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完)
陸祁言也著實不解,明明父皇對她比對待後宮裡的其他女人都要好,甚至還為了她專門設了一場假死的戲碼,她為何還要這樣。
聽到這,如月笑了。
“好?把我抓走讓我和心愛之人分離,把我困在那方方正正的圍牆裡,每日擔驚受怕,承受世人的辱罵,這是對我好?那我寧願不要。”
其實她說的這些,對於陸祁言來說能理解卻又不能理解。
南宮芷:“你還沒說這座城是怎麼回事呢?為甚麼只允許夫妻進入。”
“這個啊,暫時無可奉告。”
“......”
南宮芷:“那你說這座城是你的,那他是怎麼回事?那八十位夫人又是怎麼回事?還有他對我們可是有殺意的。”她指著王二問道。
如月:“那八十位夫人當然是真的,至於因為甚麼,當然是因為那些男人不是人了,自從他們知曉這裡只讓夫妻進入之後,就有許多慕名前來的人,其中不乏有許多畜生,他們對自己的妻子動則打罵,要不然就是寵妾滅妻,既然他們這麼不珍惜,那我就來幫幫忙吧。”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眼裡全是對那些男人的厭惡之情,彷彿談論他們都髒了自己的嘴。
不過她並沒有回答王二的事情,也刻意的迴避了這個問題。
南宮芷沒有死心,又問了一遍。
“那王二呢?”
“無可奉告。”
“好,那我換個問題,為甚麼這座城包括這附近沒有桑啟人?”
“無可奉告。”
陸祈言:“最後一個問題,當朝皇后昏迷不醒和你有沒有關係?”
如月沒有回答,“無可奉告。”
“你甚麼都不說,那又為何出來告訴我們這一切?”
突然,如月笑了,“之所以願意告訴你們,是因為你們要死了。”
慢慢地,幾人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他們開始變得渾身無力起來。
南宮芷:“你給我們下毒!?”
如月笑著搖搖頭,“錯了,是蠱。”
如月說完也不管幾人,冷著臉訓斥一旁的王二,“就這麼幾個人浪費這麼長時間,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廢物了?”
“我的錯。”
“哼!”
王二:“他們現在如何處置?總不能讓他們死在城裡吧?”
如月:“送客。”
幾人都蒙了,甚麼送客?他們都來不及反應,就被一群黑衣人押著扔到了城外。
秦贏望著扔下他們就走的黑衣人,喊道:“喂,扔我幹甚麼?我是你們城主請來的,喂,你倒是把蠱蟲給我解了啊!”
但是沒有一個人理他,城門在眾人眼前被關上。
南宮墨趴在地上,扭頭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後看向陸祁言。
“祁言兄,我們不是來這兒查反叛的嘛?”
陸祁言點點頭。
“那我們查清楚了嗎?”
陸祁言搖搖頭。
“那我們現在幹嘛?”
陸祁言又搖搖頭。
這外面黃沙漫天,也沒有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行囊都還在客棧裡面。
沒一會兒,城牆上丟下來幾個東西。
“砰。”
黃沙四起,秦贏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紅纓槍,很顯然,這一堆東西是他們的包袱。
南宮芷率先拿著自己行囊背在身上。
“行了,別看了走吧。”
秦贏一臉的疑惑,“走?走去哪?怎麼走?你信不信我們走兩步就敢蠱毒發作死翹翹。”
“用腿走,據我觀測一會可能要下雨,如果你們不想變成落湯雞的話,就趕緊的拿著自己的東西先找個能落腳的地方,還有,她沒下蠱,只是一點藥力強勁的軟筋散罷了。”
秦贏:“艹。”
陸祁言一個勁的悶頭往前走,思考著。
秦贏和南宮芷走在一起,他看著獨自行走的陸祁言,問道:“哎,你說他現在在想甚麼?”
“我怎麼知道?”
“你們倆不是關係好嗎?”
南宮芷白了他一眼,“你再亂說的話,小心我打到你說不出來。”
秦贏捂住自己的嘴巴,走得遠遠的。
他們走了好幾個時辰都沒有看到可以避雨的地方,天色越來越暗,越來越陰沉。
天空響起幾聲悶雷聲,狂風把周圍的黃沙圈起來,幾人行走也越來越困難。
突然,天空開始慢慢下起小雨滴,一開始幾滴幾滴的,只是一瞬的功夫,變成了嘩嘩的大雨。
五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到處亂竄,可是都沒有甚麼地方可以給他們躲雨。
幸好這場雨沒有持續很長時間,一會兒就停了,但是幾人也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他們的衣服全溼了。
看著彼此狼狽的樣子,秦贏沒忍住笑了出聲,南宮芷瞥了他一眼,不過這個時候的南宮芷並沒有甚麼威懾力。
反而顯得很滑稽。
秦贏笑的更厲害了。
南宮芷沒忍住朝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腳,這一腳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秦贏整個人都栽倒了泥水裡,起來的時候嘴裡都是泥水,這下他笑不出聲了。
看著他這個樣子,南宮芷捧腹大笑。
他們五個人就這麼拖著一身狼狽繼續行走。
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南宮墨眼尖地看到一處可以遮擋的地方,那地方看起來像是甚麼的洞。
他興奮地拍著旁邊的南宮芷,“姐,那邊。”
南宮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那個洞xue,也不能說是洞xue,它是建在地上的,也不知道是甚麼人或者是動物在這的土地上挖了一個可以遮擋的洞。
“去看看。”
陸祁言這一路上格外的安靜,一言不發,如今對於找到可以遮擋的地方反應也是平平的。
洞xue不深,堪堪呈下他們五人。
溫雯看著他們已經全溼了的包袱和衣物,問出了一個問題。
“我們進來是要幹嘛?”
這一個問題把所有人都問住了,他們好像也不知道要幹嘛,只是南宮墨看到了一個可以遮擋的洞xue,他們覺得也應該進來。
溫雯:“而且這個洞現在地上全是泥水,比外面的溼多了。”
南宮芷:“那咱們出去?”
所有人都猛點頭。
衣服溼溼的箍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
南宮芷看著陸祁言現在這個樣子有些擔心,快走幾步追上他。
陸祁言聽到身邊有動靜,側頭髮現是南宮芷。
南宮芷:“甚麼事情這麼沉默?”
陸祁言搖搖頭。
南宮芷突然站住了,不願再走一步,陸祁言不懂她要做甚麼,誰知道她突然沒頭腦的來了一句:“陸祁言你揹著我吧。”
陸祁言雖然不知道她甚麼意思,還是點頭照做。
在南宮芷身前蹲下,南宮芷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就趴上去了。
這一舉動把後面的幾人都看得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明白南宮芷的意思。
秦贏更懵,他想過南宮芷會想辦法開導陸祁言,但是沒有想過她這麼不做人。
南宮芷很輕,在陸祁言的背上,絲毫不耽誤他行走。
“你這幾日夜夜跟著南宮墨習武,學得怎麼樣了?”
“還可以。”
“你前面有一棵小樹苗,揹著我踩上去,不要踩折了。”
她說甚麼,陸祁言就照做,當今就這麼揹著她去踩那枝小樹苗,再快踩到的時候。
陸祁言運力,踩著樹苗的頂過去了,樹苗沒有一絲損傷。
南宮芷欣慰道:“不錯。”
她又道:“在想剛才如月的話?”
她話鋒轉變的太快,陸祁言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回道:“是。”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南宮芷得逞的笑了。
“你現在苦惱無非就是她的話打破了你心中一直以來的信仰,還是苦惱看不清這個世道?還是苦惱發現其實皇上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聽見南宮芷毫不掩飾的話語,陸祁言笑了。
“你這麼說不怕我降你的罪嗎?”
南宮芷反問道:“你會嗎?”
“不會,永遠不會。”
“你這句話我可記住了,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陸祁言又接著說道:“其實我在想那些外族人能在恭城生活的好好的,必然有京城人的示意,而且他們只讓夫妻進入,我猜想......”
南宮芷:“甚麼?”
陸祁言:“桑啟有一個很無用的律法,只要有身份文牒就可以在桑啟生活。”
南宮芷:“甚麼意思?”
陸祈言:“就是外地人只要能弄到桑啟的身份文牒就可以和桑啟人一樣在桑啟活動,除了進京需要通關文牒其他地方都可以去。”
南宮芷:“這種不符合常理的東西是誰提出來的?”
陸祈言:“如月。”
南宮芷:“好吧,不過我們這一趟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查出來,還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陸祁言:“是我連累了你們。”
南宮芷:“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是當初是我們自己應下的怨不得你。”
陸祁言:“你說話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都不客氣。”
南宮芷:“你不是也已經習慣了嗎,甚至還喜歡上我了。”
陸祁言沒想到她會把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出來,沒有任何徵兆,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去接。
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想好措辭。
南宮芷:“怎麼?不知道怎麼回答?還是不敢承認?”
陸祁言:“沒有,是沒想好怎麼回答,再說了你那樣好,喜歡上你有甚麼不敢承認的,甚至喜歡上你我覺得是必然的,沒有人會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