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心(四)
告別自己母親之後,南宮芷和陸祈言踏上了征程之路。
從那天拿回自己的武器之後,南宮墨和溫雯也告別了紀棠,既然知道了要害他們的人已經受了重傷,能不能活還是未知的定數。
南宮墨兩人也就放下了心,他們來這蚌埠鎮已經很長時間了,就算當初姐姐說了不讓他們冒險,但是他們也不能就這麼整天無所事事的待著。
兩人經過刺殺的事情之後知道自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還是易容喬裝打扮了一番的。
“你說我們這樣他們還能認出來嗎?”他夾著嗓子小聲問道,甚至還挺了挺胸。
溫雯看了一眼旁邊的南宮墨,簡直沒眼看,粉色的羅裙,臉上不光帶著人皮面具,更是畫著精緻的妝容,胸前還被他自己塞了兩個大饅頭。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嗯,自愧不如。
而她自己也不多承讓,一身江湖少年的的裝扮,讓她顯得很是英氣,手裡拿著南宮墨的佩劍。
兩人站在一起,忒不搭。
“你能認出來嗎?”溫雯反問道。
南宮墨搖搖頭,“不能,而且我覺得就算我姐來了也認不出來。”
溫雯認同地點點頭,她又發現一個問題,湊到南宮墨的耳邊輕聲說道:“不過你覺得咱們倆站在一塊會不會有點太怪了,我一個江湖人士,身邊跟著你這麼一個……一個風塵女子,會讓人作何感想。”
南宮墨嬌羞地拍了一下溫雯,用帕子捂住半邊臉,矯揉造作地說道:“討厭,你怎麼能這麼評價人家,人家這明明是閉月羞花的打扮。”
溫雯忍住想吐的衝動,望著南宮墨,尷尬地扯嘴笑笑,“你開心就好,你開心就好。”
溫雯在這一刻異常的懷疑,他難不成被人奪舍了,這還是那個笨笨的南宮墨嗎?
殊不知這在他們霄雲山莊是一門必學的課程,他們會經常下山歷練,而歷練的過程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們山莊有專門的人來教他們不同的偽裝。
南宮墨挎著溫雯的胳膊,“走吧公子。”
他們兩人走在街上,是不是就會有路人投來鄙夷的目光,南宮墨可不管那些,只是溫雯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哇,好漂亮的珍珠啊,公子你快看!”南宮墨興奮地拉著溫雯的胳膊朝著一旁的攤販上走去。
順著他的角度,溫雯看過去,確實很不錯,對不起她在其他地方見過的珍珠,這裡的要更閃更大更白。
而且總感覺它還會跳動一般。
南宮墨拿起一顆珠子,問道:“老闆,這個怎麼賣?”
那攤販老闆看著他們這一身打扮,說有錢也不感覺有錢,說沒錢卻又能穿金戴銀。
“最小的十兩,最大的三錠銀子。”
“十兩?!老闆你這是看我們是外來人專門坑我們的吧,就算進城裡一顆珍珠也買不了這麼貴啊。”南宮墨驚的險些沒有夾住聲音。
“嘿,京城裡的珍珠怎麼能跟我們這的比,你看看我們這珍珠,那是京城那些垃圾貨能比的上的嗎?”
南宮墨:“那你說說你這珍珠和京城有甚麼不同?”
攤販:“我們這可是著名的蚌埠鎮,也叫珍珠鎮,我們這產的珍珠可是別處比不上的,您就看我這珍珠的品相,不過要說最不一樣的,還是產珠的工藝,那可是……”
眼看他越說越多,旁邊的商販咳嗽兩聲提醒他,他這才知道自己一時衝動說了不該說的話。
“算了算了,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要買就買不買就走,別打擾我做生意。”
南宮墨對於他欲言又止的產珠工藝很感興趣,“買,怎麼會不買呢,給我們一顆你這最大的。”
攤販:“哎,我這就給您挑一顆最亮最閃的,給您打包的好好的。”
南宮墨杵了一下站在一旁無動於衷的溫雯,“公子,付錢啊。”
攤販連忙接話,“這位公子這帶女孩子逛街理應我們男子付錢,這才能彰顯我們的男子氣概,好讓女孩子啊更加傾心於你。”
“呵,呵呵。”溫雯拿出三錠銀子放在攤販手裡,“這位老闆說的有道理,哪有讓女孩子付錢的道理。”
她側頭看著南宮墨笑著,“你說對嗎?”
南宮墨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當……當然,哎呀快走吧,我都累了,咱們趕緊找個客棧休息休息吧。”
攤販好心道:“兩位可是要在我們鎮子上玩一段時間?”
南宮墨挽著溫雯的胳膊點點頭。
“那我給二位推薦一個客棧吧,你們順著這條路一直直走,大約一公里左右就能看到了,名字叫來福客棧。”
南宮墨指著攤子對面的客棧,疑惑道:“可是這不就有一家客棧嗎?為何要我們去那家?難不成老闆您還做二道販子的生意?”
攤販擺擺手,“不是,是這家客棧前幾天出了事情,這不最近查得嚴,據說出事的那人是個大人物,現在整天的盯著你們這些外來人,我這也是好意提醒你們。”
南宮墨和溫雯隱晦地對視一眼,他笑嘻嘻地對著老闆感謝道:“那可真是謝謝老闆了。”
攤販:“不用謝不用謝。”
兩人路過那家客棧的時候果然見到有許多偽裝成普通人的侍衛把守著。
他們不想多生事端,匆匆看了一眼就趕緊走了,去了老闆推薦的客棧下榻。
進到房間,南宮墨謹慎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又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對著溫雯點點頭。
後者才放鬆下來。
她道:“看來那人沒死。”
南宮墨:“嗯,不過應該也傷得不輕,不然不會這麼大動干戈,而且你忘了紀棠說過他的身份,大皇子。”
溫雯:“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你姐和陸祈言他們還不知道這裡的情況,萬一他們來的時候正好和他撞上怎麼辦?”
南宮墨:“這確實是個難題,不過我們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先操心這個,而是那個攤販口中說的不一樣的產珠工藝。”
溫雯:“這個確實可疑,這珍珠不都是從蚌裡面產的嗎,難不成還是從人心裡面產的啊。”
溫雯無意間的一句話點醒了南宮墨,他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想,南宮墨熱切地盯著溫雯。
“不會吧,我只是隨口一說,難不成你還真懷疑他們這的珍珠是人心產的?”
“萬事皆有可能,而且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甚麼沒見過,人心產珠也並不是不可以,況且你看那攤販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旁邊人的表情還有那攤販吞吞吐吐的樣子。”
“可這一切也僅僅只是我們的猜測,而且一個鎮子如果要用人心產珠的話,你覺得會沒有人注意到嗎?那可是人心啊,一顆心就是一條命。”
“那萬一整個鎮子的人都知情呢?就像當初我們初遇時的那樣。”
溫雯驚訝地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雖然這很有可能,但是她還是忍不住。
溫雯:“雖然你說的有理有據,但是我們還是要查探一番,萬一我們猜錯了呢,而且,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麼單憑一個小小的鎮子是做不到這樣的。”
南宮墨點點頭,對於她的話很認同。
她又道:“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咱們這一路走來,發生的這些事情都像是有關聯一樣,就好想背後有一隻手和一張網,這些只是這裡面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宮墨:“以祈言兄的身份來說你的猜想不無可能。”
溫雯覺得她好像接近了真相,湊近南宮墨,伏在他的耳邊,“你說這一切的一切會不會都是為了爭奪那個位子啊?”
南宮墨聽到這番話嚇了一跳,捂著她的嘴,警惕地看著她,“你不要命了,甚麼事都敢說,就算事情真是這樣那也不是我們能討論的。”
溫雯懵懵地點點頭,把他的手拿下來,“我知道,這不是話趕話趕到這了嘛,再說了怎麼不是我們能討論的,你別忘了你姐和他的關係,要真是這樣,那你姐怎麼辦?”
她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手指在臉頰上一點一點的,“我可是聽說過,當今聖上可是最心儀三皇子的,那如果陸祈言真的坐上了那個位子,阿芷呢?總不會給他做妾吧。”
南宮墨想也沒想的反駁道:“不可能,我姐這輩子都不會做妾,也不會被困在宮牆裡面,如果真有那天,我姐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溫雯挑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這麼自信?那萬一阿芷戀愛腦呢?”
南宮墨:“不會!”
他很肯定,他姐的那個性子絕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的追求。
溫雯:“其實我也覺得阿芷不會,哎,我們在這兒討論這些有甚麼用,現在當務之急是去查清楚他們的產珠工藝。”
南宮墨:“你有甚麼好點子嗎?”
溫雯趴在桌子上,眼神空空,虛無定焦,“沒有啊,關鍵我們一個外來人,如果貿然去問的話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而且他們也不是沒腦子,這種事情怎麼會拿出來亂說。”
突然,他們房間的窗戶被人推開兩人立刻警惕起來,南宮墨拔出劍將溫雯護在身後。
“站在那兒幹嘛,還不趕緊來扶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