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章 35驚醒

2026-03-28 作者:栢傾雲

35驚醒

林真去報班繳費,與機構老師一對一溝通,測試水平,拿到複習計劃,準備報名下月的雅思考試。

林城專案開發,屬於她的部分工作收尾,林真打算抽幾年時間出國念碩士。

要篩選院校,需要準備的事情很多,工作幾年再搞學習,很難進入狀態。

如果有得選,當然是大學階段選好讀研的路,無縫銜接更好了。

林真當年沒有這樣的條件,那時學費還欠繳呢,差點拿不到雙證。

憑她一雙手,也走到現在,每一步都踏實。

林真領了資料,回辦公室取回作品集,又去買了相關書籍回酒店,靜一靜心,坐房間轉角的小餐廳翻看。

也真能靜下來。

小餐廳臨窗,開一盞昏黃的燈,天色漸暗,樓下車馬如金線穿梭,又到了晚高峰。

林真起身推開臥室的門,“晚上吃甚麼?”

臥室沒人。

床鋪平整乾淨,沒有睡過。

她給佘鳳誠電話,那邊沒接。

給王志明電話,王志明去辦公司的事情,不在酒店,說文森和誠哥一起,兩人去哪了,他不知道。

林真打電話給文森。

文森說:“誠哥不讓我說。”

行吧。

總問人在哪也很累啊。

林真不問了,電話讓酒店送餐。

她簡單吃了點。

佘鳳誠半夜回來,西服搭小臂上,隨手往沙發一扔,人躺上去,閉著眼,臉色不很好,緩一會兒才說:“真真,你過來。”

自他一進門,帶進來一股子熏天酒氣。

林真不出聲。

她是知道怎麼氣人的。

佘鳳誠又喊:“林真。”

壓抑著脾氣,心裡記著王志明的囑咐,不可對女人大呼小叫,不可粗魯暴力,不可怠慢,尤其是林真,一定要尊重她,多忍讓。

她不是旁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軟了語氣,又喊:“真真。”

也沒有多喜歡喝酒,幾杯冷酒下去,腦子熱,趁著這點熱意,好像才能低下頭。

為甚麼要低頭?

他不知道她為何生氣,不知自己錯在哪。

大概是讓她退還房產,那房子是談雍所贈,她愛惜得很,捨不得退。

他心中憋了一口悶氣。

下午沒去別的地方,整整半日光景,叫文森開車跟著她了。

佘鳳誠就坐後排,看見她去留學機構,去公司,去書店,是,她沒有與男人幽會,沒有對不起他。

他守了一下午,發現沒有對手。

可這種感覺,更令他難受。

晚上在酒店清吧喝悶酒。

一杯又一杯往下灌,下午耽誤的工作,安排在晚上,王志明請來幾家投資商,談新一年的合作及擴張。

投資商忽悠他上市,上市有甚麼好?對賭協議一簽,盈利要求定得高高的,一切標準化運作,再搞點波折出來,叫你達不成條件,底褲都賠掉。

最後所有人賺夠,原老闆一個人出局。

佘鳳誠搞事業沒太大野心,養得起老婆,養得起兄弟,大夥兒吃得上飯就行了,縣裡照顧小企業,建築公司有專案接,工人有活幹,小本經營可以了。

上甚麼市?

不上。

他虎著臉,不談了。

王志明把客人送走,勸誠哥回來。

以為誠哥心情不好,不適合談生意,和人改約下次。

不是的。

佘鳳誠知道自己做生意的上限在哪,他聰明的。

絲絨沙發非常細膩,肌膚一樣,觸感溫柔。

好像睡在她懷中。

他想她啊,不知道為甚麼眼淚流出來,或感召即將失去,他喃喃,“真真,真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等不來林真,只好爬起來去找她。

酒是喝得有點多了,後勁足,視物朦朧,腳底下打晃。

夜很深,林真還坐在燈下,靜靜翻書,手中拿一支筆,勾畫做標註。

資料和相關書籍都堆桌上,旁邊幾本精裝作品集。

佘鳳誠拿作品集翻看,含著笑的,真不錯,小小人兒做出這麼多成績,漸漸他笑不出來,翻開另幾份資料,白紙黑字印著:學術、文書、加分材料,細節到存款證明、護照、工作科研證明,以及三封教授及工作單位推薦信。

大概知道她想走,和親眼看見她要離他而去,是完全不同感受。

佘鳳誠心頭一緊,酒醒了大半,拽她胳膊,“你真要走?”

林真抬起臉,“怎麼了?”

她眉心微蹙,洗過澡了,臉很乾淨,頭髮順滑垂下,身上撲來一種浴後的溼潤,很香。

他也不知道是甚麼香,總之喉嚨有點癢癢,渾身肌肉都繃緊,像有根羽毛輕輕撓他。

一時沒忍住,抱住她親吻。

身體的反應總比腦子快,他喝了酒,尊崇本能的衝動。

鋪天蓋地的酒氣,林真不能呼吸了,她推不開醉酒的男人,往常兩人躺一張床,即便甚麼都不做,也要求他必須先洗澡,接吻一定要先刷牙,還要求他定期去做男士護理,除毛、護膚、美容等等。

她喜歡乾淨清潔的他,討厭菸酒氣,對一切異味敏感,街邊的汽車尾氣,車廂內真皮的味道,香水、香氛,不同環境用不同的香薰,摻雜一起,似乎還有別的男人氣味,那種半月沒有乾洗的西服,又或是廉價刺激的鬚後水,種種不屬於他的味道。

他去哪裡了?他見過很多人,卻不肯接她一個電話。

心裡總有些介意。

一個擁抱含有這樣多的雜質,她嗅出太多的資訊,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燥鬱。

但她顧不上了,她難受,噁心,不想吻,手腳並用地推攘,去咬口中那條舌頭,可他太狡猾,靈活像一條蛇,她咬不到他,奮力掙扎起來。

為甚麼掙扎?

就這樣討厭他?

佘鳳誠一腔柔情化作灰,胸腔又痛又脹,就此硬起來,肌肉銅牆鐵壁般,將她緊緊圈住,抱住她腰提起,另一手掃開桌上雜物,將她按倒。

溼漉漉初春,天還冷,房間開足暖氣,她浴後穿睡衣,大半胳膊腿裸露在外,那桌板冰涼沁人,質地十分堅硬。

她後腰後背抵住案板,冷,硬,疼痛,還有恐懼,他的手掌寬大粗糙,虎口繭子不斷摩挲她肌膚,過去能激起她顫慄的碰觸,今日卻不知輕重,像砂紙一樣打磨,落下一片片紅痕。

“疼,疼,我疼……”她啜泣。

他急促喘息,聽不見她的訊號,以為還是情潮洶湧時的求饒,她總口是心非,喜歡說不喜歡,想要說不想要,他越發起勁。

漸漸她不動了,細細聲嗚咽,好可憐,他慢下來。

砰一聲響。

是她踢翻檯燈,踢落桌上的書籍,通通落了地。

佘鳳誠驚醒過來,鬆開了她。

迎面而來的一巴掌,她打他從不手軟,表情卻與以往每一次都不同了,委屈,憤恨,傷心,或還有別的甚麼,眼睛通紅,臉上全溼了,是剛流的淚。

“真真……”他腦子嗡嗡作響,張開雙臂想抱她起來。

“你滾。”

她往後縮,坐起來躲到桌子另一端,很久沒動。

“弄疼你了?我不是有意。”他要過來。

她迅速低頭拉好睡衣肩帶,將裙襬拂過膝蓋,踩住椅子下來,他進一步,她退一步,躲開了他,去撿地上散落的資料。

作品集裝幀精美,字跡燙金,摔得四分五裂。

電子版當然有,可她還是很傷心,捧住自己的作品,小心翼翼像捧住一個十月懷胎的嬰孩。

工作不比懷孕輕鬆,要看人臉色,要付出十二分精力,要應付各路牛鬼蛇神,好不容易做出一點成績,回頭望去,十個月哪能打止,一個成功案例是多少人的心血,數年的時間結一顆果子。

眼淚就這麼淌下來,開啟了時間的閘口,總也合不上,想起了父母,想起幼時從親戚手裡討一口飯,想起上學總餓肚子,因沒有冬衣總是挨冷,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又因貧窮遭人白眼,同學聚會她一次都沒去過,因為 A 不起飯錢。

日子好起來還沒有幾年呢。

她的心血,她的全部努力,就這樣摔得粉碎。

她不斷去撫摸冊子封面,擦拭並不存在的灰塵,默默流淚。

佘鳳誠心都要碎了,單膝跪地,“是我不好,起來好不好,地上涼。”說完去攬她肩,一手護住她後腰,想將她抱起。

他去接她手中的冊子,她埋著臉,不肯放。

他溫言哄,“真真,我們去重做一份就好,你別傷心。我讓他們給你做一份更好的。”

林真忽然嚎啕大哭,“你甚麼都不懂!”

人就是這樣,沒人在意時,跌倒了自己爬起來,從不喊痛,可真正有人關心愛護,反倒無比嬌氣,這也不能碰,那也不許說,甚麼都要圍著她轉。

偏要做最不講理的小孩,內心從未長大,也想撒潑,也想歇斯底里,想要更多安慰,更多疼惜,永遠折騰不完的愛。

她肆無忌憚對他發脾氣,睜大淚濛濛的眼睛,鼻尖紅紅,唇瓣輕輕張開,是渴愛的神情,可他未必能看懂。

沉默。

佘鳳誠退開一步,慢慢站起來,又後退一步,聲音冷,帶一絲絲顫。

他說:“是,我是不懂你。”

“我不懂還要怎樣對你。”

他走去窗前,背對著她,“你要做甚麼事,我哪次不支援?林橋街也買回來,送到你手裡。我始終記得你的願望和理想,讓你能做想做的事,我也想幫你實現……”

當年新婚她拋下他,獨自到江州工作,他反對,卻還是為她定五星酒店長包房,週末來陪伴,出差接送機,照顧她生活,呵護她心情。

還要怎樣?沒必要說,說出來不像男人了,斤斤計較不是他風格,付出時沒想要回報。

他搖頭,“可你還是要走。”

他轉過身來,“我也想懂你,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的朋友和過往,可你從不對我說。”

“要我怎麼懂你?真真,你教教我。”

她仰起臉望著他,動一動唇。

他似乎眼睛紅了,眼尾晶亮,有了一點點紋路,垂下溫柔弧度。

“我也是人,會累的。”

他走了。

不在一個世界的人

論溝通的重要性

咋感覺真真對老佘沒甚麼感情…?雖然老佘失蹤那陣子她很著急,但他回來後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老佘追妻路漫漫啊,要不咱補一下文化課吧,學無止境!

我也覺得,感覺她對於工作和自我的優先順序高於了佘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