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書院(二十二)
回來的上官珏看到外面地上那隻殘缺的蝴蝶,猜到南宮芷可能來過。
只是看這個樣子,應當是帶著氣離開的。
他撿起那隻蝴蝶,推開門,看到裡面的玲兒,面露不虞,冷淡道:“你怎麼在這?”
玲兒一看到他就欣喜,小跑兩步到他的旁邊,想要去挽他的胳膊,被後者躲開了。
玲兒並沒有氣餒,“我來給你送湯。”
上官珏拒絕道:“不用了,男女授受不親,玲兒姑娘還是自重些為好。”
“自重?我們不是馬上就要成親了嗎?”
“玲兒姑娘,你來藥王谷治病,病好了非但不感恩,還構陷於我實屬不該,我們之間清不清白你應該清楚。”
玲兒不想聽他說這些,撂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
路上,玲兒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她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計劃要改變一下了。
上官珏根本不關心她,靜靜地看著手中缺了一邊翅膀的蝴蝶,抬腳往南宮芷的院子去。
可是到了門口,先是看到了一個牌子。
上官珏不得入內,違者此生不再見。
字字句句直戳他的心窩,或許,她真的不想再見自己了吧,自己應該真的把她傷透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南宮芷當然知道他來過,心裡也想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但是玲兒的話彷彿魔咒一般,縈繞在耳邊不散。
就算是自己對他有情,也受不住他未婚妻如此侮辱自己。
次日一早,她收拾好東西就想回家,可是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玲兒帶著一個食盒走進她的房間,南宮芷聽見聲音,瞥了一眼,臉上友善的表情險些掛不住,“你來幹甚麼?”
玲兒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我來給少谷主道歉,昨日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麼說,我只是太愛阿珏了,少谷主能原諒我嗎?”
“不能,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誰知道玲兒“噗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地說,“少谷主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今日特意下山買了少谷主愛吃的糕點來賠罪,昨日阿珏回來也說我了,少谷主你就原諒我吧,你要是不原諒我,我,我就不起了。”
南宮芷:“你是說他也知曉你昨日說的那些話?”
玲兒點點頭。
好,真是好極了,既然如此,那就祝他們倆百年好合。
她接過玲兒遞過來的糕點,咬了一口,“這樣你可滿意了?趕緊滾,趁我沒有發火之前。”
玲兒像是害怕南宮芷的樣子,跌跌撞撞地站起來,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剛出房間原本臉上那柔弱不堪的表情就不見了,換上了一副陰狠的表情。
南宮芷直接被氣的連收拾東西的心思都沒有了,他突然不想回去了。
自己要是現在回去了,不正好就入了他們倆人的圈套了,到時候這倆人指不定會怎麼編排自己。
她決定了,留下來,看著他們成親,到時候自己一定會送他們一份大禮。
沒過一會兒,南宮芷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她也沒有多想,以為是自己被氣到了。
一連過了幾天,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這才覺出不對勁,她剛想要出門求救,可是步子才邁出就暈了過去。
之後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再次睜眼的時候床邊圍了一群人。
上官谷主:“芷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南宮芷搖搖頭,“你們都圍在這裡幹嘛?”
上官谷主:“你不記得了?”
南宮芷:“記得甚麼?我不就是睡了一覺嗎?難不成發生了甚麼事?”
上官谷主搖搖頭,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她真像的好,“沒有,就是你好幾天沒吃飯身體虛弱暈倒了。”
上官珏在一旁滿臉的焦急,想說甚麼又不敢。
南宮芷看到問道:“怎麼了?你做甚麼壞事了?”
上官珏:“沒,沒甚麼?”
哄著她喝完藥睡下之後,上官谷主和上官珏兩人來到門外,上官谷主語氣凝重。
“芷兒應該是暈倒的時候撞到了頭部導致的暫時性失憶,不過這樣也好,只是她的毒我沒有辦法,苗疆的毒只有她們自己能解。”
幾天的時間,上官谷主像是蒼了老十歲,背也彎了,頭髮也變白了許多。
上官珏:“怎麼會,師父,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上官谷主搖搖頭,“我也想啊,她是我的親外孫女,我也不想就這樣讓她去了,可是我試過很多,都不行,都怪我,要是我不讓外人進來,芷兒又怎麼會遭此毒手。”
上官珏:“不,怪我,都怪我,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
說完這句話,他就跑走了,上官谷主想攔都攔不住。
暗室裡,玲兒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上官珏手裡拿著鞭子,一下一下抽在她的身上。
“說,解藥在哪?”
“沒有解藥。”
他的手上不停,又加重了一些力道。
“說不說,解藥在哪?”
玲兒此時已經處於出氣多進氣少的狀態了,“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都要和我成親了還整天想著她,都怪你,要不是你她也不會這樣,哈哈哈哈哈哈,都怪你。”
“好,既然你不願說,那就讓你也試試。”
他把那日南宮芷沒有吃完的糕點硬塞到玲兒的嘴裡,後者想要反抗,被他堵著嘴,硬生生嚥下去了。
之後,上官珏沒日沒夜的研究解藥,一開始他只是餵給幾隻小兔子毒藥,在它們的身上實驗。
後來一直不見成效,他把目標打到了那些弟子的身上,儘管如此,他也是事先給他們說清楚了。
一些平常受過他恩惠的人願意留下給他試藥,不願意的他也沒有強留,放他們離開了。
可誰知這些人出去之後就開始亂說,說大師兄煉藥魔怔了,開始找人試藥了。
這些話自然而然也就傳進了上官谷主的耳朵裡。
他氣憤的來到上官珏的院子。
“師父?你怎麼來了?”
上官谷主看著滿院子的藥材,和兔子的屍體,還有備受藥物折磨的弟子,氣的手抖,“你這是在幹嘛?”
“煉製解藥。”
聽到這,上官谷主原本氣憤的心鬆下來不少,在這些人和芷兒中,他無疑是偏向芷兒的。
“怎麼樣了?”
“快了,已經初見成效了。”
“試藥可以,但是不能弄出人命。”
“是,師父。”
他不可能打斷自己外孫女生的希望,歉意地看了一眼這些人,沒再管了。
藥王谷也不是沒有過以人試藥,只不過因為一次不當的行為,試藥的人全都死了,自那之後藥王谷就沒有人再用人試藥了。
只不過,試藥的過程總會出現意外,有兩人因為沒有及時的過來拿解藥,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南宮芷知道了這件事情,她不敢相信。
找了幾個弟子過來問話。
“最近谷裡傳的上官珏煉藥入魔了是否屬實。”
“屬實。”
“那他以人試藥,害了兩個人的性命了是否屬實。”
“屬實。”
而那邊已經有許多弟子鬧到了正廳,他們請求谷主處置上官珏。
“師父,大師兄已經開始殘害人命了,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不然藥王谷早晚會屍橫遍野。”
上官谷主:“這件事還有待考證,日後再說吧。”
就在這時,上官珏興奮沖沖的來到正廳,他剛進來,還沒有說話,那群人把他圍了起來。
“請師父清理門戶。”
一聲聲的,此起彼伏。
上官谷主:“你們先退下,此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等那群人都離開之後,上官谷主看著他問道:“過來有甚麼事?”
“我研製出解藥了。”
聽聞,上官谷主坐不住了,慌亂地從椅子上起來跑下來,“真的?在哪?”
上官珏把手中的盒子拿給他,“只不過因為藥材稀缺,只有兩顆。”
“好好好,果然是師父的好徒弟。”
上官珏又問,“剛才那群人在幹嘛?”
上官谷主搖搖頭,把這兩天的事情都給他說了,而那些人,誰知道沒有離開,全都躲在外面偷聽。
知道上官谷主不會處置他之後,轉身去找了南宮芷。
其實南宮芷心裡也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是面對著一群人的請求,她不能,必須得給他們一個說法。
南宮芷跟著他們來到正廳,看到裡面開心的兩人。
問道:“上官珏,藥王谷眾弟子說你煉藥入魔,殘害同門,是否屬實?”
一旁的上官谷主想要幫著解釋兩句,還沒有開口,南宮芷又說:“上官谷主對於你大弟子所做的事情,你是否都知情?”
上官珏知道這些人,不會聽他的解釋,跪下一人承擔了所有罪名。
“上官谷主對於這些事情都不知情,而且,我也沒有殘害同門,一切都是他們自願的。”
其他弟子反駁,“你胡說,誰會想死?分明就是你拿他們試藥,害了他們性命。”
上官珏:“對於那兩人的意外非我本意,但是他們都是知情的,不信可以問他們。”
這時候,又有幾名弟子匆匆跑來,“谷主不好了,不好了,試藥的那些弟子全都死了!”
這下所有人都驚了,“甚麼?!”
上官珏:“不可能,我給他們解藥了。”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帶我去看看。”
可是這些人那能就這麼放過他。
一個個的跪在地上,頭一下一下重重地磕在地上,“求谷主處置殘害同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