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信任值+56 “如果我真的喜歡他,他……
“怎麼比?”波本眼中滿是銳意,直截了當地道。
“我是狙擊手,和你比狙擊算欺負人。既然在射擊場,就比定點速射。”黑死酒拿起桌上的手-槍,低頭檢查了下外觀,抬眸掃了對方一眼,語氣漫不經心且傲慢,“裁判就讓蘇格蘭來吧。”
蘇格蘭怔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霧島禮:“……”
她不知道哥哥計劃著甚麼,無語地走到一邊,萊伊同樣站在原地看戲,託著下頜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黑死酒叫來工作人員,重新佈置了靶場。十發子彈,不限時間,最後計算總分。
規則很簡單易懂。
況且狙擊手並不一定都擅長用手-槍。
狙擊手的定位是一擊脫離的遠端射手,正常作戰中,不會和人近身格鬥。或者說,狙擊手都被人突擊到跟前了,手-槍不手-槍的也不重要了。
所以黑死酒提出的比試的確很公平。
黑髮男子沒有謙讓的想法,選了把伯-萊-塔92F,驗槍上膛一氣呵成,隨即來到靶前站定,抬起了手瞄準了十米外的射擊靶。
黑死酒連續開槍,槍聲在空曠的訓練場接連不斷地響起。
每一聲槍響落下,遠處的靶紙應聲破碎。
十發子彈很快打完,靶心全中。
黑死酒垂下手腕,表情散漫平靜。雖然不是每個狙擊手都擅長速射,但其中不包括他,這種基礎科目,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蘇格蘭留意到彈孔全部集中在中心區域,神情凝重。
波本另外選了張完好的射擊靶,方便計算得分。就在黑死酒的靶紙旁邊。
他最常用是HK P7,但他同樣不想佔便宜,選了和黑死酒相同的手-槍型號。
和黑死酒不同的是,波本站姿挺拔,持槍動作標準得可以上教科書。
同樣的十發子彈,同樣的全中靶心。
蘇格蘭檢查完兩人的射擊靶,沉默了兩秒才說:“平局。”
“那這次換成移動靶。我記得這個靶場有兩條軌道,那就每條軌道設定五個,一共十個移動靶,限時一分鐘,沒有意見吧?”
既然第一輪沒分出勝負,那就再比一輪。
“哥哥……”
霧島禮皺了皺眉。
黑死酒沒理會珞斯酒的抱怨,波本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還是你先?”波本隨口問。
“行啊。”先前的子彈消耗得差不多了,黑死酒將手-槍重新上膛,來到靶子前。
移動靶,除了準確度,還考驗反應速度,預判能力和隨機應變的能力,難度比固定靶高出不止一個level。
這一次,黑死酒的表情認真了幾分。移動目標算是狙擊手擅長的領域,話雖如此,移動靶被設定成了隨機速度,且多個目標同時出現,想要全部射中並不是簡單的事。
“開始。”
由裁判蘇格蘭負責軌道開關,按下按鈕前,他看向黑死酒淡淡地提醒道。
伴隨軌道啟動發出的細微嗡鳴,第一條軌道的靶子從左向右滑動,第二條軌道的靶子則自右向左移動,令人眼花繚亂。
黑死酒毫不猶豫地開槍,在第一個靶子彈出的瞬間便命中了目標,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十個靶子全部命中,靶場內出現了短暫的、落針可聞的靜謐。
訓練場內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場比試,紛紛投來了目光,面露驚愕或懼色。只有組織成員會出現在這個訓練場,水平已經遠超普通人,即使如此,他們也沒看見過,或者說,只是聽說但沒親眼見證過這種恐怖的射擊水平。
“喂,真的假的……”
“我能打中七八個都算是超常發揮了。”
“這就是代號成員的水準嗎……”
“別胡扯我也有代號怎麼沒這個水平,不要拔高代號成員的下限啊混蛋,伏特加也是代號成員。”
“他用了多少時間?我怎麼感覺他才拿槍就結束了。”
“蘇格蘭計時了嗎?”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出聲提醒。蘇格蘭聞言低頭看了眼計時器,沉默了兩秒,朗聲報出成績:“秒,十發全中。”
面對這份萬眾矚目的成績,波本也不由得到了沉重的壓力。
霧島禮已經隱約意識到哥哥是因為自己才針對波本的。
而她還滿心滿眼“洗紅計劃”,以及原本和黑死酒定好的,將萊伊趕出組織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去拉攏對方呢。
雖然不知道哥哥在搞甚麼鬼,為了接下來的計劃,不能和紅方的關係弄得太僵了,她抿了抿唇,悄悄走到了波本旁邊。
波本緊盯著遠處的靶紙陷入沉思,感受到有人在拉他的衣袖,愕然地回過頭,看見是霧島禮後,神色不由得軟化了下來。
“不用怕,哥哥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出這種成績,他裝的雲淡風輕。”她小聲揭底。
遠處的黑死酒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珞斯酒,過來。”
霧島禮:“……”
“……謝謝。”波本笑了笑,他低頭注視著少女那雙彷彿湖泊上閃著粼粼波光的眼睛,心情一下子放鬆了許多。
說到底,勝利已經偏向他了,不是麼?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霧島禮目送波本前往站位後,黑死酒走了過來,反手敲了敲她的頭。
她吃痛得抱住自己的頭,瞪了他一眼:
“還不是哥哥你,你幹嘛為難別人。”
知道她為了把計劃掰回去有多努力嗎!
“啊啊啊啊我愚蠢的妹妹你氣死我算了。”黑死酒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
“……”
霧島禮嫌棄地掃了眼中二病發作的老哥,默默地挪遠了兩步,被重新直起身子的黑死酒面無表情地抓住了後衣領,稍稍用力拖了回來。
另一邊,在機器啟動後,波本冷靜地開槍,準確無誤地命中了每一個移動到最直線距離的靶紙。
他的速度沒有黑死酒那麼快,也沒有像黑死酒炫技一樣地從左到右按照順序一個不落地擊中靶紙,但每一槍都很穩健。
……
第七個,擊中。
第八個,擊中。
時間還剩最後六秒。
最後兩個靶紙,分別在前後軌道上,波本本可以先擊中前面的靶紙,再處理後一個。
他在開槍前,卻停了一下。
……卡殼了嗎?
蘇格蘭神情一凝,不等他作出判斷,波本開出了最後一槍,子彈同時貫穿了前後兩個靶紙。
同樣的全中。
波本的速度雖然沒有黑死酒快,但最後那一槍開得比黑死酒漂亮得多。
“……平局。”
蘇格蘭只得再次報出比分。
“還要繼續比嗎?”波本看向黑死酒。
“嘖,浪費時間。”
黑死酒煩悶地輕輕咂舌,他把槍扔回了旁邊放槍械的桌子上,轉頭對霧島禮說:
“珞斯酒,跟我出來一下。”
霧島禮疑惑地看向黑死酒,老老實實地跟了出去。
她也想知道霧島陽想做甚麼。
波本猶豫片刻,沒有追上去。
他看得出黑死酒對妹妹的維護,清楚不會有甚麼事。還是讓他們兄妹談談吧,他貿然上前,反倒會激化矛盾。
“波本,今天這麼出風頭,可不像平時的你。”這時,蘇格蘭走到了波本的身側,拍了拍對方的肩提醒。
在組織的訓練場,蘇格蘭不能說得太明白,但他們都明白蘇格蘭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他和波本同是警方的一員,雖然隸屬不同部門,目的卻相同。若是兩人都展露出色的射擊水準、一同被編入行動組,可接觸的任務範圍就會高度重合,反而得不償失。因此兩人在組織重逢後,不約而同地展現出了不同特質,分別進入了行動組與情報組,相互配合,收集情報。
波本在警校時射擊水平便是一流,如今徹底表現出來,倒不算壞事,或許還能提高他在組織裡的評價,但談不上理智。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波本眸光輕閃,望著霧島禮緊跟著黑死酒離開的身影,隱晦地回答。
……
霧島禮跟著黑死酒來到了訓練場外樹林裡。儘管就在基地門口,然而即使離得最近的監控也覆蓋不到這裡。梅斯卡爾之前把組織所有據點的監控死角都標註了出來,整理了一份搞事摸魚專用地圖給他們。這個位置就是地圖上的“安全區”。
“甚麼事,這麼認真?”霧島禮看了眼遠處的監控攝像頭,奇怪地問。
話音未落,她便被黑死酒死死地握住了肩頭,在她茫然的視線中,黑死酒用力地晃了晃她的肩痛心疾首地說:
“不要戀愛腦啊妹妹。”
霧島禮:?
“你有病吧,黑死酒。”她歪了歪頭,不客氣地道。
霧島陽望著眼前笨笨的妹妹,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喜歡波本?”
“……”
“我們都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這句話你聽過沒有?等他回到警察廳,你打算怎麼辦?”黑死酒鬆開手,倚靠著樹幹,雙手環臂,挑了挑眉,收斂了點慣有的輕挑態度,“我原本想的是,等我們聯合紅方端掉組織,就遠走高飛。位置我都看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澳大利亞養袋鼠,科羅拉多也不錯,那邊有個度假村,可以滑雪,還可以騎馬和欣賞夏延湖景。你老哥我,還有你恢復記憶前乾的那些事可禁不起查。”
“你擔心的原來是這個。”霧島禮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說,“但我是紅方玩家只是不小心開了黑方支線,哥哥你是黑方玩家但是開了紅方線,所以我們也算是紅方,這沒甚麼問題吧?”
“暫時糊弄過去沒問題,我也知道,組織的覆滅,肯定像煙花爆掉的瞬間一樣誇張又華麗,可以掩蓋很多東西,比如我們的身份。但你們如果在一起了,那傢伙那麼敏銳,你禁得起細水長流的考驗嗎?我也不希望禮你這麼辛苦。”黑死酒凝視著她的臉,認真地道。
霧島禮卻理所當然地反問:“哥哥想多了,我為甚麼要接受考驗?如果我真的喜歡他,他又恰好喜歡我,那我為甚麼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不再探究我的事?”
黑死酒愣了下才低聲:“……不愧是我的妹妹,你心中有數我就放心了,不如說,已經開始有點可憐波本了。”
霧島禮:“……”
不,她的意思是,她本來就是好人啊!
笨蛋老哥對她的黑方濾鏡是不是太重了點?
而且她也沒說喜歡那個人吧?
算了,還是先別計較這些亂七八糟的,得抓緊時間,重新和霧島陽確認一下原本計劃的細節。
霧島禮視線遊弋。
她回憶了下之前霧島陽開車來找她那次,他們商量出的方案,發現已經偏移了不止一點!
“哥你今天這一陣攪局,我們後面決裂的戲份還演嗎?”
“演啊,”黑死酒悠閒地回應,“就是決裂的原因改一下,從我神秘失蹤後又回歸兩人出現了隔閡,改成妹妹太戀愛腦了而我和波本關係不和。其他的計劃照舊,差不多該讓宮野明美揭發萊伊了。”
“……”
想揍他。
作者有話說:收尾中了,雖然是收尾中但不是馬上完結的意思!本來計劃二十萬完結的,看了下大綱可能會超一點但不多~
下一本開《這掌門我非當不可嗎》。
點選專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