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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為人夫

2026-03-28 作者:栢傾雲

45為人夫

林真做好驗收報告,佘鳳誠陪她去市裡交稿,她辦完離職手續,叫他陪著一起去聽課,要給他報名雅思考試。

他拒絕,“投資移民考甚麼試?”

“你還懂挺多。”她說。

他得意,“哥是誰,有甚麼不知道的,說吧,你要去哪,哥投資到哪。”

土財主就是有錢。

“劍橋。”她笑眯眯,“英國投資移民最低要求雅思 4 分,你不考就留家裡玩泥巴吧。”

還是報了名,又玩了幾天當婚假。

佘鳳誠把手頭工作一一安排,真要陪老婆出去唸書,他打算好了,還要帶上王志明和文森哥倆。

當然讓他學鳥語是非常的不開心。

為了老婆,也忍了。

江州家裡一方大露臺,樓下的闊葉長勢喜人,竄到二樓像片扇子。

收養了林城大世界酒店門前的流浪狗,三隻小狗崽長大了,能夠看家護院,會認主了,看見誠哥知道搖尾巴汪汪叫。

聯排那套又住進去,林真很能折騰,看不順眼的傢俱全扔出去,重新買合心意的。

她願意上心,佘鳳誠很高興。

一大早爬起來給她做早餐,光胳膊光腿,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平角內褲,薄薄的,透著光,勾勒出傲人輪廓,肌肉緊繃成塊壘,系一條粉圍裙,一邊哼小曲兒,一邊煎蛋,清水裡燙幾根蔬菜幾顆蝦仁,咖啡機預熱,將杯子放頂上燙一燙。

等林真睡眼惺忪坐到桌前,豐盛早餐已擺好盤,咖啡現做了給她端過來。

佘鳳誠摸清她的習慣,咖啡要燙的,不要糖,要兌鮮奶,咖啡豆子要本月產的中度烘焙,還得是單品豆。

偷喝一口,不苦不酸,香香的,真不賴,給自己也來一杯。

林真吃飽喝足打量他,“你穿這身還挺好看。”

佘鳳誠臉都綠了。

粉圍裙,誰想穿這玩意兒?

還不是因為剛才煎蛋燙到腹肌。

“你給我過來。”

他脫了圍裙揉成一團扔掉,兩步過來捉她。

“啊——”

她尖叫一聲就跑。

房子大,兩人瘋鬧,樓下跑到樓上,拖鞋都跑掉。

砰一聲關上門,她躲臥室裡,貼著門笑,“不來了不來了,一會還要出去。”

佘鳳誠陰惻惻笑,敲門,“真真,我給你送鞋子。”

“不要。”

“我有事問你,你開開門。”大灰狼搖著尾巴連哄帶騙。

哪敢信他,慾求不滿的男人從來不懂節制,吃飽了就要。

林真當然不肯了,“那你說呀。”

“你先開門。”不依不饒。

“不,你先說。”

他一本正經,“真真,那洗碗機怎麼用?按鈕都是英文我看不明白。”

“你不是正學著嗎?”

他學語言有天賦,英語法語同時學,也沒有串臺。

“忘了。”他睜著眼睛說瞎話,“那鳥語嘰裡咕嚕我哪記得住。”

林真說:“放著吧,一會兒我來收拾。”

“哪能讓你收拾,我老婆十指不沾陽春水。”

“你還知道陽春水。”她笑瘋了。

“開門。”他捶門,耐心告罄狂怒,“讓我親一口,就一口!”

裡面腳步聲遠去,過一會兒,柔柔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化妝呢,你別吵了,煩人。”嫌棄他。

男人死皮賴臉,“讓我看看唄,你要畫成個甚麼樣?”

裡面靜悄悄的不搭理他。

咚一聲響。

她哎喲。

他提起心,“磕著哪兒了。”

“都怪你。”她嗔道。

“好好好,怪我。”

佘鳳誠敲不開門,甩一甩大尾巴,悻悻去後院健身房,猛上重量舉鐵,四十五分鐘練完去泳池,游泳半小時,她還沒收拾完。

他嘖,“女人。”

真磨蹭。

他鬆一鬆手腳,攤泳池邊曬背,蜜棕色肌膚油光發亮。

林真打扮好了來找他,往他腰上一坐,拍他屁股,“起來了。”

她要去看展。

吳冠中的真跡,江州頭一回,不可錯過。

以某一時期為分界,風格驟變,不論是創作手法或情感表達,能明顯感覺出一種割裂,但又能明確地知道出自同一人的手。

畫作重在神韻與背後的主題,隔著時間空間,靜靜站在作品前與作者對談,感受他未能說出口的情感與意境。

奇妙之感受。

林真潸然淚下。

她是感性的人。

佘鳳誠輕輕拉她手,很輕地說:“真真,你為誰哭?”

美術館空間開闊,燈光偏暗,十分靜謐,看展要著正裝,不一定打領帶,至少要衣冠整齊以示尊重。

在此之前,他從不知道甚麼叫高雅,只知道此時此刻不敢大聲說話,潛移默化受薰陶。

他不問為甚麼,而問為誰。

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她的感受。

可這種感覺仍然太模糊,他不懂要怎樣表達,又要怎樣說出口,腦子裡搜尋一圈,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又恨自己唸書太少。

他頹喪地,“真真,對不起,我看不懂。”

林真自遙遠情緒中抽離,從作品的空間回到現實,她結束短暫地通靈,抹掉眼淚對他笑。

“不用看懂,不需要懂,畫裡樹是樹,山是山,水鄉是水鄉,你看見甚麼就是甚麼,沒有那麼的高深,只需要去感受,而你感受到了,就夠了。”她說。

他能懂她的意思,點點頭,握緊她的手。

林真為他講解作者生平。

佘鳳誠明白,她正在接受他,帶他進入她的精神世界。

他離她更近,願意傾聽。

與她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充實,不會空虛,不會想抽菸喝酒打牌,不會想要任何感官的刺激。

這種感覺叫做滿足,是一種飽,而與吃飽不同,彷彿靈魂的每一個觸角都被她撫摸,得到無與倫比的滋養與慰藉。

他知道。

新年音樂會從秋季開票,一連兩月到年底,海內外各路樂團都有,買到哪場是哪場。

林真常住江州,有事沒事帶著佘鳳誠去聽。

那天正是古典樂專場,演奏到莫扎特某條變奏曲。

佘鳳誠忽然眼睛一亮,湊到她耳邊說:“這個我知道,我聽過,小星星嘛。”

林真嗯,小聲道:“原名是《媽媽請聽我說》。”

她想媽媽了。

他挨緊她坐。

接下來另一曲第一樂章優雅的行板,樂曲柔和明亮,十分的溫情。

她很專注,靜靜坐著好似一尊雕塑,眼尾微微溼潤。

她是水做的小人兒,情感豐沛,動不動流淚。

這世道感性的人好像總是被人恥笑,她有一副堅硬的外殼,從不對外人開啟,只有他,只對他,最脆弱的模樣都展現給他。

他不再問她為誰哭,她會告訴他。

“波蘭那時戰火紛飛,他作這條曲子思念母親,那時母親病重。”

十月底了,夜晚江邊冷風刺骨,聽完音樂會出來,看江水波光粼粼,倒影兩岸燈火。

她面露仿徨,看向遠方,父母離開她時,她只有六歲。

天有些冷了,江州入冬早。

佘鳳誠敞開大衣衣襟,將她包裹至懷中,輕輕撫摸她後腦,“沒事,沒事,”他安慰她,“真真,你有我,以後我給你做媽媽。”

一下子把她逗笑。

她真的抱住他叫媽媽。

晚上去清吧喝酒,二天睡到自然醒,然後開車出去吃早茶,吃完茶一起去聽課,又或是逛書店,到圖書館找資料,日子別提多逍遙。

也不是每次都開車,市中心停車老大難,找車位浪費時間,林真帶他乘地鐵,也帶他逛母校。

有時一天三頓在外面吃,吃酒店,也吃小館子。

兩人如今吃飯同坐一邊,都不玩手機,總有說不完的話。

林真問:“你喜歡吃粵菜還是蘇杭菜。”

佘鳳誠分不清,“有甚麼區別?淡不拉幾的。”

她笑,“哪裡淡了,粵菜鹹,蘇杭菜甜。”

“老婆吃啥我吃啥。”聽老婆的永遠不會錯,他的答案可打滿分。

回去路上他開車,她玩累了靜靜睡覺。

將副駕座椅略略放低,手伸過去,為她搭一條絨絨的小毯子,指腹蹭蹭她的臉,窗外街燈飛快後退,暖融融的光自指尖滑過,空調出風口呼呼輕響,熱熱的風,甜的,香的,溫暖的,令人安定的。

收回手,浮光掠影。

他感覺幸福。

十一月。

林真準備赴英面試,回林城辦理相關手續。

佘鳳誠當然一同回來,文森調查的事情有了結果。

林真夏季驗收南山亭子,吊橋繩索被人割斷,割橋的人正是當天接送她的司機,謊稱林真離開林城,意圖阻止佘鳳誠那晚去尋人。

這司機是陳小茹的前男友,扛不住教訓,當晚就招供。

佘鳳誠讓文森不要聲張,密切注意陳小茹。

事發後,陳小茹第二天還照常在酒店上班,沒表露出任何異樣,直到一週後拿了前臺的現金跑路。

文森派人跟著她,順藤摸瓜抓住林滿。

林滿就是照片中的灰衣人。

步梯下去三層,兩道不鏽鋼大鐵門,鏽跡斑斑,底下帶兩個小鐵輪,推開來嘎吱響。

推門進去別有洞天。

文森打一盞手電筒,四處一晃,問:“哥,這生意咱還做嗎?”

大樓幾經轉手才成酒店,前任老闆開地下賭場,地下空間寬敞奢華,大紅地毯,十幾張綠色大賭檯,中央是圓形的百家樂大轉盤,旁邊五排老虎機配真皮椅,靠牆是守備森嚴的碼房,配備二十四小時監控和安保,另有兩條秘密通道直達江堤碼頭。

那碼頭也歸佘老闆。

如今全部落滿灰塵,斷水斷電。

當初也動搖過,後來娶了林真,陪她走正道,正當生意賺的錢也夠本了,一顆心都放老婆身上,她太能折騰,一不注意就跑了,他哪有心思撈偏門。

佘鳳誠高大壯碩,穿件黑皮衣,摘了羊皮手套,握在手心裡掂一掂,淡聲道:“做甚麼做,趕緊處理了。”

啊啊啊啊看不夠!

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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