷。
終於,在他絕望的時候不遠處的馬車動了,從裡面下來一男一女,他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昨天那兩人嗎!?
完了!
南宮芷睡眼朦朧地伸了一個懶腰,突然撇到不遠處的樹上綁了一個人,一想,才想起來是她把人綁來的。
陸祈言早就發現了山賊的存在,不過他還是配合地裝出驚訝的模樣,問道:“他怎麼會在這?”
南宮芷很隨意擺擺手,回答道:“哦,昨天我不是水喝多了嗎,起夜的時候發現這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我覺得他想幹壞事就把他綁了起來,綁完才發現這不是白天那個山賊嘛,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山賊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他瘋狂的在那邊搖頭,嘴裡嗚嗚地叫著。
陸祈言:“是嘛,那看來他還是真賊心不死。”
南宮芷:“是呀,不過這人交給你處理吧,他太醜了,我怕汙染我的眼睛。”
陸祈言:“那阿芷先去洗漱吧,這人交給我了。”
南宮芷點點頭,“對了,把朝雲留給你。”
陸祈言:“不用了,這麼醜的人也不能汙染了朝雲。”
南宮芷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了,把空間留給陸祈言。
陸祈言慢慢走向那名山賊,從袖口中拿出一把匕首,慢斯條理地滑過山賊的臉頰。
“這把匕首是我小的時候教導我的夫子給我的,他給我這把匕首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他說,刀柄要握在自己的手裡,刀尖要對準欺負自己的人,之前我做不到,可是現在,我做到了。”
說完,他狠狠的把匕首插進山賊的大腿,山賊頓時疼的翻白眼,他的嘴巴被堵住了,除了嗚嗚聲,其他的都發不出來。
“噓,小點聲,不要吵到阿芷了。”他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把上面的血擦在山賊的臉上,“下一刀,你說插在哪裡好呢?”
山賊無聲地搖著頭。
陸祈言:“哦,你不是喜歡美人嘛,那把你的作案工具收了,你當這個美人好不好?嗯?”
“嗚嗚嗚,嗚嗚。”
“噓,我說了小點聲,不過看你這樣子想必是非常願意,那我就勉強忍著噁心幫幫你吧。”
前一秒陸祈言還在笑嘻嘻的跟他說話,後一秒那把匕首就插進了他的腿間。
山賊受不了暈死了過去。
南宮芷躲在一邊看著這一幕,沒忍住打了一個冷顫,“咦,看著都疼。”
陸祈言看著暈過去的山賊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真是無趣,這就暈了,那就給你一個痛快吧。”
他不再折磨山賊,一匕首劃開了他的脖子,頓時血噴濺出來,陸祈言的臉上也染上了許多。
他不急不慢的從懷裡拿出手帕擦乾淨自己臉,又把衣服外面那層脫了丟在地下,匕首也被他扔在地下。
“忘了說了,我的夫子也是因為想要欺辱我被我殺了,你不是第一個死在這把匕首下的,但你是第一個讓我沒有手抖的人。”
南宮芷聽到這句話原本還想要看戲的情緒收了回去,她原先以為只是這個山賊招惹了陸祈言,沒想到會是想要欺辱他。
頓時覺得陸祈言讓他死的太過於輕鬆了。
她等陸祈言收拾好之後才走出來,一點眼神都沒分給地上的人一下。
南宮芷:“繼續趕路吧。”她沒有過問這些,說好了讓他處理就讓他處理,處理的怎麼樣都是他的自由,自己不會干涉。
陸祈言原本以為她會問自己,可是她沒有,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不說點甚麼嘛?”
“哦,你處理的不錯。”
“沒了?”
南宮芷點頭,“嗯,既說了讓你處理那你不管是把他放了還是殺了都是你的事。”
陸祈言:“你是第一個這麼相信我的人。”
南宮芷:“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兩人相視一笑,南宮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趕緊趕路吧,再不抓緊走,我怕我們又得在野外過一夜。”
陸祈言:“不會的,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南宮芷:“走啦。”
兩人上了馬車,一路往南走去……
溫雯三人回到客棧,看著桌子上的那個卷軸,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盯著。
方正清:“咱們就這麼答應了?”
溫雯:“看情況是的。”
南宮墨:“可惡,又被這個妖女給忽悠了!”
三人同時嘆了一口氣,方正清疑惑,“為甚麼要說又?”
溫雯解釋道:“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方正清:“呵呵,那你們也是厲害。”
溫雯:“謝謝,不用說的這麼委婉。”
南宮墨趴在桌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卷軸,無精打采地問道:“那咱們得怎麼去那個祠堂啊?聽妖女說的那個祠堂既然供奉著東西那一定會有人把守的,難不成要學在書院那樣,偽裝混進去嘛?”
溫雯不認同,反駁道:“恐怕不行,祠堂這種地方一般只有族人能進,就算咱們再怎麼偽裝也不可能成為另一個人。”
南宮墨:“可以啊,有人皮面具就行。”
溫雯:“你做人皮面具不需要時間嗎?做好之後我估計阿芷她們都回來了。”
南宮墨:“也是啊,要是我姐他們在就好了,那她一定有辦法。”
溫雯就不想聽他這麼啃姐的話,長了一個腦子就好似是個擺設,甚麼都不動,就想著依靠南宮芷。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難不成離了阿芷咱們就是廢人了,都給我想,明天一人想一個方案出來,不然,我餵你們吃辣椒辣死你們。”
方正清和南宮墨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不易,兩人異口同聲,“啊——”
躲在門外的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了,他來到一處隱蔽的院子。
“主上,那幾人商量著要進祠堂。”
“哦?”
這時,門外急匆匆進來一人,他手裡拿著一封書信,“報告主上,京城的來信。”
顧伯景結果那封信展開一看,笑了,“沒想到這麼早就被他發現了異常,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正面應對吧。”他又側頭看向另一個人,你剛才說的甚麼?”
黑衣人把打探來的訊息又說了一遍。
顧伯景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那就好好陪他們玩玩吧。”
他附耳在兩位黑衣人之間說了甚麼,隨後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遠在京城的顧文安也已經醒了,剛醒就被告知陸祈言他們已經離開了。
他有些可惜,還沒有好好給他們告別呢。
阿梨拿著藥推門進來,就看到顧文安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喲,醒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文安驚訝地抬起頭,不敢相信,“你……你沒走?”
阿梨:“你都這樣了,我怎麼走?把你一個是生是死都不清楚的人丟下?那我的醫德還要不要了。”
顧文安: “我以為你和他們一起離開了。”
阿梨:“差一點,差一點阿芷姐姐就要動用武力把我綁走了,不過最後還是我贏了。”
顧文安:“那我現在醒了,你會離開嗎?”
阿梨搖搖頭,“暫時不會,因為我有不得不留在京城的理由,所以這段時間要麻煩二皇子殿下罩著我了。”
顧文安:“應該的,你救了我兩次,別說罩著你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呸呸呸,淨說些胡話,我好端端的要你的命幹甚麼,我好不容易把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你可倒好,一醒來就說這些話。”
“我錯了,是我說錯話了,你不要生氣。”
“行了,我也沒真的生氣,既然醒了就趕緊把藥喝了,你現在身子還很虛弱,這半個月就臥床休養吧。”
顧文安拱手,“全憑小神醫安排。”
阿梨:“不要喚我小神醫,你就和阿芷姐姐他們一樣,叫我阿梨就行。”
顧文安:“阿梨?”
“嗯,這是我給自己取的名字。”
顧文安好奇的問道:“有甚麼特殊的含義嗎?”
阿梨:“因為藥王谷有一棵超級大的梨樹,它結的梨子又大又甜,我也希望自己以後的人生都甜甜的,所以我給自己取名叫阿梨。”
顧文安:“會如願的,你以後的人生一定會比梨子還要甜。”
阿梨:“那就借你吉言了。”她又想到甚麼,“哦,對了,我那日幫你取箭,發現那支箭的尾部有一個特殊的標識,你等等,我拿來給你看看。”
阿梨跑到一邊的桌子邊,隔著帕子拿起上面放著的那半個箭尾,她走到床前遞給顧文安。
“我瞧著這不像是普通江湖人士用的也就沒扔,你看看你認不認識。”
顧文安接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圖案,一條盤在一起的蛇形。
他見過這個圖案不少次,只不過這背後的人他不清楚是誰。
不過他們既然敢用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來刺殺他,就說明他們根本不怕被他發現,甚至還有可能就是為了被他發現。
他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的身份在這兒,想要我命的人不在少數,有可能是有人僱的專門的殺手來殺我的也有可能。”
阿梨點點頭表示認同,“也是,現在江湖上有很多殺手組織,只要你有錢他們就接。”
她席地而坐,手肘撐在床沿上,雙手放下下巴下面,“哎,現在的江湖一點都不好。”
“為甚麼這麼說?”
“雖然我沒有闖蕩過江湖,但是我聽別人說過,之前的江湖是那麼的肆意瀟灑,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的事情,也和朝堂不牽扯,可是現在的江湖一點都不純粹。”
顧文安心軟地摸摸她的腦袋,“那我們就努力把它們變得純粹。”
阿梨眼睛亮亮地盯著他,“可以嗎?”
顧文安不忍心看她傷心地模樣,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溫柔的說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