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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不近女色

2026-03-28 作者:栢傾雲

19不近女色

林真額頭抵桌沿上,拉開抽屜。

上面一個抽屜碼放香菸,中間抽屜幾沓現金,另幾個鐵盒,開啟后里面是雪茄,最下面一抽屜拉開,幾本豔情雜誌,那畫面真是洶湧澎湃。

還挺復古,頁面都卷邊兒了,不知道翻過多少次。

她眼尾抽了抽,把抽屜關上。

文森也看見了,慌張道:“嫂子,你別誤會,這東西誠哥一次都沒看過。”

林真淡淡的,“哦,他不看,是有人給他解決吧。”

這怎麼說?

文森後悔得想抽自己,“不是,真不是,誠哥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能把畫報翻爛了?”

“不是,誠哥也就偶爾看一下。”

“是吧。”

“他就只看畫報,不看女人。”越描越黑了。

林真說:“那畫報上也是女人啊。”

誠嫂也太難對付了。

文森急得腦仁冒煙,“嫂子,這麼和你說吧,誠哥最早出來混的時候,跟一老闆,那老闆就死女人手上……”

那老闆負心漢,女人傷心欲絕,幹那事兒的時候,拿刀子給老闆切腹了,腸子流一地。

佘鳳誠當年作為最忠心的馬仔,把老闆腸子給塞回去,從此留下心理陰影,不讓女人近他的身。

林真聽完奇聞,呆了足足有半刻鐘。

新年三天假期,新家正式入夥。

林家小院張燈結綵,一應搬家事宜由王志明操持,文森帶人搬大件,拾掇院裡的草坪,挖通院外的溝渠,兩兄弟任勞任怨,包攬一切。

林真請王志明和文森一同來住。

文森挺高興,又難為情,“咱兩粗人,別把小院兒弄髒了。”

林真說:“啊,你不是說誠哥在哪你在哪嗎?這會兒又不要你哥了?”

“嫂子,我不是這意思啊。”文森抓頭,去看誠哥臉色。

王志明抬胳膊捅他,“誠嫂一番好意。”

誠哥含笑,“嫂子讓你們住就住,哪那麼多廢話。”

住進一個院兒裡,就是一家人了,皆大歡喜。

林真和佘鳳誠住二樓,文森和王志明住一樓靠後院的房間。

文森另帶兩兄弟,說是看家護院,王志明帶進來廚子和司機,都安排進迴廊邊一排屋裡,另兩位酒店客房部調過來的阿姨不住家。

大年三十除夕夜。

團年宴擺小院裡,露天鋪青磚,青磚下鋪地暖,又生了火堆,春天一樣。

幾人圍桌打邊爐,新鮮土雞燉人參湯,雞肉魚肉切片,鮮蝦鮑魚小海鮮,松茸菌菇等新鮮山貨,熱滾滾的湯裡燙十秒,撈出來拌上油碟蘸料,脆嫩鮮香,十分可口。

他們幾個喝飛天茅臺,又用梅子煮黃酒,甜蜜蜜不醉人,專為她準備。

林真年齡最小,得最多關照,每個人都給她發紅包。

高高興興捧進懷裡,口袋都裝不下了。

興致好,多喝幾杯。

王志明話多起來,掏出來一個賬本,要給嫂子交賬,說每月家用多少,手下兄弟幾人,哪些從公司走賬,哪些從家裡支錢,每月支出多少,月入幾何,不同於公司的賬目,是佘鳳誠個人的賬目,流水和數目驚人。

林真聽得頭大,連忙擺手,請王志明繼續管賬。

佘鳳誠點頭,說嫂子用錢也找王志明支。

王志明起來給兄嫂敬酒,連喝三杯表忠心。

文森另外帶來的兩兄弟,名叫小五和小七。

林真瞧著面熟。

小五自我介紹,“嫂子,你忘了我倆了?去年,啊不,前年的事了,你出去租房還記得不?那小紅毛訛你兩百,就是我和小七給你追回來的。”

“是你們啊。”林真笑,“黑頭髮都認不出來了。”

小五小七靦腆,說:“不在外頭瞎混了。”

他倆以前是黃毛,如今寸頭黑髮,穿國產運動羽絨服,瞧著胖了點,面相和氣許多,非常的敦實。

她真沒認出來。

守歲到十二點,到門口放一掛鞭炮。

又吃甜湯,酒釀湯圓撒桂花紅糖,煮大顆紅棗在裡面,非常的滿足,摸著圓圓的肚皮,各自回房。

二樓改成一個套間,推門進去是間小廳堂,木格子稜的玻璃窗,半開著,雪花飄進來。

左邊書房,右邊臥室和衣帽間浴室。

臥室空間寬敞,暖調的光,長條實木地板,踩上去吱吱輕響,鋪毛茸茸地毯,意式真皮的床和沙發,深棕櫃體掛滿衣裳,是柔軟溫暖的家。

年齡再大一些,她應該會安心留在林城。

畢業一兩年,心氣還足,世界廣闊充滿機會,總想出去闖一闖。

外面多姿多彩,沒有父母家庭託舉,難有立錐之地,再多姿彩都與她沒關係。

總要撞過南牆,才知道甚麼日子最舒坦。

佘鳳誠比她大九歲,他猛虎歸山只想守成,她還是個剛露頭的花骨朵兒。

等等她,又何妨。

佘鳳誠吃醉酒抱住她,並不撒酒瘋,只對她笑。

笑得她臉紅。

“我沒原諒你呢。”她說。

他從背後摟住她腰,臉埋她頸窩,“真真,我有家了。”

她嗯,捂住他手。

兩人靜靜擁抱,平緩地呼吸。

他問:“在家待多久?”

“嗯?”林真不解。

“不是年後要去江州?”

“你不反對了?”

他笑,“我反對有用?”

她也笑,“我也沒打算徵求你同意。”

“我就知道。”

他俯身輕吻她臉,“要記得回家。”

“我知道。”她說,“我工作日在江州,週末放假回來。”

“好。”

年初八上班。

林真提前兩天過去安頓住的地方,佘鳳誠開車送她。

她在租房和買房之間猶豫不定,他替她選了五星酒店長包房,協議價一年八十六萬,一次付清。

上班是省心了,步行十五分鐘,治安和環境好,房間可看海灣,酒店提供用餐和生活服務,吃膩了可去附近商圈,十分方便。

林真嫌租金貴。

佘鳳誠嗤笑,“是你非要上這班。”

“好吧。”她說:“我爭取今年賺十萬。”

他撫掌,“我老婆前途無量。”

擔心林真不習慣,佘鳳誠陪她在江州住了一週,問她要不要請同事吃飯,她好說歹說婉拒了。

新人進新環境,還是低調好,一去就大張旗鼓請吃飯,還要帶著丈夫攀交情,影響不好,令人以為她沒有獨擋一面的工作能力,事事要人關照,使新人更新,弄不好通不過試用期。

商業社會,不是小縣城那一套。

林真願意好好和他說。

佘鳳誠也願意好好聽。

兩人溝通無礙,達成一致。

任她風吹雨打去,他信得過她,放手回林城。

週末準時來接她。

兩人沒回去,在江州玩了兩天,情侶打卡聖地走遍,婚後戀愛別有滋味。

佘鳳誠十分新奇,他第一次看 4D 電影,那座椅晃來晃去,一會兒吹風,一會兒下雨,出了影廳,他回過神,說:“這比娛樂城那影廳先進多了,要不我回林城開一家?”

滿腦子生意。

林真帶他去喝奶茶,說:“你猜別人為甚麼不去小縣城開?”

他琢磨,“票子有點貴,一人一百五,怕是沒幾個人去看。”

她用手機小程序點單,拉開選單問他喝甚麼,他要她定,她點了兩杯芝士奶綠,憑號碼牌取餐。

佘鳳誠穿件淡藍的薄西裝,米色的休閒褲,面料垂順華麗,款式鬆垮,他一米九的身高,壯闊身板將衣裳撐起來,挺拔強悍,站在人群裡格格不入。

周圍的男士自動離他一米遠,排隊排得前後無人。

初春晴好。

林真坐在遮陽傘下,單手托住下巴,眯著眼像是對他笑,其實心裡笑話他。

他恍若不覺,笑吟吟看向她,動了動唇,說了一句話。

大概只有二三字,揹著光,光影融合英俊臉孔,是柔和模樣。

說甚麼,很朦朧。

忽然身邊落下一道陰影,叫她名字,“真真?”

林真穿件鵝黃羊絨衫,肩上搭米白呢子衣,畫淡妝,烏黑的長髮緞子一樣垂在胸前,面板白,嘴唇紅潤,眼裡盈著笑,少見的甜美,懶懶靠在藤椅上,沒有過去那種一板一眼的緊繃感,整個人鬆弛下來,更美了。

美本來是主觀感受。

林真遵循規則即為美,做人做事很講章法,但有時候不懂轉彎,就像女人太嫻淑了,使男人覺得無趣。

因她一舉一動都能預測,挑不出錯,也失了新意與驚喜。

談雍看來,舒適鬆弛是最美的,故欣賞今日的林真,卻不知道,她今日的放鬆,是因為背後有一個佘鳳誠為她託底。

她可以盡情試錯,因此甚麼都不怕,放鬆與自信便從神態裡散發出來,甚麼都不必做,也讓人感覺是美的。

林真轉過臉,眼裡的訝異一閃而過,輕輕問:“談雍?”

她沒有站起來,沒有半分情緒波動,仍保持慵懶坐姿,大有“前男友是誰?我不認識,不想伺候”之勢。

談雍笑出聲,“出來逛街?”

他手中提幾隻購物袋,身邊站一位白衣女,正是當初坐在趙小寧身邊,拿鼻孔看人的女孩。

林真拿鼻子嗯了一聲,不再答話。

那白衣女拖開椅子,請談雍坐下,附耳問他要喝點甚麼,他說咖啡,她又問要冷的還是熱的。

他隨口應付,並不在意。

白衣女來問林真,“你呢?想喝點甚麼?”

和那天彷彿不是一個人,換成最和氣的笑容,八面玲瓏的周到。

林真彷彿看見以前的自己,一片真心掏給男人約等於慢性自殺,男人並不在意的,沒人在意。

只有一個解法,除非女人愛自身,將自己放第一位,方能活得長久。

她移開眼,“不用了,謝謝。”

八十六萬都可以租房子了 錢多就這樣亂花

為老婆一擲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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