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五)
南宮芷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窘迫,就好似剛才的插曲不存在,溫雯和南宮墨兩人看著這個氛圍不是很輕鬆。
隨意找了個藉口回房了。
陸祁言一直盯著那名客棧老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客棧小二陸陸續續地端著飯菜上桌,南宮芷數了數,足足有二十道。
滿桌子的菜,素菜只有零星的兩道,其餘的全是葷菜。
客棧老闆臉上一直帶著笑意,眼神時不時的在南宮芷和陸祁言之間打轉,更時不時的露出一些挑釁的眼神看著陸祁言。
眼看著陸祁言又要被他激怒,南宮芷忙走到兩人中間,拉著陸祁言入座。
“行了,趕緊吃飯,吃完了明天好繼續聽老闆給我們講故事。”
客棧的暗處,紀棠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幾人,好幾次她都有機會直接殺了陸祁言,可是最終她卻沒有動手。
在京城中,她多多少少也有聽過陸祁言的事情,只是她沒有想到陛下打的是這個主意。
南宮芷感受到身後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這邊,可是回過頭,甚麼都沒有發現。
只有客棧老闆目光深沉地看著剛才紀棠待過的地方。
紀棠回到房中,寫了一封信綁在鴿子腿上。
李忠剛到京城,就馬不停蹄地跑到黑衣人的府邸,見到黑衣人,氣都沒喘勻就開始彙報。
早在信件中,黑衣人就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那個老不死的會偏心,可沒想到那個老不死的會如此偏心。
“別急,慢慢說。”
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李忠受寵若驚,忙彎腰雙手接過。
“謝主上。”
一杯水下肚,乾燥的喉嚨好了許多,沒有方才的刺痛了。
“王爺,信件中有許多話不能說,如今陛下明面上把三皇子逐出京城,暗地裡卻又派他南下巡視,我們的人又大部分都在南邊,這下一步該如何?”
“那又如何?查歸查,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命回來。”
黑衣人的眼神透過面具都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的殺意,李忠站在旁邊的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行了,你先回去吧,告假這麼些時日,再不回去,那老不死的保不準會不會起疑。”
“是。”
“來人,吩咐下去,明早之前任何人不準打擾。”
“奴婢遵命。”
黑衣人進了臥室,沒再出來。
另一邊二皇子顧文安悠閒地在亭子中品茶,看著池塘中的魚兒自由地嬉戲。
一道聲音打斷了這溫馨的氛圍。
“二弟真是好雅興。”
顧文安抬眸看向來人,原本臉上的笑意立馬消失,換上一副厭惡的表情。
“大哥不在自己府中待著,來我這兒作甚?難不成禁足解了?”
顧伯卿滿不在乎地笑笑,隨意坐下,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自然的就好像在自己府上一般。
“二弟這話說得,難不成是不歡迎大哥嗎?”
“知道就好。”
顧伯卿沒與他爭論甚麼,好心情地為顧文安到了一杯茶水,“沒關係,我來就是告訴你一聲陸祈言的訊息我已經知道了。”
顧文安沒接那杯茶水,“你以為你做的這些沒人知道?”
“那又如何?他們有何證據,父皇明知道陸祈言是被冤枉的,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在明面上貶了他不就是為了給那誰騰位子嘛,我幫幫他又有何錯?”
顧文安不再理會他,起身離開,“大皇子喝完這杯茶就走吧。”
……
今日,本來幾人是準備繼續聽客棧老闆講故事的,誰知剛一下樓就被告知客棧老闆出去了。
南宮墨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地問道:“那我們今日做甚麼?”忽然,他的眼睛亮了,“不如我們出去玩吧。”
陸祁言蹙眉道:“玩?這裡有甚麼好玩的?”
“我和溫雯昨天都打聽過了,他們說這裡有一處溫泉。”
“溫泉?”
南宮墨點點頭。
“對,他們說就在不遠處的山上,他們說這裡的溫泉有養顏的功效,還能返老還童,包治百病呢,可好了。”
讓他這麼一說幾人都有些心動,三人眼神相撞,點點頭。
“好,今日就放鬆放鬆。”
南宮墨高興地跳了起來,天知道這麼長的時間一直跟著他們查案,他有多無聊。
說走就走,四人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就朝著溫泉那邊趕去。
山腳底下,南宮芷看著這個比天還高,霧氣叢生的山不由得懷疑他們真的沒有走錯嘛。
她指了指身前的山,道:“你確定是這?”
南宮墨看著這滿山都是霧氣,一條能走的路都沒有的山,也陷入了懷疑。
這時,山上走下來一個老人。
南宮墨攔住老人,問道:“老人家,我想問一下那個溫泉是在這嗎?”
“對,你們一直走,走到山頂就能看到了。”
“山頂?”
“對呀,難不成還在山底啊。”
“呵呵,您真幽默。”
老人離開之後,四人看著這座山,又陷入沉默。
溫雯道:“我終於知道這返老還童是甚麼意思了。”
南宮墨:“甚麼意思?”
溫雯:“爬上去你就知道了。”
南宮芷打斷兩人。
“行了,趕緊爬吧,希望我們天黑之前能泡上。”
南宮芷和南宮墨習武之人還好,但是溫雯和陸祁言兩人就不好了,才剛走了沒多遠,溫雯就走不動了。
她扶著一棵樹,大喘著氣,說著:“不行了,要不你們去吧,我在這等著你們。”
南宮墨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那怎麼行,這地方那麼偏,你又不會武功,萬一出了甚麼事情怎麼辦。”他蹲在溫雯跟前,“上來,我揹你。”
“不用了,還有那麼遠呢,我再走走,實在不行你再揹我。”
“那也行。”
到了半山腰,別說溫雯了,就連陸祁言也受不了,南宮芷和南宮墨兩人也都有些累。
這座山完全沒有平地可言,跟個懸崖一樣,直著到山頂,山上霧氣又多,前邊是甚麼樣子也都看不清。
從陸祁言幾人出去之後,紀棠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看他們準備來溫泉,她覺得是個好機會。
但是這爬山爬的她都快沒力氣了,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興趣。
南宮芷看到這一片還算平坦,提議道:“先在這休息一會吧,不然到不了山頂咱們就先交代在這了。”
溫雯:“對,沒錯。”
她現在感覺自己已經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四人找了個地方,拿出從客棧帶的乾糧和水,爬了這麼久的山,早上吃的那點飯早已不知去向。
休整好之後,幾人又開始出發,終於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到了溫泉。
溫雯拍了拍旁邊南宮墨的肩膀。
“你現在知道返老還童是何意了吧?”
南宮墨點點頭。
紀棠一直躲在暗處,看著也都差不多了,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提劍快速刺向陸祁言。
南宮芷感受到身後的動靜,拉著陸祁言彎腰,紀棠正好從他們的上方飛過去,她手裡的劍,方向一轉,翻了一個後空翻,又刺向陸祁言。
南宮芷來不及拿出武器,只能把陸祁言猛地向後一推。
溫雯看到倒下的陸祁言,扶起他就躲了起來。
紀棠手腕一翻,劍朝著南宮芷刺過來,就在這時,南宮墨一劍挑開了她的攻擊,給了南宮芷緩衝的時間。
今天出門南宮芷並沒有帶朝雲傘,趁著南宮墨和她交戰的功夫。
南宮芷迅速抽出腰間的軟劍,加入戰鬥。
陸祁言和溫雯躲在樹後面,看著三人,他既擔心南宮芷受傷,又想不明白紀棠為何會如此。
紀棠一個人與他們明著來肯定打不過,她以退為進,眼睛一直盯著兩人的招式。
終於,被她找到了破綻,她假裝不敵,迅速後撤,拿出腰間的暗器,趁著他們認真想要攻破自己的時候。
把飛鏢朝著南宮芷扔了出去。
南宮芷一時不察,被飛鏢射中了肩膀,紀棠也沒有戀戰,扔下一個煙霧彈就迅速逃離。
“姐!”
南宮墨放下手中的劍快速跑向南宮芷接住她要下墜的身體。
因為離得太遠,溫雯和陸祁言兩人並沒有看到南宮芷受傷,聽到南宮墨的聲音才知道。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從樹後面跑過來。
陸祁言被南宮芷肩膀的飛鏢,和她嘴角的血跡刺痛了雙眼,他雙手顫抖,從南宮墨懷裡接過她。
他甚至不敢用力。
紀棠並沒有走遠,她看著三人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笑。
飛鏢上的毒足以要了她的命。
可當她看到陸祁言那緊張的樣子,嘴角的笑又壓了下去,眉頭皺起,臉上帶著煩悶。
南宮芷忍著疼痛,顫顫巍巍地說道:“飛鏢上面有毒,先回客棧。”
陸祁言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他們出來的時候,南宮芷沒有帶她的那個藥包。
他也感受不到累了,抱起南宮芷就往山下狂奔,下山的路要比上山容易一些。
幾次,他都要撐不住的跌倒,但都靠自己的毅力堅持了下來,就算是南宮墨想要幫忙他也不肯。
就這樣回了客棧,他腳上的鞋也都被磨破了,腳趾露在外面,流著血,就這樣,他也沒有感覺。
把南宮芷放在床上他才撐不住暈了過去。
“祁言兄!”
房間又陷入一陣的慌亂之中,客棧老闆剛回來就聽到小二給他彙報今天下午的事情,他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行了,你先去忙,我上去看看。”
他沒有急著上去,而是先去自己房間拿了一些東西,聽小二那話的意思,不出意外那女的應該是中了那種毒,出來之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紀棠房間的方向,才拿著東西去南宮芷房間。
咚,咚,咚。
門外響起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
現在這個時間,任何聲音都能讓南宮墨焦慮,他握緊自己佩劍,慢步走到門邊,靠在門框上問道:“誰?”
“是我,客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