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信任值+57 行動開始。
訓練場的試探過後,黑死酒很快找到了琴酒,彙報了排查情況。
他再次強烈表達了波本可能是臥底的看法,然而已經聽說了訓練場的事的琴酒無視了黑死酒的發言。
霧島禮自然力保波本不是臥底,和黑死酒持相反意見。
“好了,這裡不是來聽你們無聊爭執的地方。”琴酒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打斷了他們的爭吵,他坐在吧檯前,從煙盒中摸出了一根香菸,未點燃夾在指間,語氣中滿是戾氣,“庫拉索那邊出事了。”
“庫拉索?”黑死酒面露訝異。
他們身處的位置在組織名下的某間酒吧內。霧島禮點了杯天使之吻,手肘撐在吧檯上託著腮,百無聊賴地聽著,沒有發表意見。
這也是珞斯酒的一貫做法,組織中的透明人,卻會在關鍵時刻一語中的。
上次的會議過後,琴酒和庫拉索單獨留了下來,商量了甚麼。霧島禮和黑死酒並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只能確定庫拉索的任務和他們不同。直到此刻,由於庫拉索的任務失敗,琴酒終於吐露了謎底:
“朗姆派了她去警察廳竊取臥底名單,這是隻有少數人知道的機密任務,但庫拉索失聯了。昨天傍晚,她的車從東都水族館旁的大橋墜落。”
琴酒話音落下,酒吧裡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黑死酒倚靠著承重的貼滿馬賽克瓷磚的方柱,頓了頓才問:“這就完了?然後呢?”
琴酒微微眯著眼,視線從兩人的臉上緩緩掃過,似乎在審視著甚麼。
最終他收回目光,用打火機點燃了香菸,含著煙冷哼了一聲嘲諷地道:“然後她連半個字都沒發出來,就徹底失去了蹤跡,真是廢物!”
“庫拉索是朗姆的心腹,她的實力不弱,連句求救訊號都發不出來……看來是遭遇了出乎意料的險境。”霧島禮幫庫拉索說了句好話,事實上,她還挺喜歡庫拉索的。
以前,她記憶還沒恢復的時候,和庫拉索合作過一兩次。任務途中,庫拉索始終神色冷淡,鮮少提及自己的事,被霧島禮無聊追問,才應付一句。她感受到對方拒人千里的態度,識趣地不再開口。
那次任務梅斯卡爾一時沒有攻破敵方陣營的網路,她們陪著一起熬到了晚上。冬天很冷,霧島禮想買杯熱可可,但樓下的商店也關門了,忍不住抱怨了幾句。結果她和庫拉索換完班,輪到庫拉索休息時,銀髮女人卻出去了一趟。她以為庫拉索是去呼吸新鮮空氣了,半小時後,庫拉索回來了據點。她手裡提著白色半透明的袋子,不止帶了梅斯卡爾要的泡麵,還有她的熱可可,看樣子是開車去了兩三公里外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總之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而且這次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庫拉索。
“畢竟是去警察廳竊取機密,要是這麼容易,朗姆早派人去了。”霧島禮吐槽著。
雖然能被組織的人單槍匹馬地混進去,警察廳的安保水平也算不上多強就是了。
“還有一種可能,”黑死酒眼都不眨,悠閒地道,“組織裡有臥底,提前透露了任務,這才讓庫拉索被公安伏擊。”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朗姆和我,”琴酒盯著他們,許久,才收回視線,咬著菸頭,緩緩吐出幾個字,“沒有其他人了。”
黑死酒:……琴酒這態度,一看就是在懷疑他們。要不是當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倉庫,真得被這疑心病重的傢伙找麻煩。
“接下來怎麼辦?”霧島禮用水果叉戳了戳杯口裝飾用的櫻桃,頭也不抬,若無其事地問。
琴酒果斷地道:“引蛇出洞。”
……這不是她上次出的主意嗎?明明之前還反駁了她的建議!
她轉頭看向了身側的琴酒,稍作思考後問:“不會要把威士忌組全部派出去?會不會太明顯了?前段時間的事,應該讓他們猜到了我們已經懷疑他們了,就算真是臥底,這段時間也會老老實實的吧?”
“這次的行動,目標的身份很特殊,放心,是個足以讓那群老鼠冒著風險也要營救的誘餌。”琴酒冷笑了聲,對那群警方臥底那套自持正義的作風,再清楚不過。
“庫拉索失聯的事,先對內部封鎖訊息。幾天後的行動,我會派那三人執行核心部分,你們負責外圍支援,同時監控他們的一舉一動,等著那群老鼠,自己鑽進米缸。”琴酒乾脆利落地下了命令。
“好吧,早點把人揪出來,也能少操點心。”黑死酒配合地道。
霧島禮也沒有意見。
兩人出了酒吧後,順理成章上了黑死酒的車。他們是兄妹,他順路送她回去很正常。
車開出去一段距離後,黑死酒輕描淡寫地說:“庫拉索在你手上?那女人實力不錯,不好控制。下不去手我可以處理。”
“那天,從離開倉庫後,我便讓梅斯卡爾暗中跟著她。現在的網路這麼發達,梅斯卡爾又是駭客,可以遠端追蹤她,不被發現。發現她的目標是警察廳後,梅斯卡爾用匿名郵件的方式提醒了警察廳,又在庫拉索從警察廳順利逃出後,用電子手段截住了她發給朗姆的簡訊,之後她的車從橋上翻了出去,再然後……失憶了。”霧島禮攤了攤手,把前因後果毫無隱瞞地告訴了哥哥。
“失憶?哦,對,劇場版也是這樣,所以梅斯卡爾在給她做心理輔導?那個小鬼可不是甚麼善良的熊孩子,感化得了她嗎?”黑死酒質疑著。
原作少年偵探團拉著庫拉索玩了一圈遊樂園就把她感動了,決定做個好人,難道他們也拉她去遊樂園逛一圈?
“她現在已經覺得自己是身份暴露的臥底了,不但不會和組織接頭,還會躲著組織。”霧島禮耐心地解釋,“庫拉索之所以會被那群小孩子感化,是因為她內心深處本就不認可組織,失憶後剛好給了她洗牌重來的機會。”
“繞來繞去,不就是你心軟,找藉口護著她?哎,誰叫你是我妹妹呢,隨你便,真出了問題,我來解決。”黑死酒看了霧島禮一眼,瞭然地笑了笑,語氣輕鬆。
得逞的霧島禮彎起眉眼,之後拿出在酒吧時琴酒扔給他們的目標資料,陷入沉思。
……
數日後。
日賣電視臺的訪談節目上,優雅知性的主持人水無憐奈面帶微笑,對著鏡頭道:“今天我們榮幸邀請到了細胞調控領域的專家松本先生出席我們節目。松本先生深耕該領域三十餘年,此前一直在美國從事專項研究,此次回國,準備和東京大學醫科學研究所合作……”
伴隨著主持人專業的介紹,鏡頭轉向了嘉賓席。老人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粗框的眼鏡,氣質儒雅溫和,穿著正裝,起身朝觀眾微微鞠躬示意。
底下彈出了“松本清正,67歲,生物醫學專家”的字樣。
“松本先生,請問是甚麼原因促使您回國?回國後,是否會繼續專注於原有研究方向?”水無憐奈繼續採訪。
“是的,我畢生都在研究細胞衰老與異常增殖的調控機制。這次回國,其實是我在國外研究期間,偶然透過和FBI的合作專案,接觸到了幾例特殊的細胞凋亡的案例。這些細胞異常凋亡的表現,全球都十分罕見,讓我想起早年一位日本的同僚,他曾和我一同探討相關理論,可惜後來誤入歧途,再無音訊。也許是年齡大了,我想到一些未了之事,產生了深入研究的想法。另外,也想借著這次回國的機會,尋找一下我這位同僚……”
松本清正語氣平和地回答。
與此同時,車上,有人正透過收音機聽著這場直播。
“他是宮野厚司當年的同僚。除了雪莉,理論上是全世界唯一有希望接手宮野厚司研究的人。現在他剛回國,根基還不穩,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琴酒抽著香菸,冷冷地道。
司機是伏特加,黑死酒和珞斯酒坐後排。
緊隨其後的另一輛車裡,是蘇格蘭,波本和萊伊,波本負責開車,兩輛車透過無線電聯絡。
波本等人自然也聽到了訪談直播的內容,和琴酒的指令。
宮野厚司,組織的科學家,在加入組織之前,就被人稱作“瘋狂的科學家”,因此不被主流接納。
也是雪莉和宮野明美的父親。
身為宮野明美的戀人,萊伊對這些資料一清二楚。
儘管不清楚宮野厚司具體的研究專案,只知道與藥物有關。但從組織對這項研究的重視程度來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地點呢?”萊伊冷靜地問。
“梅斯卡爾查到他剛回國,還沒固定的落腳點,臨時住在新米花酒店。我把酒店的平面圖和附近地圖發你們。”霧島禮拿出手機轉發郵件。
“萊伊在酒店對面的寫字樓,狙擊牽制目標,蘇格蘭和波本想辦法混入酒店,綁走松本專家和清理痕跡。”琴酒確認地圖後,乾脆利落地部署。
“那我和珞斯酒就負責外圍的警戒,好應對突發狀況,順便確認撤離車輛和路線。”黑死酒笑吟吟地給自己和珞斯酒安排了一個說重要重要,說不重要也就那麼回事的工作。
這也符合琴酒的計劃,琴酒“呵”了聲,沒有意見。
車子前後駛入漆黑若河流的夜幕中,組織的行動開始。
作者有話說:後面基本都是劇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