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十)
其他人聽見這個訊息很是驚訝,不過想到剛才秦贏說的兩個托盤都沒有東西也就說得通了。
王二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向眾人的表情,嗤笑道:“怎麼?同情我?”
秦贏點點頭,“有一點,不過你並不值得我們同情。”
王二:“此話何意?”
秦贏:“小芷兒,還記得我給你說的是這裡的城主邀請我來的嗎?”
南宮芷點點頭。
秦贏又繼續說:“那麼在這裡生活許久的客棧老闆怎麼會不知道恭城只讓夫妻進,對於我自己一個人他非但不驚訝,還很熱心的問我要不要住店,十分可疑,這不,剛才發現他手腕上有個東西。”
秦贏一邊說著一邊在王二身上移動視線,最後定格在他的手腕上。
王二心虛的把手背在身後。
南宮芷也想起剛才給他把脈的時候,手腕上繫了一個東西。
她看著秦贏,後者點點頭。
“沒錯,世人雖然知道恭城有一個城主,卻不知樣貌,身形,只知城主手腕上繫著一個女子帶的耳墜,而我們客棧老闆手腕上正好有一個,形狀樣式都與江湖上傳言的一樣。”
王二:“......”
一旁的南宮墨聽到這個訊息震驚的捂住嘴,不可置通道:“那你有八十位夫人了!?”
王二的臉色直接黑了,但也不反駁。
與其說這些不如說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要隱瞞甚麼,後來知道陸祁言的身份之後就更是如此了。
“我就是城主如何?本來我準備慢慢告訴你們,沒想到倒是讓你們先知道了,不過也沒關係,都一樣。”
陸祁言很是不解,他做這些又是為了甚麼。
其實故事聽到這,南宮芷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愛上了那個女人。”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王二更是笑了起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太聰明瞭不是件好事。”
他沒有去掩飾,反而大方承認,“沒錯,我愛上了那個女人,愛上了我最恨的人,是不是很可笑,我自己都覺得悲哀。”
溫雯:“那你之後呢?為何又來這了?為甚麼又多了八十位夫人?”
王二:“你這麼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一個呢?不過,之後嗎?記憶有些久遠已經記不清楚了,想起來再告訴你吧,至於為甚麼來這兒......”他看向一直不說話的陸祁言,“或許他能告訴你答案,至於為甚麼有了八十位夫人,那隻能說我魅力大,她們甘願臣服於我。”
聽到他的回答,溫雯翻了個白眼。
這時,樓上傳出一陣有序的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慢慢的樓梯上走下來一群女性。
她們長得都不一樣,穿的也不一樣,各種各樣的華麗服飾在她們身上,非但看起來不庸俗,還都給她們增添了一些韻味。
為首的女人是她們幾個人中長得最美的,連南宮芷和她站在一起都會黯然失色。
她的美無法用言語形容,她是這幾位中,穿的最樸素的,沒有佩戴任何的飾品。
一身素色的衣裙,頭髮只用一根桃木簪挽著,隨意地留下幾根髮絲在臉龐,額間點著花鈿。
雖然是最簡單的東西,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就顯得高階起來。
她看起來不如其他女子那般纖細,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的美貌,她美到眾人都忘記了呼吸。
王二看到她出現,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出現了裂痕。
他走到為首的女子身旁,扶著她的胳膊問道:“你怎麼下來了?”
他問的是你而不是你們,足以見這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而且他對待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說明他愛這個女人。
女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走到陸祁言的跟前。
陸祁言看到慢慢靠近的女人,瞳孔一震,不敢相信。
女人說了第一句話,“許久未見,你長大了。”
她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好聽。
陸祁言:“你還是和之前一樣沒變化。”
女人笑了。
王二不滿地看著兩人的互動,走到女人身旁,牽起她的手。
南宮芷和秦贏在一旁站著,看著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覺得有些不對勁。
秦贏杵了杵南宮芷的胳膊,問道:“你說這個女人是誰?”
南宮芷翻了個白眼,回道:“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還問我作甚?”
“這不是想聽聽你有甚麼看法嗎?”
“我?我的想法不能在這說,會被滅口。”
“巧了我也是。”
一邊的溫雯和南宮墨更是傻了眼,也沒有人跟他們說一下現在到底是甚麼情況。
王二早在女人下來的那一刻關上了客棧的門,就連窗戶也被他關的嚴嚴實實的,現在屋子裡的光亮緊靠微弱的燭火。
而跟在女人身後的那群女人,早在女人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去了。
女人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讓陸祈言坐下。
她又看向屋子裡站著的眾人,“都坐啊,站著幹嘛?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嗎?”
聽到這個幾人也都顧不上甚麼,走到女人身邊的椅子坐下,尤其是南宮芷。
自從她們來到這裡之後發現處處不對勁,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一頭霧水,一點線索也沒有。
甚至都不知道王二究竟想要做甚麼,又為甚麼只讓夫妻進。
南宮芷笑著說道:“願聞其詳。”
女人:“我喜歡你的性格。”
南宮芷:“我也很喜歡。”
對於她的冒犯,女人沒有生氣,她的臉上一直帶著笑,但是眼裡卻一直都淡淡的,彷彿甚麼事情都不能讓她有情緒。
王二則是特別小心眼的對著南宮芷說了一句:“你的眼睛現在也不美了。”
都不用等南宮芷去反駁他,陸祁言先坐不住了,嗆道:“我不介意帶她走。”
這個她當然說的是女人,至於帶去哪兒,王二和陸祁言心知肚明。
王二看著南宮芷半天憋出一句:“抱歉。”
“沒事,畢竟你也挺可憐的。”
不說別的,就只是這件事情來說,南宮芷確實挺同情他的。
女人出聲打斷這一場鬧劇。
她站起身,先是對著眾人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叫如月,是苗疆人。”
聽到這個訊息,南宮芷和秦贏並沒有太大的情緒,反而一旁的溫雯和南宮墨兩人,直接驚訝的合不攏嘴。
南宮墨甚至不敢相信,看著自己姐姐,直到南宮芷點了點頭,他才慢慢消化這個驚人的訊息。
溫雯:“苗疆不是……”她話說到一半想到不對,自己前些日子才剛見過一群苗疆人,還僥倖從他們的手裡逃了出來。
“如你所見,我好好的,還有甚麼問題嗎?”
溫雯搖搖頭不說話了,她這一下接收到的資訊堪比她前半生知道的。
如月:“那現在就有我來說吧。”
“我本是苗疆一族的聖女,在一次外出遊歷的時候遇到了現在的皇上......”
那天,天清氣朗,如月才剛剛被選為聖女,苗疆的聖女被選為聖女之後都要獨自外出遊歷一番。
據她們苗疆的長老們說,只有遊歷一番,經歷過世間的事情才能真正的稱為聖女,得到聖女的傳承。
如月長這麼大從來沒出過苗疆,她對於這次的遊歷很是嚮往,早早地就收拾好東西出發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如她設想的一樣,繁華,熱鬧。
年少無知的如月就這樣遇到了一個人,當時年少的阿城,兩人一見傾心,很快就互定終身,可是變化往往來的那麼快。
如月遇到了當時微服私訪的皇上,皇上被如月的美貌驚豔到了,多方打聽知道她是苗疆新一任的聖女。
皇上直接去了苗疆,苗疆長老一聽皇上的意圖,頓時喜笑顏開,也不管如月願不願意,直接答應了。
就這樣,如月被抓到了皇宮,她恨極了,所以她使計讓皇上滅了苗疆,後來諸如這種事情還有很多。
說到這裡,如月苦澀的笑了。
“如今的恭城也就是當時皇上為了討我歡心親自帶人攻下來的。”
南宮芷:“那為何現在你要與他在一起?”她指著王二問道。
如月搖搖頭,“我們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如其說他是這裡的城主,不如說我是這裡的城主。”
南宮墨:“那個我打斷一下,我有點沒聽懂。”
如月回答道:“恭城是陛下送給我的,我假死也是陛下的旨意,不過,他並不知道我的蹤跡。”
她又指著旁邊的王二,道:“他之前給你們講的故事,全都是我授意的,有真有假,不過阿城確實是他殺死的,他也確實是那個小村莊唯一倖存下來的。”
別說南宮墨聽不懂,聽到現在陸祁言也有些懵,甚麼叫她假死是父皇授意的。
他的臉上帶著茫然和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表情都一個樣,聽不懂也不明白。
如月看出大家的迷茫,站起來從袖口拿出恭城的城主令,這個陸祁言不會認錯。
這是當時父皇專門為她做的,當時的國庫沒有那麼充足,甚至皇家都到了拮据的地步。
但是父皇還是找了最好的工匠,專門讓人去南海找的夜明珠,用上好的金絲楠木製作而成的。
當時年幼的他還問父皇,為甚麼一個城主令要做的這麼華麗。
還記得那時候父皇說,她當配得上這時間最美的東西。
如今看來確實。
陸祁言:“這枚城主令不是一直在皇上的寢殿放著嗎?”
如月:“那是他說給那些大臣聽得,包括恭城不設城主。”
陸祁言:“那他都如此待你了,你為何還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