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六)
南宮芷和陸祈言他們為了能儘快到達蚌埠鎮,並沒有走官道,而是走了一條小路,日夜兼程。
馬車上,南宮芷正在為陸祈言換藥,“忍著點。”
陸祈言:“其實我感覺已經好多了。”
南宮芷:“是,要不是那日你飛奔過去接你二哥現在可能已經都好了。”
聽見她這麼說,陸祈言不敢說話了,當時情況緊急他的腦子沒有想那麼多,看到那一幕條件反射的就跑了過去。
“好了,今晚不趕路,我去找點樹枝咱們在這休息一晚。”
陸祈言點點頭,自知理虧的他現在當然是南宮芷說甚麼他聽甚麼,不敢反駁一點。
“那個,我和你一起吧。”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
南宮芷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如果想以後都坡著腳的話那你就跟著吧。”
聞言,陸祈言不再堅持,老老實實的坐在馬車裡,“那我還是在這等你回來吧,不過你要小心一點。”
“知道了。”
南宮芷也沒有走遠,這裡畢竟不是官道,不知道會不會有甚麼歹徒出沒。
陸祈言本想在周圍看看有沒有甚麼野果子去摘一點,但是又想到南宮芷的話,歇了心思,安心的坐在馬車裡等著南宮芷回來。
沒多久,外面響起腳步聲,陸祈言以為是南宮芷回來了,掀開車簾卻是一群山賊的身影。
他暗道不好,但是外面的那群山賊已經發現他了。
“老大,馬車上有個長得賊漂亮的小公子。”
被喚作老大的人走過來,走近馬車掀開簾子,和陸祈言對上視線,他一看到陸祈言的臉露出一雙色咪咪的眼睛。
“美人,怎麼一個人在這兒,要不要跟哥哥去玩點好玩的?”
“滾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山賊老大轉頭對著身後的一群小弟學舌,“你們聽到了嗎?美人說要對我不客氣。”
聽著他們嘴裡的汙言穢語,陸祈言只覺得噁心,趁著他們不注意,手伸向馬車角落拿出南宮芷的朝雲傘打在山賊的胸口。
頓時,那名山賊被打飛出去三米遠,陸祈言順勢出了馬車,站在地上,一隻手手裡撐著朝雲傘,一隻手拔出傘柄的劍。
“我說過,不滾就對你不客氣,為甚麼不聽話呢?”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阿芷回來又該生氣了。”
山賊也不是吃素的,自己老大都被人打了怎麼還能無動於衷,一個個拿著自己手裡的刀向著陸祈言衝來。
雖然陸祈言跟著南宮墨學了挺久的武功,但是面對這麼多人還是不要命的打法,他也是不佔上風的。
幸好,這時候南宮芷回來了,看著這一幕,她扔下手裡的樹枝,衝進人群站在陸祈言身邊兩人背靠背站著。
陸祈言把朝雲傘還給她,自己則是拿著那把劍。
南宮芷臉色不悅,“怎麼回事?”
陸祈言:“遇到山賊了,解決完再說。”
兩人分工明確一人一邊,南宮芷想著陸祈言的腳並沒有跟他們戀戰,直接動了殺意,朝雲傘上的顏色也更紅了。
解決完自己這邊就衝去幫陸祈言了,她懶的跟這些人打,一把毒藥撒下去,全都倒下了。
只剩一個還跌坐在遠處的山賊老大,看著自己的小弟全都命喪黃泉,他知道這兩人不好惹,突然一股熱流從自己的腿間流出。
他顧不上其他的,連滾帶爬的跑了。
陸祈言還想去追結果被南宮芷攔下,他不解地看著她,南宮芷嘆了一口氣,拉著他讓他靠在樹下坐好。
“你要是想殺他我幫你,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腳,我想給你包紮,好嗎?”
南宮芷雖然不知道那群人做了甚麼,但是瞧陸祈言這樣也知道不會是甚麼好事。
陸祈言點點頭,南宮芷重新把他的腳包紮了一遍,“他身上有我放的藥粉,味道能七日不散,而且他既是山賊一定就是在這附近的山上,我們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走的時候順道去滅了他們。”
陸祈言:“都聽阿芷的。”
夜晚,趁著陸祈言睡了,南宮芷悄悄地出了馬車,誰知道她一離開,陸祈言就睜開了眼睛。
一路上不遠不近的跟在南宮芷的身後,看著她朝著山的深處走去。
白天的那番話只是為了讓陸祈言能安心,她可不想為了處理幾個人渣而讓他的腳再受一次傷害。
循著追蹤粉的味道,南宮芷一路來到一個寨子外,“味道這麼濃郁,那看來就是這裡沒錯了。”
她不想費力的去跟他們動手,悄悄地潛進去,來到一間房間外,在窗戶上戳了一個洞,點燃了一些迷藥。
算著時辰,感覺差不多了,蒙著臉進去,她瞧著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那個男人,正是白天那名山賊,將他五花大綁的給綁住,拖著他就往外走。
離開的時候還不忘了給寨子放了一把大火,火裡還摻雜著迷藥,南宮芷一直看著火勢燒起來才離開。
陸祈言看到南宮芷來這已經猜到她想幹甚麼了,既然他不想讓自己知道那他就裝作不知道,順著來時的路又回去了。
沒過一會兒,身旁傳來動靜,陸祈言閉著眼睛,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翻了一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嗯?你去哪?”
南宮芷一怔,“哦,晚上喝水喝多了,起了個夜,吵醒你了嘛?”
陸祈言搖搖頭,“那睡吧。”
這些日子,兩人都是一同睡在馬車裡,南宮芷也不似一開始那樣,講究甚麼男女大防了。
……
溫雯他們天還沒亮就出了城,來到紀棠的住所,他們到的時候門就開著,屋裡還亮著燈。
三人相伴進去,紀棠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椅上,“你們終於來了,我可是在這等了你們好久。”
南宮墨:“你說的是天亮,我們天還沒亮就來了。”
紀棠:“是嗎?我記得我明明原話說的是明日來找我,這過了子時不都是明日嗎?”
南宮墨氣呼呼地指著她,“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紀棠:“那又怎麼了,你來打我呀,哦,我忘記了,你打不過我。”
南宮墨委屈巴巴地扯著方正清的袖子,告狀,“正清,你看看,你看看這個女人,她欺負我,她說我們霄雲山莊的人是廢物。”
要不是方正清本人就在這,還真會被他這副模樣和話給騙到,他拿回自己袖子。
“她說的是你。”
南宮墨被他冷漠無情的樣子震驚到了,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紀棠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這位兄臺,說得好,哈哈哈哈哈。”
溫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雙手叉腰,大喊一聲,“都給我閉嘴!”
她指著他們兩人,“你們一個兩個的是不是忘了我們來這是幹甚麼的了,都給我老老實實站好,尤其是南宮墨,把你那副嘴臉給我收回去。”
至於為甚麼不說紀棠,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因為她比較從心。
南宮墨:“哦。”
溫雯見場面穩定下來,盯著紀棠,認真道:“現在說吧,你找我們到底何事?”
紀棠:“幫你們啊,你們不是想查這蚌埠鎮到底有何詭異之處嗎?我可以幫你們。”
溫雯:“幫我們?你想讓我們為你做甚麼?”
紀棠:“只是單純的想幫你們不可以嗎?”
溫雯:“我可不認為你會有這麼好心。”
紀棠:“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們應該算算這一路上,我幫了你們多少,而且當初青陽書院的事情你們也沒有幫我做到。”
溫雯:“我不想跟你繞圈子,有甚麼話你就直說,有甚麼條件你就提。”
紀棠站起身,走到溫雯的身邊,隨意地挑起她的一縷髮絲,繞在指尖把玩。
“哎呀呀,跟你們打個感情牌都不行嗎?看來是身份暴露了,裝都不想裝了。”
溫雯一巴掌拍開她的手,“你少廢話,也不用說這些來恐嚇我,我不是嚇大的。”
紀棠無趣的又坐回去,“真是一點玩笑都開不得,好了好了,坐下吧,咱們細聊。”
她從懷中拿出一個卷軸,平鋪在桌子上,“這蚌埠鎮主要靠珍珠生存,他們鎮子中有一個祠堂,裡面供奉著一個巨型河蚌,而我要你們去把河蚌嘴裡的東西偷出來,再給我砸了它。”
方正清:“看姑娘的身手應該在我們之上,這對於你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你為何自己不去?”
溫雯和南宮墨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附和道:“對呀,你為何不去?”
紀棠指著自己,“我?你們見過哪裡的主謀自己動手的。”
南宮墨點點頭,“是哦。”
溫雯翻了一個白眼,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是甚麼是,閉嘴。”
溫雯和方正清盯著她,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
紀棠:“不該問的不要問,該說的我自然會說,相同的,我也會告訴你們當年苗疆的事情還有你們一直好奇的產珠工藝。”
溫雯疑惑地問道:“為何你知道這麼多事情?”
紀棠:“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甚麼的,知道這麼多不是應該的嗎?”
溫雯看了另外兩人一眼,看他們點頭才說:“好,我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