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信任值+55 “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組織表面依舊風平浪靜,僅有少數人察覺了暗流湧動。
黑死酒藉著狙擊手的身份,大大咧咧地開始頻繁出現在蘇格蘭和萊伊周圍,美其名曰“同為狙擊手,需要多交流”。組織這種試探一年中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所有人早已見怪不怪。
蘇格蘭一如既往地態度溫和。萊伊則始終維持著分寸得當的距離感,對黑死酒的插科打諢,既不疏遠也不過分熱絡。
據說庫拉索那邊也展開了行動。開會那天,琴酒是在她和黑死酒離開後,才單獨向庫拉索交代了甚麼,所以她也不知道庫拉索的具體任務。她想了想,讓梅斯卡爾暗中盯著庫拉索,有甚麼異常隨時告訴她。
對於琴酒下達的任務,霧島禮現在就非常為難,她拖延了個兩三天,所有人都已有所動作,她終於不能再擺爛下去了。
因為她經常去波本家蹭飯,但波本不是每天都會在安全屋,忙起來一兩天不回來也是常事。然後波本開始試著給她發簡訊,提前告訴她會不會回來,霧島禮也會在波本回來前先買好菜,有次他們沒提前商量,拎著相同的菜在走廊撞個正著,之後霧島禮買菜時也會簡訊或者打電話詢問波本想吃甚麼。
所以收到波本今天中午會回安全屋的簡訊後,她便猶猶豫豫地在門口逛了幾圈。說實話,她完全不知道怎麼試探波本啊!
先不說波本自己就是專業的情報人員,平時就需要扮演三副面孔,推理能力又很強且敏銳,目的性太強了,很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
問題是她本來就知道波本是臥底,她要怎麼試探一件已經知道真相的事,還要假裝沒試探出來?
……琴酒讓她不行就色誘波本,她認真考慮了琴酒的建議,開啟衣櫃思索著要不要換一件衣服,發現最近根本沒買新衣服,衣櫃裡的衣服波本應該都看過了,又灰溜溜地放棄了。
而且,貝爾摩德每次養狗都是靠人格魅力。不對,她不是要養狗的意思!只是人格魅力比穿著要重要得多,總之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波本一回來便看見隔壁的房門敞開著,少女低著頭有一茬沒一茬地踢著走廊的小石子,穿堂而過的風吹起了她烏黑的髮絲,她聽見聲音抬起了頭,長相明豔漂亮,一雙玫瑰一樣鮮紅眼睛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已近年末,天氣逐漸轉涼,外面風有點大。
“怎麼在外面等?肚子餓了?”波本關心地問。
“沒有……好吧,是有點,但我找你不是因為這件事。”
霧島禮下意識搖了搖頭,頓了頓,又補充。
“進屋說吧,外面風大。”波本見她身上的外套有些單薄,點了點頭,溫和地說。
“就是你甚麼時候去訓練場呀?”霧島禮一邊跟著波本進屋,一邊問。
“最近沒有這個打算,怎麼了?”波本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你要不還是去一趟?很久沒有摸槍了,上次琴酒不是讓我去靶場練練手感嗎?我想和你一起去,你也可以教教我。”霧島禮回顧了下教科書上的示弱效應,試著和波本拉近距離,建立信任和親密關係。
波本腳步一頓,他立馬回憶起了珞斯酒在普拉米亞事件中,在電梯門關閉的瞬間開槍精準射中對方肩膀的畫面。
……她真的需要人教嗎?
“有甚麼話直說就可以了。”波本微笑著說。
“……”霧島禮沉默了幾秒,“很明顯嗎?”
波本直截了當地道:“很明顯。”
“好吧,其實我是在撩你。”霧島禮索性坦白。
波本:“……”
她將波本拉回屋,在波本微妙的眼神中,左顧右盼了下確認著:“你房間裡沒有竊聽器甚麼的吧?”
“……沒有,是——”
波本剛要問“發生甚麼事”了,眼前的少女似乎是怕其他人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她本就沒有鬆開攥著他袖口的手,此時順勢藉著他臂間的力道,微微踮起腳靠近了他說:“琴酒最近懷疑你們的身份。”
波本一怔,她已經退回了原地,眉眼彎彎,語氣輕快:“所以,要不要配合我?”
金髮黑皮的青年沉默片刻,稍稍彎腰,溫熱的呼吸飄落在她耳側,緩慢認真地低聲:
“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霧島禮微微睜大了雙眼,只覺得被他呼吸碰到的地方都變得滾燙。
“不、不用這麼認真,那都是琴酒的餿主意!嗚哇啊我都說我做不到還非要派我來。”
她抬起手放到胸口擺出“×”的手勢。
見她面露警惕,波本不想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回來,又重新縮回殼裡,當即後退了一步,留出了安全的距離。
霧島禮不敢去看波本的臉,飛快垂下長長的睫毛,接著又抬起眸卻別開了視線,悄悄平復著心情。
“為甚麼要提醒我?”波本注視著她,隨即問。
“我們不是朋友嗎?等等,不會這麼久了,你還不把我當朋友吧?”霧島禮這才看向他,眨了眨眼,驚訝地說。
朋友啊。
波本笑了笑:“是啊,是朋友。吃完午飯休息一下,下午我們去訓練場。你有甚麼計劃?”
他快速梳理了下近期的任務安排,臨時調整了行程,抽出了下午的時間。
“最近多讓組織其他人看到我們經常湊在一起,之後我擔保你不是臥底就行了,而且被懷疑的物件也不止你一個,本來也是朗姆那邊的工作出了差錯。”霧島禮毫不猶豫地將接下來的計劃告訴了他,畢竟後面的事還需要他的配合,也能一同查缺補漏。
波本前兩天和蘇格蘭見面時,蘇格蘭便將自己最近被人盯上了的事告訴了他。波本之前雖然不知道這件事和朗姆有關係,但也預料到了組織近期會有所動作。所以對於珞斯酒的來意,他不算意外。
甚至波本有點慶幸組織派來的人是她。
並非因為他們是熟人,她會放水。
波本一時也很難形容現在複雜的心緒。
或許是,他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坦誠地將真相告訴他。
這是不是說,比起過去,她稍稍信任他了點呢?
和平時一樣,波本在廚房忙活的時候,霧島禮雖然不會做飯但可以幫忙洗菜,他看向身側少女恬靜美好的側臉,突然雜念叢生。
……
吃完午飯後,下午波本開車,他們一同前往了東京的一處秘密訓練場。
組織在東京的訓練場不止一座,之所以選擇八王子市的這一處,是因為這裡地處郊外,人煙稀少。換句話說,這處據點的隱蔽性最強,最自由,來這裡的組織成員也最多。
既然要演戲,當然得挑個“目擊者”多的場所。
按照霧島禮的計劃,他們只需要在人多的地方,表現得親近一點——迎合琴酒的臆測,讓波本看上去像是被她那張臉迷得神魂顛倒、不小心暴露了弱點。
不過也得把控好距離,不然演技會顯得太過虛假。這一點是霧島禮提出的。
“畢竟你也不是會為了愛情失去理智的型別嘛。”
她歪著頭,望著他的眼睛說。
然而霧島禮其實不喜歡訓練,尤其是近身搏鬥,她也有自己的原因。
霧島禮這雙手是用來畫畫的,雖然繪畫對手指靈敏度和手腕穩定性的要求沒有高到離譜,但是意外受傷,對於霧島禮這種級別的天才畫家來說,太冒險了。說不定就會因為一點差錯,導致畫面變得粗糙。
或許在外行眼中,不會有太大的差距,但霧島禮對自己的畫很挑剔,如果再也畫不出滿意的作品,甚至會寧願不再動筆。
綜合考慮,還是射擊安全一點。
然而,眾所周知,射擊訓練場是會定時重新整理出狙擊手的地方。
霧島禮和波本練習了沒多久。
一開始她試圖表現得手生,給自己久不來訓練場,忽然過來找個理由,幾槍下去,成績堪堪停留在八十多環。
她剛放下槍,波本走了過來,遞給她了一瓶才從那邊的冰櫃裡拿出來的未拆封的礦泉水。
他瞥了眼靶紙上規整的彈孔,八十多環,大概是經常練槍的一般人的水平,但她射出的環數,卻集中在同一區域。
“太假了點。”波本低聲評價,“看起來像是喜歡八十八這個數字故意打的。”
“沒辦法我一拿到槍手感超好的,”霧島禮抿了抿唇,將槍托遞給了他,“要不把裡面彈簧或者準星調整一下?”
“一般校槍都是為了校準,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要故意調歪。”波本失笑。
兩人說話時習慣性靠得很近,這時他們背後傳來了男子的輕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咳咳。”
黑髮紅眸的男子笑吟吟地注視著他們說:“這不是情報組的波本嗎?我作為行動組的一員,要偶遇到你可真不容易。聽說你加入組織時的考核成績很亮眼,除了情報和推理能力,射擊和體術也不錯。難得碰上,要不要比試一下?”
先前也說了,射擊訓練場非常容易刷出狙擊手。
這還一下子刷出了三個,蘇格蘭和萊伊也在,萊伊神情沒甚麼變化。
蘇格蘭卻欲言又止,最後同情地看向了波本。
他能說他們本來在隔壁的實景投影訓練場訓練,結果黑死酒一聽說妹妹帶著波本來了,訓練也不訓練了,狙-擊-槍一扔直接就衝出來了嗎?
霧島禮嘆了口氣:“哥·哥,能別鬧了嗎?”
“沒關係,”波本彎了彎唇,“我可以奉陪。”
霧島禮:“……”
所以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當務之急不應該是他們想辦法讓萊伊快點出局嗎!她還忙著將宮野明美安插到雪莉身邊,好拿到APTX4869的一手資料呢。
萊伊:?
微妙感覺到了珞斯酒對他的敵意,錯覺……嗎?
作者有話說:萊伊:……怎麼想在這個修羅場裡我都應該只是個路人。
霧島禮:別小看自己了阿卡伊先生(語氣堅定
萊伊:???等、他馬甲甚麼時候掉的——
(突然有種不祥預感.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