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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神秘人(七)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神秘人(七)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彷彿一座荒城。

旁邊的一個巷子裡飛出一個紙塊砸在陸祁言腳邊,他彎腰撿起,開啟。

巷子裡燭火亮著的那家。

他認識這個字跡,不動聲色地收起紙條,走進巷子。

巷子裡一片漆黑,唯有一處房屋有亮光,陸祁言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有人從裡面開啟門。

那人很謹慎,四下看了看沒有人迎著陸祁言進屋之後迅速關上門,吹滅門前的蠟燭離去。

紀棠端坐於屋中,手中黏著一枚棋子頭也沒抬。

“來了。”

陸祁言把紙條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問道:“甚麼意思?”

紀棠瞥了一眼那張紙條,拿起來用燭火燒燼。

“許久未見,幹嘛用一副看仇人的眼神看我。”

他反問道:“那你覺得我還要用看友人的眼神看你?”

紀棠感到無趣,“切,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嘴巴永遠說不出好聽的話。”

“別廢話,說吧找我甚麼事?”

“別急啊,先陪我下完這盤棋。”

陸祁言站在那兒不動,紀棠倒是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時間,最後還是陸祁言先敗下陣來。

其實剛才他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以他對紀棠的瞭解,她既然找自己就絕對是有事,而且還是大事。

自從被父皇交代要查反叛一事開始,他已經很久都沒有下過棋了,拿起一顆棋子,才恍惚原來他已經離開京城有兩個月之久了。

一盤棋下到最後,輸贏已定,紀棠耍起賴,揮手把棋盤弄亂。

“不來了,不來了,一局都沒贏。”

“其實不然,好幾次你就要贏了,可是你太心急了。”他把棋子一一放回棋碗。

“好了,現在該說你找我有甚麼事了?”

“那客棧老闆找你甚麼事?”

“無可奉告。”

紀棠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到陸祁言身邊,撩起他的髮絲纏繞在手指上,俯身靠近他,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他的肩膀。

“好心勸你一句,那個客棧老闆不是甚麼好人,最好一句話都別信。”

陸祁言抖落她的手,站起身離她遠了一些,好笑的看著她,道:“一個要殺我的人勸我遠離另一個目前對我沒有任何威脅的人,真是可笑。”

紀棠看著他防備著自己也不惱,拿掉剛才他起身時被自己拽落得一根頭髮。

“陸祁言,你要清楚,不是我要殺你,是京城的人要殺你,而我,只是奉命行事。或者,你出價比他高,我幫你殺了他。”

“他是誰?”

紀棠擺擺手,“無可奉告,你也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不透露買家身份,不過你可以想想你會對甚麼人產生威脅。”

其實陸祁言也有幾年沒有見過她了,沒想到再次遇見她變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如果不是長著同一張臉,他真的不敢認。

兩人的淵源還要從小時候說起,那時候他還是三皇子,而她是丞相府嫡女,被父皇選中來做他的書童。

那時候他問父皇為甚麼不選男子,父皇也只是笑笑,說他長大就明白了。

還不等他明白,紀棠就消失了,他還傷心了好一陣,那是他那段時間唯一的玩伴,再然後他就被‘貶’了。

紀棠看著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在他眼前揮揮手。

“喂,想甚麼呢?”

陸祁言搖搖頭。

“沒甚麼,只是沒想到我們之間重逢會是以這樣的形式。”

紀棠笑了,沒有任何拘束的坐在桌子上,雙腿一盤,說起來小時候的事情,她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那你覺得我們會怎麼重逢?英雄救美?還是我拿著當初的婚約去找你,求你娶我?”

陸祁言瞪大了雙眼,“婚約?甚麼婚約?”

“你不知道?當初陛下打著為你選書童的名義選三皇子妃,而我成為那個佼佼者。”

陸祁言搖搖頭。

“也是,就你這傻了吧唧的樣子怎麼可能能猜到那個老狐貍的計謀呢。”

“你當著我的面,議論我的父皇,真的好嘛?”

她一歪頭,雙手一攤,聳肩道:“無所謂,畢竟我是來殺你的。”

紀棠並不打算在與他敘舊,她這次來找他也只是為了告訴他小心客棧老闆,現在話已經傳到了。

至於信不信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她跳下桌子就要離開。

陸祁言攔住她。

“既然你說我們有婚約,那為何還要玩失蹤呢?”

紀棠好像是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失蹤?也就你這個傻子會相信紀春堂那個狗東西的鬼話,滿朝上下誰不知道堂堂紀丞相是個天閹之人。”

“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陸祁言還想說甚麼,但是紀棠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客棧裡,南宮芷在樓下等著,久久不見陸祁言的身影,難免會有些擔心。

南宮芷皺眉,正準備要起身出去尋找,陸祁言就回來了。

陸祁言看到南宮芷穿著單薄的樣子,眉間有些不悅,趕緊上前扶著她。

“怎麼還不休息?”雖然他著急,但是對著南宮芷永遠都是溫柔的。

南宮芷:“你怎的回來這麼晚?”

陸祁言眼神有些閃躲,“路上有些迷路,讓你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南宮芷也和他相處了數月之久,不說百分百了解他,但是看他剛才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說真話。

罷了,他不說肯定有他的苦衷。

今天晚上,客棧老闆回來的時候,又重新給他們多開了兩間房,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那也沒有必要整天看著他們在那兒演戲。

南宮芷將這一訊息告知陸祁言,誰知道聽到這個訊息,他並沒有很開心。

乾巴巴的說了一句,“挺好的。”就扶著南宮芷回房間了。

南宮墨和溫雯兩人都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許的詭異,但是不知道詭異在哪。

索性搖搖頭上樓去了。

數數日子,他們來這裡也有五日了,但是幾人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尤其是陸祁言,說是抓反叛之人,可是一座城都幾乎沒有自己人,如何抓。

只不過昨日和紀棠的對話,他知道暗殺自己的人是京城中人,可是京城有那麼多人,他平時又只在皇宮,會是誰想要他的命呢?

大哥?他搖搖頭,不可能,他被貶那日聽說大哥跪在父皇面前求了好久。

二哥?也不可能,兩人一母同胞,他沒有理由殺自己。

四弟和小妹就更不可能了,平日裡就數他們三關係好。

其他的兄弟姐妹陸祁言也記不清了,或許是他們又或許不是,不過他們連皇子的名號都沒有,殺了自己又有甚麼用呢。

南宮墨看陸祁言正吃著飯呢,就坐在那不動了,怎麼喊也沒有反應,忍不住用手推了推他。

陸祁言:“怎麼了?”

南宮墨:“祁言兄,你想甚麼呢?喊你半天都沒有反應。”

陸祁言:“哦,想起了些往事罷了。”

南宮墨:“哦,那趕緊吃飯吧,都要涼了,我給你說這個菜超級好吃。”說著就夾起一筷子放到陸祁言的碗裡。

他心不在焉的吃著飯,思緒早已飄遠。

客棧老闆每天甚麼事情都不幹,就盯著四人,看他們吃完了飯,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南宮芷看著那人,心裡腹誹:長得挺好看一個人,就偏愛粉色,每日的衣服都是粉色的,手上還有一把不離手扇子。

她覺得如果秦贏在這,一定會覺得找到了知己,無他,那狗東西也酷愛粉色,只不過他不喜扇子,他喜歡槍。

她可還記得那狗東西有收藏的一把紅纓槍,異常的珍貴,她多少次問他討要,他都不給。

客棧老闆搖著扇子,看著四人那臉上的笑意都快堆不住了。

“幾位,可吃好了?”

陸祁言優雅地擦了一下嘴角,回道:“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幾位要不要接著聽故事?放心,這次不讓你們猜,這次咱們換個玩法。”

南宮芷看到他那個樣子就覺得沒有好事,果然,他和秦贏真的應該認識一下,都一樣的狗。

正在路上往恭城趕的秦贏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看了看自己的穿著。

也挺暖和啊。

南宮芷:“甚麼玩法?”

客棧老闆:“咱們互換故事吧,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南宮芷:“不要。”

客棧老闆變了臉色,道:“為甚麼?”

“這次是你想給我們講故事,又不是我們非要聽,所以,為甚麼要聽你的。”

“那你說,你想要如何?”

南宮芷站起身,陸祁言也要起身扶她,被南宮芷攔住。

“要我說,還是按之前那樣才好玩不是嗎?”

客棧老闆沒想到她會這樣想,他們願意按照之前的玩法,他當然樂意了。

“好。”

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拍拍手,客棧小二端著他們之前沒有猜到了物品上來。

剩餘的幾個物品都很平坦,只有一個例外。

四人走到那,這個東西看著很像一個盒子,可具體是甚麼盒子沒人知道。

南宮芷:“可否給個提示?”

客棧老闆:“那我有甚麼好處呢?”

南宮芷:“沒有。”

客棧老闆:“好吧好吧,誰讓我良善呢。這個東西和苗疆有關。”

聽到他說苗疆,南宮芷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蠱蟲。”

客棧老闆笑著掀開那紅布,底下赫然放著一個玉盒,裡面還能清晰的看到幾條蠕動著的蟲子。

“答對了,真聰明,那麼故事開始了。”

青年以為殺了好人心,逃出來就可以自由了,他想的可真簡單啊,那人怎會不留後手,沒過多久,青年就感覺自己身體不舒服,去醫館也看不出甚麼。

還是原來和青年一起被培養的其他人看他可憐,告訴他了真相,原來一開始青年的身體就被中了蠱毒,這種蠱毒不致命,卻會讓人生不如死。

客棧老闆講到這的時候流下了眼淚,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他對那個女人可真是衷心啊,已經死了還在為她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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