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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珍珠心(五)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珍珠心(五)

看到來人本來還滿是警惕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隨之而來的是欣喜和激動。

南宮墨小跑過去扶著來人的胳膊,“正清,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到了該下山歷練的日子了嗎,然後我就被分到這來了,剛才在路上的時候看著你的背影就感覺很熟悉,但是你演技太好了我沒敢認,就一直偷偷跟著你們。”

他說完扯下南宮墨臉上不知道甚麼時候翹開的人皮面具,“但誰讓我眼尖呢。”

南宮墨捂住脖子處,警醒地望著溫雯,那眼神似乎是在詢問人皮面具甚麼時候出現的破綻。

方正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毫不見外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糕點吃了起來。

“不要擔心,沒人發現。”

南宮墨:“哦,那你為甚麼不走門啊?”

方正清嚥下嘴裡的糕點,“你是不是應該先介紹一下。”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溫雯。

南宮墨一拍腦門,“忘記了。”他走到溫雯身邊拉她來桌前站好,“這是溫雯,我的朋友。”

介紹完又跑到方正清身邊,一把把他拽起來,後者被拽的一個踉蹌。

“這是方正清,我同門。”

他又對方正清解釋道:“你應該也知道我下山甚麼事,所以我就不多說了。”

方正清點點頭,又問道:“可是不是說的是讓你保護朝廷命官嘛?還有你姐呢?”

南宮墨:“此事說來話長,反正就是我姐陪那位朝廷命官回京了,還不確定甚麼時候能回來。”

方正清表示理解,朝廷命官嘛查出甚麼事情肯定是要回京述職的,就像他們如果在歷練過程中發生甚麼的話也是要回宗門稟報的。

方正清:“那你們倆在這幹甚麼呢?還這幅裝扮。”他搖搖頭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動作和表情不言而喻。

南宮墨簡單的給他講了一下他們此行的遭遇,又把對蚌埠鎮的懷疑說給他聽。

方正清拍了拍南宮墨的肩膀,“哎。”了一聲,“辛苦。”

他又接著說道:“其實我這次來蚌埠鎮也是因為這事,你也知道咱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弟子下山歷練,可是一連好幾次被分來蚌埠鎮的弟子都有來無回。”

南宮墨聞言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有來無回?可那些弟子並不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啊?”

方正清點頭,“對,所以這次長老們派我來一探究竟。”

溫雯適時插話,“那按照……”

看出她的無措,方正清笑著開口,“和這小子一樣喚我正清就好。”

溫雯:“那按照正清所言,這蚌埠鎮一定有高人,只你一人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方正清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對,所以我遇到了你們。”

溫雯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正好他們也需要幫手,而這人又和南宮墨是同門,不會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那正清不妨和我們合作一下,正好我們也對這蚌埠鎮背後的產珠工藝頗有興趣。”

方正清瞥向一旁正在吃東西的南宮墨,他感受到對面的視線抬起頭對著方正清笑笑。

方正清搖搖頭,罷了,傻人有傻福。

他盯著溫雯,笑道:“不知溫姑娘有何妙計?”

溫雯:“妙計談不上,只是需要正清的配合。”

方正清:“那看來我也只能配合了,畢竟我也想早點回去。”

他端起一杯茶水舉到溫雯眼前,溫雯也舉起一杯茶水與他碰杯。

他道:“合作愉快,溫姑娘。”

溫雯:“我既稱你一聲正清,你喚我溫姑娘是不是有寫見外了。”

“合作愉快,溫雯。”

“合作愉快。”

溫雯看著那邊還在吃著的南宮墨瞪了他一眼,“別吃了。”

南宮墨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不捨的放下手中的糕點,他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好不容易能喘口氣有口吃的還被兇了。

他的眼神透露出委屈。

溫雯望著他這樣也不忍心說重話,嘆了一口氣,“等商討完之後再吃。”

她拿出剛才在那攤販那裡買的珍珠放到桌子上,盒子一開啟,方正清被這珠子的品相驚到了。

“這是在街邊商販那裡買的?”

溫雯點點頭,“很不可思議對吧,這品相可比京城珍寶閣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確實,如果你不說我會以為這是從西域傳來的。”

溫雯:“那攤販老闆說這是因為他們鎮子上獨特的產珠工藝,不過在他說到這產珠工藝的時候,旁邊的攤販神色很奇怪,那老闆更是變得支支吾吾。”

方正清:“所以你是懷疑我宗門那些失蹤的弟子和這獨特的產珠工藝有關?”

溫雯點頭,南宮墨接著她的話又說道:“你來之前我們倆更是懷疑他們這獨特的產珠工藝是用人心。”

“人心?可這人死了之後心臟也會隨之停止跳動,難不成把珍珠埋進心臟裡面?”

南宮墨搖搖頭站起來,“相傳苗疆有一秘術可讓人死之後心臟不停,更是有傳說說心臟裡面有一滴精血,可使生物煥發生機。”

方正清:“可苗疆早就滅了不是嗎?”

南宮墨:“如果我沒有親眼見過還活著的苗人的話,我也會認為苗疆早已不復存在。”

方正清驚訝地站起身,“你是說還有活著的苗人!?”

“嗯。”他走到窗戶邊,推開窗子,看著底下來來往往的人們,視線聚集在一家專門買珍珠的店鋪,道:“具體的我不方便說,但我感覺如果真如我們猜想的那樣,這其中少不了苗人的手筆。”

“如果真如你說的那般,事情就麻煩了起來。”

溫雯:“為何這樣講?”她對苗疆不是很瞭解,唯一知道的也就是苗疆人善蠱,可他們的蠱王早就已經隨著聖女的死亡而死亡了。

方正清解釋道:“世人只知苗疆人善蠱,可卻不知他們有一項可令人喪失心智的本領,而這是苗人人人都會的。”

溫雯:“還請正清細說。”

方正清:“我之前去過苗疆,在他還沒有滅絕的時候,他們的長老會讓他們自小開始學習技藝,直到十二歲之後,長老會給他們每人一把骨笛,這可不是普通的骨笛,每一支骨笛裡面都有放的蠱蟲,每當他們吹向這支骨笛,周圍的人都會喪失心智,變成一隻傀儡,只聽他們差遣。”

南宮墨:“你是怕我們也會變成傀儡。”

“對,當初覆滅苗疆的那場戰爭,霄雲山莊去了一百名弟子,無一人回來。”

溫雯好像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不但無一人回來,甚至還成了他們的傀儡,殺了很多桑啟人?”

南宮墨似乎想起了那段往事,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孩童。

“不光這些,皇上還因此遷怒霄雲山莊,五長老為了眾弟子和霄雲山莊,自刎謝罪,霄雲山莊才得以保住。”

聽著他們的話,溫雯也對苗人有一絲恐懼感,萬一真的和苗人有關,那他們能以甚麼去抗衡呢?

“若這麼說的話,那我們只能在這坐以待斃嗎?”溫雯不甘地問道。

方正清:“當然不能,只不過我們需要商議一個完全的法子,不能為了這件事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南宮墨有疑問,“可當初那些人又是如何滅的苗疆呢?”

方正清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當時我不在,後來這件事在霄雲山莊又是禁忌。”

“砰。”紀棠推門而入,“我知道。”她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蒙著臉的男人,只不過已經暈過去了。

紀棠把男人丟在地上,拍了拍手。

南宮墨對紀棠沒有甚麼好臉色,雖然她幫過他們,可耐不住她要殺他們啊。

南宮墨臉色不好地看著她,“你怎麼在這兒?你都聽到了甚麼?”

紀棠沒管他的臭臉色,來到這兒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拿起一塊糕點嚐了一口放下,“不錯,但還是沒有你做的魚好吃。”

“那是,我的手藝可不是蓋的。”溫雯杵了一下被紀棠逗的已經飄飄然的南宮墨。

後者反應過來又羞又惱,“你……你不要試圖打感情牌,我告訴你沒用。”

紀棠嗤笑一聲,慢斯條理地拿出一塊手帕擦拭著指尖,然後又用帕子輕輕拂了一下南宮墨的臉頰。

“就你?你們連門口有人偷聽都察覺不到還用得著我打感情牌?”

他們的視線這才移到地上的那個男人。

溫雯戳了一下南宮墨,吩咐道:“找根繩子把他捆上。”

紀棠:“用得著這麼麻煩?殺了就好了。”

溫雯:“總要知道是誰派來的。”

紀棠:“那你覺得他會說嘛?用我提醒你嗎?他可不是隨便的侍衛或者市井小民又或者那些江湖人士,你們去看看他脖子上的印記,那是死士才有的。”

南宮墨翻開男人的衣領,果然有一個類似盤在一起的蛇形圖案。

紀棠又道:“他們的牙齒裡都有藏的毒,一旦被抓就會立刻吞毒自盡,或許現在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溫雯從她的話語中察覺到一點線索,她盯著紀棠那漫不經心的側臉,語氣堅定,“你知道他是誰派來的。”

紀棠:“當然,我好像沒說過我不知道。”

溫雯:“你想要甚麼?”

紀棠:“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比如你比如南宮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服,“明天一早來城外找我,你們三個都要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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