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信任值+54 “我可不會灰溜溜地逃離……
梅斯卡爾見霧島禮結束通話電話,若有所思地問:“把萊伊那條線交給宮野明美,沒問題嗎?你就不擔心她臨陣倒戈?別忘了,他們可是戀人。”
“不會,”霧島禮看了少年一眼,語氣篤定,“她的妹妹還在組織,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梅斯卡爾愣了一下:“差點忘了,你是犯罪心理學領域的專家,我被你拉上船,不會也在你的計算中吧?不過那位FBI搜查官可不是甚麼簡單人物,要是被他提前察覺到甚麼……”
“就是要他提前覺察到呀,不然我為甚麼會現在就告訴宮野小姐,已經知道了她的戀人的真實身份?宮野小姐的演技沒那麼好,尤其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霧島禮理所當然地道。
梅斯卡爾聞言挑了挑秀氣的眉:“你和黑死酒到底打的甚麼主意?都打算叛逃了,為甚麼要這麼麻煩幫助宮野明美獲得組織的信賴?”
“我不是說過嗎?我可不會灰溜溜地逃離組織。要走,就走得光明正大。”
車子恰好停在了斑馬線前,等待紅綠燈變化,霧島禮偏頭看向了坐在副駕駛的少年,彎起了唇,眼神明亮。
“難道你是打算……”
梅斯卡爾聯想起珞斯酒讓他做的事情,猜到了甚麼,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我需要你幫忙,留意下萊伊最近的動向。”霧島禮不置可否,她瞥見訊號燈跳轉成綠燈,重新啟動車子,接著說。
“你不會是要我去黑FBI的資料庫吧?”梅斯卡爾託著腮,想了想回答,“給我點時間,但不保證不會被反向追蹤,組織那邊不好解釋。”
“不用這麼麻煩,”霧島禮輕快地說,“你開啟前面的儲物盒,裡面有一份名單,上面大機率是萊伊的線人,你只需要監控這幾個人的通訊,看看有沒有異常就行。而且……我認為他們發現的機率不大。”
FBI中除赤井秀一以外的探員,懂的都懂,堪稱紅方的伏特加。霧島禮不覺得他們能在沒有萊伊協助的情況下,察覺天才駭客梅斯卡爾的入侵。而萊伊在臥底期間,不可能與FBI的同事有太多接觸,這就給了她做手腳的機會。
“你怎麼拿到這東西的?”
梅斯卡爾湊上前開啟車子的儲物盒,從裡面翻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茱蒂斯泰琳、安德雷卡邁爾、詹姆斯布萊克……”。名字和姓氏都知道了,答案就擺在眼前,要找出他們並不難。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掌握的線索,他雖然知道珞斯酒是超厲害的情報人員,只是平時喜歡擺爛,但不光是萊伊的身份,連他的線人名單都挖出來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霧島禮總不能說這是她看動漫時知道的,她沉默了幾秒,微笑著若無其事地回應:
“秘密哦。”
“行吧。”梅斯卡爾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有時候,秘密這種東西,知道的越少越好。作為常年和各種秘密打交道的駭客,他對這一點深有體會。
少年從揹包中翻出膝上型電腦,趁到家前,簡單地查了一下名單上的名字。
“哇,都是FBI裡資歷頗深的專員。”梅斯卡爾很快在各種邊角料網站檢索到了相關資料。
“重點留意朱蒂和卡邁爾,前一個是萊伊的前女友,後一個很可能就是和他對接的人。”霧島禮想了下補充了句。
原作萊伊身份暴露脫離組織,就是源於卡邁爾的失誤。加上 FBI 在日本設有秘密據點,駐守在那裡的,多半是卡邁爾。
梅斯卡爾:“……”
等一下,萊伊的女朋友不是宮野明美嗎?然後萊伊的前女友是FBI……
修、修羅場?
珞斯酒吃到這麼大的瓜居然不告訴他!
“萊伊的前女友是怎麼回事?不會是為了臥底任務,假裝和人分手的那種劇情吧?那宮野明美怎麼辦?”梅斯卡爾忍不住八卦。
“據我所知,他們是真的分手了。”霧島禮將車停在了一棟住宅前,“好啦,到你家了,回去後記得我交代給你的事。”
“知道啦。”梅斯卡爾拖長音調懶洋洋地應了聲,抱著電腦下了車,朝她擺了擺手,朝大門走去。
……
傍晚,米花町的某棟公寓房間內。
萊伊坐在柔軟的沙發椅上,手裡拿著鎢鋼的飛鏢,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可以充當臨時飛鏢盤的植絨紙靶上面,黑板大小的紙靶上釘著幾張今天下午拍攝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的內容,背景是百貨商場前的露天咖啡店,黑髮紅眸的男子悠閒地玩著手機,他面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的奶茶。
下一張照片則是宮野姐妹在商店裡挑選髮卡試戴的場景。
今天明美的反應明顯有問題。
更令人在意的是,一向對明美的妹妹雪莉嚴加看管的組織,居然會讓黑死酒一個人負責今天下午的監視任務。
在黑死酒回歸組織前,因為珞斯酒,萊伊便調查過這個傳聞中的男人。
黑死酒在組織的惡名與琴酒不相上下,且實力不俗,在他和蘇格蘭加入組織前,便是組織的王牌狙擊手。
萊伊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對方出手,但不是誰都有資格成為組織的底牌,這意味著黑死酒的狙擊水平遠超基安蒂和科恩。
派他來看管兩個沒甚麼武力的小姑娘,未免太大材小用。
除非有甚麼更深層次的目的。
萊伊用飛鏢的尾翼在桌上輕敲著,思考問題。
許久,他拿起桌上另一部紅色的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卡邁爾。”萊伊聲音低沉且冷靜,“我需要你們幫我查一些東西,宮野明美最近的通話記錄,還有霧島陽霧島禮這對兄妹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宮野明美……不是赤井先生在組織的戀人嗎?出了甚麼事了?難道那個女人發現赤井先生的身份了?!”卡邁爾激動地追問。
萊伊:“……”
萊伊慶幸這通電話是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中打的,卡邁爾這種大驚小怪的性格有時候真的很成問題。
“還不確定,”萊伊平靜地道,“但有種不好的預感。前段時間我傳給你們的情報,讓朗姆損失慘重。我能確定自己的傳遞渠道是安全的,然而組織最近太安靜了,這不是一種尋常訊號。”
“明白了,你說的事情我們會盡快確認。你在組織裡務必小心謹慎,有任何情況,及時和我們報備撤離,我會派人接應你。”
手機那頭,突然換成了一道年邁穩重的聲音,咋咋呼呼的卡邁爾被同事拉了下去。
“詹姆斯,你也來日本了。”萊伊一下子聽出了對面的人是他們的上司詹姆斯布萊克。
“過來打理一下這邊的聯絡網,有些事總要親眼確認過,我才能安心。這段時間能撥給你的資源很充裕,赤井,你有甚麼計劃或者需求,盡情開口,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的行動。”詹姆斯笑著回答,言辭中充滿對赤井秀一能力的信賴。
“多謝。”萊伊鄭重地低聲。
掛點電話後,他將視線重新投向了紙靶上的照片,陷入思索。
他付出了無數心血,蟄伏至今日,眼看著就要接觸到組織的核心,在沒有明確暴露的前提下,他絕不可能在此時撤離。
他得搶在組織行動前,查明自己是否已經暴露、又究竟暴露到了哪一步。
……
兩天後,組織的一處秘密據點。
霧島禮推開倉庫的大門時,其餘人已經到齊了。
琴酒雙手插兜,倚靠著木柱;伏特加站在他的旁邊。代表朗姆出現的庫拉索坐在椅子上,姿態端正,神情淡漠;空地上有張木桌,上面放著一個黑色方盒,亮著綠色的指示燈;最後是黑死酒。
霧島陽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氣質冷酷,非常符合組織一貫的穿搭風格。
與之相比霧島禮是接到組織通知臨時過來的,沒來得及換衣服,穿著湖藍色襯衫搭配寬鬆的灰色針織背心與深棕色長褲,頭髮隨意地紮成了低丸子頭,再給她配個畫板,感覺她下一秒就要去湖邊寫生了,和組織的氛圍格格不入。
所以她其實是紅方玩家嘛。
霧島禮理直氣壯地在心底說服著自己,選擇性無視了真正是紅方的威士忌組三人,氣場一個比一個更像黑方。
她和黑死酒對視了一眼,這還是黑死酒回歸組織後,他們第一次在正式的場合會面,兩人卻沒有過多地交流,力求在其他組織成員面前留下他們關係普通的印象。
琴酒見人都到了,站直身體,瞥了庫拉索一眼,既然對方沒有代表朗姆主持的意思,他哼了一聲,直截了當地開了口:“朗姆那邊最近損失了兩個重要線人,情報洩露的渠道基本可以確定在組織內部。”
黑死酒淡淡地問:“所以,有懷疑物件嗎?”
“沒有,但是最近半年,發生了多起重要情報洩露,而且洩露者的許可權不低,能夠接觸到組織的核心資料。朗姆的意思是,徹查最近一年獲得代號的核心成員。”庫拉索接過了話題。
最近一年,威士忌組都在內吧?
霧島禮算算時間,感覺差不多。
難怪琴酒會提醒她遠離他們。
“要怎麼做?”霧島禮想了想問,“老套路,放出些看似重要的假訊息,看看誰會往外傳?”
琴酒沒有答話,似乎在思考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這時桌上的方盒中傳出了朗姆的聲音:
“小姑娘,你想得太簡單了。萬一他們提前察覺了異常,跑了怎麼辦?”
因為在場的人都是組織的骨幹,朗姆這次沒有使用變聲器。朗姆的性格急躁,不贊成珞斯酒的建議。
“派人盯著唄,”黑死酒懶懶地接了話,“我對威士忌組挺感興趣的,同為狙擊手,他們的日常訓練和任務安排,我多少能接觸到。如果他們真有異動,我第一個動手。”
“威士忌組?”庫拉索疑惑地看向黑髮男子,“你懷疑愛爾蘭?”
愛爾蘭威士忌,是一種只在愛爾蘭地區生產的穀物威士忌,隸屬情報組,和琴酒關係極差,但和貝爾摩德有過不少次合作,也是組織的老成員了。
“……庫拉索你這種一板一眼的性格真是讓人不知道說甚麼好。”黑死酒無語。
誰會把愛爾蘭算在裡面啊他一個黑方。
“蘇格蘭和萊伊的排查工作就交給你了,但波本不是狙擊手,你和他接觸太多,容易洩露風聲。”琴酒果斷地下了決定,他同樣沒將愛爾蘭算在裡面,倒不是他和愛爾蘭的關係突然好起來了,而是愛爾蘭五年前便獲得了代號,對組織的忠誠心還沒有低到這種程度。
“我去吧,我們都是情報組的。”庫拉索稍作沉吟,主動地說。
“你還有別的任務。”琴酒打斷了庫拉索,森冷的綠眸轉向了霧島禮,利落地道,“珞斯酒,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必要時,利用好你那張臉。”
黑死酒一愣。
之前不還讓她離威士忌組遠點嗎!
“我覺得我不是這塊料……明白了,我會試試的。”霧島禮望著琴酒,真誠地道,先做了免責宣告。
好看和會撩是兩碼事。
她知道自己好看但是不會撩。
“等等,琴酒,你不要小瞧我啊,波本又不是不去訓練場,我怎麼不能盯三個了?”黑死酒瞪大眼睛,一下子炸毛了。
“那你可以順帶一起盯梢。”琴酒不想理會裝冷酷結果一秒破功的妹控,冷冷地回應。
不是這樣的啊笨蛋霧島陽,他們後面還有場不和決裂的戲份要演呢!這樣豈不是演的時候會很尷尬。
霧島禮無奈撐住了額頭。
“琴酒,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黑死酒伸手攔住了琴酒,表情嚴肅地道,“其實波本是公安派來的臥底。”
琴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夠了,哥哥,你給我閉嘴吧。”霧島禮咬牙切齒地拽著黑死酒的袖子把他拉彎腰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對琴酒露出了無可挑剔的微笑說,“請無視我哥哥的話,他腦子有問題。保證完成這次的任務。”
“好了,下面的議題是甚麼?”
她若無其事地強行轉開了話題。
作者有話說:然鵝禮醬超會撩的,她只是對自己有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