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八)
青年不想就這麼妥協,覺得反正不致命,也就無所謂,他真是太天真了。
直到那日蠱毒發作,青年痛不欲生,一度想要了卻自己的生命。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異族服飾,蒙面的女人找到了他,救了他一命。
青年這次很謹慎,但是女人並沒有想要隱瞞身份,原來她就是那人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人。
青年在心裡腹誹:長得確實一副禍國樣。
故事講完,客棧老闆喝了口水潤喉。
客棧老闆:“這個故事講完了,不知道幾位有沒有甚麼見解?”
南宮芷:“沒有。”
客棧老闆:“怎麼會沒有呢?你們不想知道那名女子是誰嗎?”
南宮芷:“不是還有下個故事嗎?但是現在我們要出去了,明天再繼續吧。”
她招呼著剩下的三人往外走,留下客棧老闆在風中凌亂。
秦贏剛進恭城就看到了南宮芷,感嘆著自己運氣還挺好,他激動的揮手,“小芷兒,小芷兒。”
南宮芷聽到有人喊她,但是這裡又沒有自己認識的人,就沒有回頭。
秦贏看南宮芷不搭理自己,又大著聲音喊了幾聲。
“小芷兒,小芷兒。”
這次南宮芷聽清了就是在喊自己,而且這聲音異常熟悉,她回過頭,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狗贏!”
南宮芷向秦贏飛奔過去撲進他的懷裡,秦贏一把抱起南宮芷。
剩下的幾人看到這一幕都很懵。
尤其陸祁言,他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南宮芷從來都沒對自己這樣過。
他悠悠地看著南宮墨,“那是誰?”
南宮墨摸了摸頭,回道:“我也不知道,祁言兄,你也知道的,我自小就跟著師父。”
南宮芷似乎是想起還有人等著自己,拍了拍秦贏的肩膀讓他放自己下來。
她拉著秦贏的手來到三人面前。
“南宮墨,我弟弟你見過的。”
“這是溫雯。”
最後指向陸祁言。
“這位是陸祁言。”
秦贏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發出一聲輕嗤的笑聲,南宮芷杵了他一下。
秦贏閉上嘴,眼神透露著玩味。
當初小芷兒要走的時候,他還專門打聽過這個那個所謂的狀元郎,但是面前這個人,去不是當初那人。
“這可真有意思。”
他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南宮芷看著他是一個人來的,想起甚麼,問道:“你自己來的?”
秦贏點點頭。
“他們讓你進來?”
秦贏又點點頭。
“不對啊,這裡不是隻有夫妻才可以進城嗎?”
秦贏臭屁道:“小爺是誰,能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相提並論嘛。”
南宮芷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秦贏的鼻血順著滑下來。
“給本少主好好說。”
秦贏習以為常的接過南宮芷遞來的手帕,擦去鼻血。
吐槽了一句,“幹嘛動手啊。”又被南宮芷瞪了一眼,無辜道:“是這裡的城主請我來的,你也知道小爺我平時就愛收集一些東西,這不這裡的城主打聽到,邀請我來的。”
陸祁言皺眉,“城主?”
“對呀。”
“可據在下所知,恭城不設主,只做於溧陽的附屬小城。”
“這我就不知道了。”
陸祁言心裡盤算著,看來需要跟著秦贏去會一會這個所謂的城主。
關鍵這個恭城竟然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設主,讓天下人都知道,唯獨宮中不知。
對於這個城主南宮芷也有所耳聞,可是剛才聽陸祁言的意思,卻不是這樣。
一個小小的恭城不會有這麼大的權利,看來幕後的人跟京城脫不了干係。
眼下先見到這個城主最主要。
南宮芷打量著秦贏,心想:這次可真是得需要他的幫忙了。
熱切的從他手中拿過手帕,為他擦去鼻子上最後一點血跡,秦贏看著這樣的南宮芷有些害怕。
一直躲著她,想要轉身逃跑。
南宮芷看出他的意圖,一下子揪住秦贏的耳朵。
“嗷嗷嗷,姑奶奶你要做甚麼,耳朵,鬆手,鬆手。”
“還跑不跑了。”
秦贏的兩隻手擺的跟撥浪鼓一樣,“不跑了不跑了。”
南宮芷鬆開手,手帕也很嫌棄的被她扔回秦贏懷裡。
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帶我們去見城主。”
“不要。”
“為甚麼?”
“小芷兒,你看看你自己。”又指向溫雯,“還有那個,甚麼雯。”
“溫雯。”
“對,溫雯,你是真不知道這個城主是甚麼人,還是裝不知道,他有八十房夫人啊,你知道嗎?八十啊。”
似乎是覺得言語不夠震撼,秦贏伸出手在南宮芷眼前比劃,還怕她看不清,離南宮芷眼睛就只有一指的距離。
“那又如何?”
“我聽說他現在又在到處找美人,你們倆想去做他的第八十一,八十二房夫人嗎?”
溫雯想起那個場面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搖搖頭。
“狗贏啊,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啊,你想啊,這裡只讓夫妻來,但是卻在城裡找不到一對夫婦,而那位城主呢,卻有八十房夫人,這是甚麼,這可是送上門來的線索啊。不過,還是多虧你,你功不可沒,所以賞你把你那個寶貝紅纓槍給我。”
前面一行人還覺得她說的對,直到最後一句,幾人都停下腳步,一臉鄙夷的看著南宮芷。
秦贏在聽到南宮芷誇他的時候就知道絕對有所圖,果然不出他所料。
“想要啊?”
南宮芷眼睛亮亮的,一臉期待地看著秦贏,猛點頭。
秦贏乾笑兩聲,“呵呵,想著吧。”
說完就跑遠了,留下一臉怒氣的南宮芷。
“狗贏,我與你不共戴天!”
陸祁言看著她與那個秦贏的相處有些難受,她在自己面前永遠不會有這樣一面。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跟那個秦贏撒嬌,他們還有彼此專屬的愛稱。
越想越難受,最後自嘲一笑。
溫雯在他旁邊,都快被他渾身的醋味給酸死了,偏偏又甚麼都不敢說不敢問,活像一個小媳婦的樣子。
溫雯看不下去,衝著南宮芷喊道:“阿芷。”
南宮芷疑惑地回頭。
“怎麼了?”
“你和秦哥甚麼關係啊?”
“小時候的玩伴。”
她的眼神帶著興奮的意味,“青梅竹馬啊。”
誰知南宮芷卻搖搖頭,“不算,因為我們這位秦情種有別的青梅,我啊,排不上。”
說完還砸吧兩下嘴。
秦贏臉色黑了,對著南宮芷露出一個微笑,“是呀,你的竹馬我也排不上。”
南宮芷拳頭硬了,“你想死可以直說。”
“錯了,錯了。”
幾人也沒有目的地,都已經在街上逛了大半天了,原本四人出來要做甚麼的,也因為遇見秦贏全都忘到腦後了。
京城一處不起眼的小院裡,站著一個少年,他身著苗疆服飾,頭髮卻是桑啟的樣式,仔細看,他的衣服也是改過的,上面繡著龍,模樣和龍袍上面的一模一樣。
他的臉上帶著一模面紗,和平常街上賣的那種透色的不一樣,他的面紗是純藍的不透光的。
從額頭往下,一整張臉都被蒙的嚴嚴實實。
一張口,刻意壓尖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像女聲,如果不去看他的身量,只聽聲音的話,和女子沒有任何兩樣。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都在順利的進行著。”
“他沒有察覺?”
“沒有。”
“好,退下吧。”
少年拿出袖子裡的盒子,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和那個黑衣人的盒子是一樣的。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是個空盒子。
少年隨手把盒子扔在地上,輕身躍起,院子又恢復原本毫無人煙的樣子,只是地上多了一個精美的盒子。
與此同時的二皇子府。
顧伯卿一早就來了,彼時顧文安還沒有下朝,府裡的下人都不敢靠近這尊瘟神,而現在陳公公也沒有在府上。
顧伯卿閒著沒事,索性就等著顧文安下朝。
他一閒散人士,別的不敢說,就是有時間。
顧文安一下朝就接到了府裡小廝的傳話,他本想今天去父皇那邊打聽一下三弟的訊息,如此看來還是改天吧。
顧伯卿坐在園中的亭子中,一下一下投餵著池中的魚兒。
不一會兒就聽到那顧文安的咳嗽聲,由遠及近。
他把手上的魚食全灑在池塘中,走出亭子,就看到那病秧子被他身邊那個太監扶著朝這邊來。
“二弟,這身子骨都還沒好,怎就這般急著復職。”
“就不勞大哥費心了。”
“也是,再怎麼樣,你也是比我這個閒散大皇子強。”
顧文安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
“不知大哥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哦,這不是太無聊了,想著來找二弟一起去看戲,誰知道這剛來到就得知你上朝去了,反正本皇子也沒事,就等了一會兒,順便也讓戲園子等了一會兒,現在這個時辰去剛好,請吧二弟。”
陳公公剛要開口,被顧文安一攥胳膊跟打住。
“大哥稍等一會兒,容二弟先去換身衣服。”
“去吧,去吧,也不差這一會了。”
屋內,陳公公很是不能理解為甚麼二皇子要去赴這鴻門宴,那大皇子一看就不知道想做甚麼。
顧文安又咳嗽起來。
“二皇子,不如老奴去拒了大皇子吧。”
“不必。”
換好衣服,兩人前往戲園,此時戲園子已經有許多人等著,他們本想著聽個早戲再去做營生。
誰知道到現在都還不開唱。
許多人都很不滿,但是也沒有一個人敢鬧到班主跟前,無他,這個戲園子是當今大皇子的產業。
雖然大皇子不受寵,可好歹也是個皇子。
戲園子門前,顧伯卿率先下馬上車,站在馬車跟前伸出一隻手準備扶顧文安。
顧文安自然是瞧見了,但是沒有把手搭上去。
顧伯卿也不惱,甩了兩下袖子跟在顧文安身後進去。
裡面的人聽見聲響全都朝著這處看過來,看到大皇子跟在二皇子身後,都在議論紛紛。
“不是說這皇后最看不起這大皇子嗎?為何二皇子還與大皇子交往。”
“是呀,就因著皇后的關係,這大皇子的生母到現在也還是個宮女。”
“那你們說,這大皇子和二皇子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是不是這大皇子的生母要野雞變鳳凰了。”
旁邊的人打斷他,“你小聲些,要被聽到可是要殺頭的。”
那人連忙捂住嘴。
顧伯卿見自己的目的達到,很是開心,嘴角都壓不住。
兩人來到二樓雅座坐好,立刻有人端上茶水和瓜果。
周圍人的議論,顧文安聽的一清二楚,他算是明白了為何顧伯卿今日這麼有興致。
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大哥笑得這麼開心目的達成了?”
“我覺得成了,二弟覺得呢?”
“你想讓我母后因為流言的壓力,求皇上抬你生母為妃?不然,這流言就會把她傳成一個善妒的女人?到時候皇上肯定會去責罰我母后,可是大哥,你忽視了一點。”
“甚麼?”
“父皇之前那麼寵那個苗女甚至一度動了立東西二宮的想法,可是到最後這想法卻不了了之,那是因為這天下是我母后陪著他打下來的,天下人只認當今皇后。”
“這個時候你不擔心你母后的聲譽,倒是來與我講這些,二皇子可果真是冷血。”
顧文安把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放在桌子上,站起身,“這要多謝大哥,還有,我現在如果走了,你猜流言還會不會如你所期望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