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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休沐日

休沐日

拿了題紙,雲心和蕭煜直奔薛科府上而去。正是難得的休沐日,薛科同妻子在院內做飛花令,正聯到“花”字。

“流水惜春送花去。”婦人隨口說了一句。

薛科笑道:“夫人這是哪家的詩,怎麼不曾聽過?”

女子本就對不出來,胡謅了一句,被薛科點出更是羞憤交加,兩人鬧作一團。府上門房前來通報:“老爺,四王爺和四王妃在門外等候。”

薛科一改笑顏,起身理了衣袍往正門而去。

雲心見了薛科,直言:“叨擾了,只是偶然得了些舞弊案的線索,需要和歸園客棧的老闆見上一面。”

休沐日被拉起來幹活,還是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情,薛科雖然面上不顯,心裡多少有些煩悶。

夫人從裡間出來,看到二人也行了一禮。

雲心今日裝扮頗為正式:頭上簪一支凌霄花簪,是葉彩依送的那一支,耳垂夾著明珠璫。身穿銀紅繡蝶錦袍,搭鵝黃色蛺蝶褙子,秋日陽光明亮,照的她整個人都更顯明媚。

“王妃氣色可真好!”薛夫人上下打量著雲心,拉她進去閒話。

薛科趕忙同蕭煜賠禮:“內子慣愛和女子攀談這些衣著打扮的,耽誤大事,還望王爺莫怪。”

蕭煜連連擺手:“本就是我夫婦二人叨擾,大人肯讓我們見見證人,已經很好了。”

一來二去,把薛科繞進了圈套,這客棧老闆是不見也不行了。

薛科如夢初醒,心道蕭煜這說話的藝術真是高超,張了張口,到底沒吐出一個字。

也罷,前幾日清霜在宮中還往外遞了一封家書,託他盡心查辦傅家的案子。不過是休沐日被拉起來幹活,這事也不少見…

被薛夫人一路拉到花園中,又倒上一碗紅糖桂花水,雲心本要起身:“夫人,我來府上是…”

話說了一半被打斷,對面女子打趣道:“我知道王妃二人來府上是有正事,叫他們男子去忙就是啦,難不成王妃一刻也不願意同王爺分開?”

說罷打發身邊的侍婢去薛科那裡,只說自己要和雲心閒話半晌,蕭煜聽了無奈笑道:“尊夫人真是熱情非常,只是案情和我家王妃父親有關,我們還是等等她來罷!”

薛科神色也頗為尷尬,媳婦叫自己寵壞了,連王妃都敢拉著不放。

只好引蕭煜去前廳坐著。

此時的四王府內,白嗣的娘子被長安引導廂房居住。謝寧本就讓趙娘子逗的面色通紅,見長安走過,拉住他詢問。

“王爺和王妃直奔薛大人府上去了,沒說甚麼時候回來。”

趙娘子歪在太師椅上,見謝寧回來,手中團扇挑起他下巴,媚眼如絲:“謝小郎君彆著急,咱們再聊會。”

謝寧雖然在宮中和幾個宮女打過交道,可從來沒見過這般女子:身量纖纖,柔若無骨。比起他此前見過的漂亮女子,又多了幾分勾魂奪魄的媚意。

玉足上的繡鞋搖搖欲墜,被趙娘子故意甩在地上,柔聲道:“謝小郎君,能否幫我撿起來?”

謝寧木然撿起鞋子,上前握住趙娘子那一隻白嫩小腳。她靈活的很,逃脫了謝寧的手掌,腳趾輕輕挑開謝寧胸前的衣襟,露出一片精壯胸膛。

室內驟然升溫,謝寧臉上滿是潮紅,繡鞋被丟在地上,趙娘子順勢一帶,將他壓在身下。

太師椅寬敞的很,男子端坐著喘息不止,瞳色漆黑,趙娘子□□坐在他身上。身下那處感受到柔軟的觸感,謝寧只覺得頭腦發麻,是女子的…

鎖骨被撒上灼熱的鼻息,女子如小獸般啃咬了一口,引得謝寧發出悶哼,緊跟著便是溼濡的紅舌掃過。

謝寧腦中迸發出一道火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趙娘子感受著身下粘膩的變化,湊近了咬住男子耳垂:“謝小郎君,還沒體會過女子的滋味呢?”

身下的人猛地起身,將趙娘子放在椅子上:“唐突了,日後我必到姑娘府上提親。”

望著離去的身影,趙娘子忍俊不禁,這小郎君人長的俊俏,還這麼純情。只稍微一逗,竟連衣服都澆溼了…

雲心被薛夫人拉著攀談,不過是一些服飾打扮的話題,薛夫人盯著她頭上的琉璃花簪,眼睛直冒精光:“王妃這支花簪精緻的很,不知道是在哪家鋪子買的?我家大閨女要是看見了,肯定喜歡!”

雲心只想著早點去見了客棧老闆,摘了頭上的花簪遞給薛夫人:“這原是宮中貴人賞賜的,夫人若是喜歡就拿去吧。”

薛夫人得了那簪子果然愛不釋手,對著陽光相看許久,又專門命侍女妥善收著。

雲心終於不被歪纏,起身告辭,直奔關押客棧老闆的房間而去。衣服上的蛺蝶花紋是用銀線繡的,在太陽光下熠熠生輝,蕭煜往門外一瞟,恰好看到她快步跑過。

繡樣波光粼粼,宛如蛺蝶真的被吸引落在她衣袖上,將她整個人都變得明媚無比。

他不禁想起了初見她時那心動的一瞬,雲心這樣的人,好像生來就應該活在太陽底下。

蕭煜的視線隨著她走,不自覺地追上了雲心。

見到蕭煜和薛科兩人從前廳出來,雲心還有些意外:“你們沒有去見客棧老闆?”

薛科回道:“王爺特意在此等王妃同去的。”

他說著上前拿了鑰匙開門,雲心湊近了蕭煜,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蕭煜仍沉浸在回憶中,恍然道:“無事。”

客棧老闆這幾日不用再裝瘋,吃食上也沒有在被剋扣,氣色好了許多,看見雲心兩人進來對二人微微一笑:“草民見過王爺王妃。”

雲心自袖中拿了祝大人謄抄的題紙,遞到老闆面前:“多的就不寒暄了,你且認認,這是不是你們客棧賣的考題?”

客棧老闆一聽賣題,臉色大變,連忙擺手說不是,躲到一邊不再說話。

蕭煜見他不為所動,開口道:“我們見了和白嗣同桌的官員,拿到了這份考題。”

如果祝大人說的屬實,客棧老闆也沒有必要再抵賴了。

那人果然長嘆一聲,認命道:“我們客棧確實藉著春闈賺了些錢,可當真沒有參與過科舉舞弊,那些題都是假的。”

也正因為他當真做了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怕被大理寺查出來才不能當堂翻供。

“那日白嗣到歸園客棧朝你討要那五十兩銀子,你沒有給他,這才逼著他自絕於世。”

客棧老闆辯解道:“買賣之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哪有往回找的?他若是不存那走旁門左道的歪心思,哪裡會受我的騙?”

他這番話不無道理,卻會傷了天下文人的風骨,更是悄然將罪責轉移。

薛科怒火上湧:“你放肆!那客棧的人名單,就是所有買過題的人?”

老闆卻怎麼也不肯再說下去。

蕭煜負手而立,淡淡道:“落桐巷九號,是你家吧?”

老闆被戳中心思,警惕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

蕭煜嗤笑,他雖然審訊的功夫比不上虞淵,可老闆這緊張的神色早已經把心思寫在臉上,哪怕話裡不承認,卻也早漏了個乾淨。

“好,這一家人收了我王妃二十兩銀子,如今本王要他們家人抵賬。”蕭煜說著要走。

門被衝過來的人堵住,客棧老闆果然不再推諉,跪地求道:“若王爺保我家老小一條性命,我甚麼都願意說。”

雲心這才回想起來,落桐巷九號,不就是那家嬸孃…這件事蕭煜是怎麼知道的?

“你若肯說出實情,本王自然可以派人保住他們。你若不肯說,想來這些訊息對有些人來說也不算難查。”蕭煜用了勁抓住他肩膀,又把他拽回屋內。

那人眼圈發紅,拿衣袖抹了抹鼻涕眼淚,緩緩說道:

“白嗣死去那天,有個男子找到我,說客棧賣題之事已被查出。他拿著一份人名單,叫我佯裝被大理寺搜出,這樣才可保我家人性命。”

“草民屬實是沒有辦法才答應的!那白嗣確實在歸園客棧買過題,可是王生草民卻從來沒有見過,又怎麼可能安排他和傅大人聯絡上,幫他中舉呢?”

他這句話正點醒了雲心:人名單或許是真的,但春闈舞弊的交易地點不在歸園客棧,而是別處。

雲心等人出了屋子,她一連串的問題,可當著薛科的面不能問出來。

蕭煜同薛科囑咐道:“方才薛大人也聽到了,勞煩派幾個大理寺的差役去落桐巷,不要打草驚蛇。”

薛科頷首:“這些事大理寺輕車熟路,本官一定妥善安排。”

兩人出了薛家,已經是戌時了。

雲心忍不住問道:“落桐巷九號院,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她才摘了頭上的花簪,本就打扮的素靜,墮馬髻梳的高高的,青絲中沒有一點珠飾,更顯容貌鮮妍穠麗。

蕭煜從懷中掏出一隻珠釵,款式素靜,只有一顆蓮子大小的明珠墜在簪頭,替她插到髮髻上。這髮簪倒是和耳尖的明珠璫交相輝映,十分相稱。

“早上虞淵傳過信,那個小廝在落桐巷九號轉了幾個來回。幸好,賭了一把是對的。”

蕭煜眉頭舒展,頗為滿意地盯著雲心。

迎面走來一個小娘子,穿的是傅家奴僕的衣裳,待走近了雲心才認出來,正是趙娘子。

白日見了祝大人就直奔薛科府上,趙娘子的事被她忘了個乾淨。

眼前的趙娘子面上盡是饜足,粉面含春,比起白日的樣子更精神了幾分。

她見了雲心行禮道:“府上一切都好,是雲萱叫我來傳話,預備把瓊華姑娘調回王府。”

她看向蕭煜,眼神一亮。手撫過鬢邊,那一縷垂下來的青絲隨著她的動作晃著,叫人心神盪漾:“這位就是王爺吧?晚秋見過王爺。”

蕭煜嗯了一聲,拉著雲心往王府去了。

這個謝寧怎麼辦事的,讓一個女子半夜自己走在街上,也不送她回去。

謝寧沐浴更衣後回了李大人府上,磨磨蹭蹭地寫好了合婚庚帖,待回到了廂房想找趙娘子,卻見早已人去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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