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書院(二十)
很快,秦贏隨著拙政來到了書院裡面,此時的書院,早已進入戒備的狀態。
秦贏躲在拙政的院子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你有辦法送我進去嗎?”
拙政抬眼睨了一眼外面,放下手中的東西,“跟我來吧。”
他先是帶著秦贏來到房間裡,給他找了一身書院的衣服,“換上。”
等他傳完衣服出來,拙政帶著他出了院子,路上有人看這邊但是因為拙政的緣故也沒有多注意。
他們很順利的來到了南宮芷和陸祁言所在的院子。
只不過院子外面被人圍住了,他們看到來人是拙政才沒有為難。
進到裡面,大夫子帶著一群人站在兩人的對面,所有人手上都拿著武器,本就不大的院子圍滿了人。
聽到身後的聲音,大夫子轉過頭,很是驚訝,“你怎麼過來了?”
拙政:“來看看。”
對於他的話,大夫子並沒有甚麼疑慮,對於他身後的人,大夫子也只是看了一眼。
對面的南宮芷看到秦贏,臉上震驚了一瞬,想著還有外人,沒有打草驚蛇,很快恢復正常。
大夫子身邊的人對著陸祁言道:“三皇子,你就不要做些無謂的掙扎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在看到他的時候,陸祁言也能猜到一些,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也漸漸成長了。
所以看到李方的時候,他很平靜,雖說這人常年跟在自己二哥身後,但是他突然想起來二哥跟自己說過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想到好幾次這人從顧伯卿府上出來,果然人在經歷的事情多了,智商也就線上了。
“顧伯卿派你來的?”
“三皇子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陸祁言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為何?”
李方聽到這個問題都笑了,“哈哈哈哈,三皇子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你說為何?不過你既然問了,那就讓你死的明白一點,因為只有你死了,其他人才有機會。”他對著身後一招手,“上。”
南宮芷陸祁言背靠著背,前者手中沒拿任何東西,後者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秦贏趁著這個空隙,快速來到兩人身邊,把背上南宮芷的朝雲傘給她。
南宮芷接過抽出傘柄的劍遞給陸祁言。
大夫子錯愕地看著拙政,“你這是甚麼意思?”
拙政:“我不能眼睜睜看到書院毀在你手裡。”
大夫子:“這何是毀?這幾年書院難不是上升了好幾個高度?”
拙政:“這種高度違背了師傅的意願,當初師父救了這裡,並不是讓你們來幹這些勾當的,若知今日,當初我死也會拉著師父離開。”
大夫子:“別給我說那些,我只知道書院在我的帶領下越來越好了,想必仙人如果知道一定會以我為傲。”
拙政搖搖頭,“師父如果知道當初一定不會開設這間書院,師父自始至終要的只是遵循他心中那個她說的,要用自己的所學,去救助需要幫助的人......”
一旁的南宮芷聽見這話一頓,跟隨著開口。
“保證自己的安全下,做個好人,不必完美,無愧於心就好。”
“保證自己的安全下,做個好人,不必完美,無愧於心就好。”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一愣。
拙政盯著南宮芷的臉,想要看出甚麼。
南宮芷問道:“你師父是誰?”
拙政:“上官珏。”
“!!!”
“阿珏,他...他還活著?可是那日他不是已經……他現在在哪?”雖然看到他隻身一人在此,就已經能猜到答案了,但是她還是想有一絲希望,哪怕一絲。
拙政此刻才算正視她,緊緊地盯著她,從頭到腳不放過一點,“師父他已經走了,你就是師父口中常說的那個她?”
聽到這個訊息的南宮芷很難受,雖然當初已經接收過一次他死亡的訊息了,但是……
“如果沒有別人給他說過那句話的話,那應該是我,我能問一下,他怎麼去世的嗎?”
拙政還來不及回答,李方打斷兩人。
“夠了,你以為現在是給你們敘舊的時間嗎,給我上,殺了這四人。”
已經知道她是誰的拙政就不可能讓南宮芷死,對著最近的一名侍衛,用掌做刀,快準狠地衝著他的喉間攻去,侍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沒了氣息。
大夫子:“拙政不能死。”
李方:“你閉嘴!”
拿到那名侍衛的劍,一步一步走向南宮芷他們,中間沒有人過來攔截。
四個人圍城一個圈,專心迎戰。
可是由於對方人數眾多,幾人多多少少還是受了一些傷,南宮芷胳膊被劃了一道不淺的傷口,陸祁言的肩膀被刺中了一劍,秦贏和拙政只是被踢了幾腳。
這些人多數還是衝著南宮芷和陸祁言攻擊,拙政和秦贏看出之後,著重的保護著兩人。
書院外的三人,看完信之後也沒有停歇,順著拙政口中的寺廟前行。
只是因為這裡離寺廟的距離著實有些遠,現在他們才剛到山腳下。
抬頭望著高聳入雲的山頂,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溫雯的聲音都透露著顫抖,“這麼高?我們能爬上去嗎?”
紀棠看著她這小身板,勸道:“你在山下等著我們,我和南宮墨上去。”
溫雯:“不行。”
南宮墨也勸道:“我同意紀棠姐的提議,你不會武功還是在山下等著我們吧,不然山上真的有甚麼我們還要費心保護你。”
他說完這句話,就迎來紀棠的一巴掌,“怎麼說話呢,閉嘴。”她道:“其實他說的也有道理。”
南宮墨揉著自己的胳膊,“切,你不也一樣。”
紀棠瞪了他一眼,南宮墨立馬萎了。
溫雯不知道該說甚麼,他們說的也是對的,但是就是有些不入耳。
“行吧,那你們去吧,我在這等著你們,如果有情況的話我還能在山下接應一二。”
紀棠:“那咱們就趕緊走吧,多耽誤一秒危險就多一分。”走的時候她遞給溫雯一把匕首還有幾瓶毒藥。
溫雯在他們離開之後找了一處安全的地方躲著。
書院裡,四人氣喘吁吁地站在人群中間,現在的侍衛已經倒了一大片了。
也就只剩十幾個人了。
李方看情況不妙,趁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偷偷地逃走了。
他身邊的大夫子想要找他商量對策的時候,轉頭一看人已經不在了。
再轉頭的時候就連那十幾個人也已經倒下了。
秦贏扶著南宮芷,拙政扶著陸祁言,四個人猶如看螻蟻一般看著大夫子。
他們的身上佔滿了鮮血,臉上也有,原本整齊地裝扮此刻變得雜亂不堪。
周圍響著此起彼伏地哀嚎聲。
書院其他弟子聽見聲音,也顧不得甚麼禁地,撞開被鎖住的門,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屍橫遍野’的場景。
一個個嚇得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看著猶如鬼魅的四人,露出恐懼的表情。
原本在這個院子的弟子早已被驚醒了,他們沒有外院弟子那麼大膽,一個個躲在房間裡不敢出去。
南宮芷衝著大夫子露出一個微笑,臉上帶著血跡,髮絲凌亂,衣服也已經被損壞,活像是地府的惡鬼。
“到你了。”
大夫子抬腳就想跑,秦贏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把南宮芷往陸祁言那邊一推,躍到大夫子跟前,劍指在他的脖頸處,只要再往前一步,利刃就會劃破他的脖子,鮮紅的血液就會噴濺而出。
大夫子停下,渾身顫抖,聲音哆嗦,“你...你要做甚麼?我可是這間書院的夫子,你要是傷了我,他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秦贏斜眼撇向那些弟子,眼底不屑,“哦?那讓他們來試試,我隨時奉陪。”
得了喘息的空,南宮芷才想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贏:“說來話長,回去再說,現在先處理他們。”
她又問道:“我弟弟他們還好嗎?”
秦贏點點頭。
拙政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拙塵的身影,問道:“拙塵去哪了?”
陸祁言:“在他們圍堵之前,阿芷讓他趁亂逃出去了。”
秦贏壓著大夫子,後面跟著三人,一起來到了平時弟子上課的學屋。
秦贏不知道在哪找出了一根繩子,把大夫子捆綁好,讓他跪在地上。
他們幾人坐在平時學習的凳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夫子。
拙政對著秦贏說道:“書院還有其他夫子,我們去把他們也帶來吧。”
秦贏挑眉,“沒跑?”
拙政:“不會跑,他們只教書不參與這些事情。”
秦贏聳聳肩,“好吧。”顯然是對這句話持懷疑的態度,他不相信一鍋粥之中有一顆老鼠屎,這鍋粥還能喝。
陸祁言要比南宮芷傷的重多了,後者拿出傷藥倒在陸祁言的肩膀處,扯下裙襬的布條為他包紮好。
又喂他吃下了一顆止血的藥丸。
大夫子跪在地上,想要起來,但是因為手和腳被綁在了一起,起不來,嘴裡罵罵咧咧的。
兩人就充當沒有聽見,做著自己的事情。
陸祁言:“那個上官珏是誰?”
他從一開始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想問了,但是那時候並不是一個好的契機。
現在危險暫時解除了,陸祁言忍不住開口詢問。
南宮芷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故人。”
陸祁言:“之前你口中的那位故人?”
南宮芷沒否認,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