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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榮耀 “能讓夫人得意,我也很得意。”……

2026-03-28 作者:風靈夏

第76章 榮耀 “能讓夫人得意,我也很得意。”……

穆詩很會梳頭, 她的天賦已初見端倪,只不過跟著周老夫人身邊的梳頭丫鬟待了半天,她就記住了很多式樣。

只是不夠熟練, 所以有些緊張。

安聲一直誇她, 左時珩也從旁肯定, 她才放心大膽地給安聲梳了個很是端莊沉穩的髮髻。

“哇——”安聲發出一聲感嘆。

平日裡她身邊沒有梳頭丫鬟,她不過是用兩根簪子隨意挽起,稱不上多好, 只是不失禮罷了, 林雪還因此說她淡雅,其實她是沒招。

穆詩臉色微紅:“若要更繁複的,我還沒學會,公府的姐姐說,出席重大場合, 滿頭珠翠金飾,不用義髻都插不住呢。”

“義髻……喔, 假髮。”安聲不禁笑出聲,點頭, “那你好好學,將來我和小姐要想漂漂亮亮的, 可要靠你了。”

穆詩重重點頭,眸色發亮。

左時珩從架子上取了件披風搭在臂彎,朝安聲伸出手。

“走吧。”

九月已入秋, 不過天仍然熱著, 只到了夜裡才會感知些涼意。

安聲隨左時珩進宮,不似上回緊張,路過幾道巍峨宮門時, 她仍是多看了幾眼,依然為那些龍飛鳳舞的字暗暗歎服。

雖是早起,一路隨禮部官員走完儀式,直到進了宮,又要繼續等,真正見到帝后時,已接近傍晚。

安聲內心腹誹不已,不知為何,安和帝總給她一個很小氣的印象,但她無論怎樣在左時珩面前直抒評價,左時珩卻極少附和妄議他的君父,只是倒也沒有不許她說。

今日他們進宮侯了這樣久,她很難無怨言,左時珩的耐心倒是一以貫之,除了有關於她的,安聲似乎未見過他情緒失控的模樣。

茶水點心用了幾輪,總算等來內侍,說皇帝已經忙完,請隨他於太和殿拜見。

安聲悄悄翻了個白眼,恰好內侍還有話,轉過身看見了,面色一滯:“呃……”

安聲反應極快,眼珠轉了幾圈:“秋季乾燥,我眼好酸。”

內侍不著痕跡地瞥了左時珩一樣,輕笑了聲。

“皇上與皇后娘娘還為左大人與夫人在冬晴軒專門設了家宴,以慰左大人治水辛勞。”

左時珩拱手行禮。

安聲跟著低頭。

兩人隨內侍進入太和殿,在正殿按照禮儀拜見了帝后,待到禮畢,禮官退下,帝后一同步下階來,不復方才高高在上的威嚴。

安和帝一把執了左時珩的手,往冬晴軒去:“左卿,你可是立了大功,朕看,滿朝文武不及你左時珩一人吶,聽說,你家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是也不是?”

左時珩退居半步,語氣恭敬:“臣只盡本分,是天佑大丘,君澤萬民。”

他雖說著奉承的話,態度卻不卑不亢,安和帝聽著十分受用,大笑了幾聲。

安聲則隨皇后同行,亦是落後半步,不敢逾矩。

皇后倒是很好相處,性子和善,先是與她解釋,讓他們久等是因為皇上政務繁忙,將將得了空,又誇她貌美謙恭,蕙質蘭心,與左時珩一對璧人,最後說起她一雙兒女,贊她是個有福之人。

安聲陪著說話,倒也並不緊張。

這般一路說著,就到了冬晴軒。

進門前,安聲習慣性抬頭看了眼匾額上的字。

皇后笑道:“皇上很喜歡左大人的字,說是極好,堪稱大家,也向他請教過許多,看來安夫人亦是個懂字之人,不知寫得怎樣?”

安聲答:“只是看得多,實則寫得一般。”

“過謙了,能得左大人日日指導,想來你的字也不錯,宴後到我宮裡坐一會兒吧,我也想向你討教。”

安聲自是不敢拒絕。

家宴倒也簡單,菜式並不像安聲在安和九年進宮赴中秋宮宴那般華而不實,上的是一些家常菜,不過做法與民間有所區別,用具與食材也更有講究。

氛圍談不上融洽,卻也並不緊繃。

畢竟,左時珩是個平和溫潤的性子,而來自現代的安聲對封建王權也並無打心底的畏懼。

恰是他們夫妻如此一致的寵辱不驚,倒更對安和帝的胃口。

宴後,安和帝召左時珩去了御書房,說是手談一局,安聲則跟著皇后去了翊寧宮。

在安聲不多的印象裡,這位皇后的確沒甚麼架子,而且很出手大方,她想起歲歲與阿序百歲宴時,收到的那對由蘇老夫人送來的長命鎖,話語中悄悄提及並表示謝意。

皇后只是眨眨眼,佯裝不知:“甚麼長命鎖?”

她轉頭讓人端來一柄金如意送她:“你倒提醒了我,你與左大人的夫妻恩典當初是向皇上求來的,後來你誕下兒女,我與皇上還未及向你慶賀,皇上體恤廷臣,左大人是天子門生,又是極得力的一位,他們君臣一心,定能為百姓謀下百年福祉。”安聲跪謝領賞。

皇后扶她起來,笑道:“這麼正式做甚麼,今日只是家宴,我與你也是閒聊,拋去身份不談,只當做平常夫人間小聚。”

見安聲仍有些拘束,她將安聲從上到下仔細端詳了遍,讚道:“安夫人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我雖形容不出來,卻難以移目,怪不得左大人青年才俊,將你視若珍寶。只可惜,我深居後宮,甚少有機會與夫人們接觸,比不上你們在外面,今日有個茶會明日有個花會的,難得有今日,就與我說些心裡話吧。”

安聲笑了笑,也放鬆下來:“好,娘娘想聊甚麼都行,只要不怪我失禮便是。”

這一聊便是足足一個時辰,安聲雖鬆弛,卻也沒忘了甚麼話不能說,所幸帝后少年夫妻,她自小就甚少出門,對外頭的事大不了解,安聲只說家鄉,她也不疑有他。

直到皇上與左時珩來了翊寧宮。

他們來時,安聲正在欣賞皇后收藏的字畫,還提筆給皇后畫了幾幅簡筆動物,皇后引以為奇。

安和帝進來也不讓人通傳,不知何時站到安聲側後方,見她字寫得不錯,就隨口問了句:“你覺得那冬晴軒門楣上的幾個字寫得如何?”

安聲沉浸其中,想也不想:“一般。”

話說出來才回過神,忙轉身道歉,左時珩站到她身旁。

“內子失言,錯在微臣,請皇上恕罪。”

安和帝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是朕問的,她照實說,何錯之有?時辰不早,出宮去吧。”

安聲忙與左時珩謝恩告退。

直到出了宮門,她方才略快的心跳才平緩下來。

“你們大老闆這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左時珩笑道:“是面子有些抹不開,皇上向我請教書法時,明裡暗裡總想要得到我的肯定。”

“他是皇上,想聽漂亮話還不容易。”

“是,但想來他已聽夠了奉承。”

“那今天從我這裡聽到了實話,他應該高興。”

不過他若是當面問,她也會說漂亮話,誰知他偏要冷不丁突擊,倒是很自信。

左時珩笑了幾聲:“實話總讓人難以接受的,冬晴軒上那幾個字是皇上寫的滿意的。”

安聲躺在他懷裡,感嘆:“那他還得練。”

想到安和九年時皇帝的字,她又補了句:“有你這個老師,以後還是能進步的。”

“我並不敢以皇上老師自居,侍君者時刻不能忘人臣本分。”

安聲仰面看他:“左時珩,我以前覺得你是那種特剛直特……古板的性子,但現在我發現我不對。”

“嗯?”

“你對皇帝說漂亮話說的一點不少,還很自然很誠懇,讓人信以為真。”

“阿聲是想說我世故或者圓滑?”

“我是想說你聰明,雖然我不懂做官,但我讀過史書。官場上常見兩種官員,一者實幹但不善變通,一者無能但善於逢迎,你集二者之長。”

她拉起他的手,親了親手背:“在我認知中,你已經很強大了,但你比我想象的更強大,我很得意。”

“得意?”

“有你這麼厲害的夫君,我簡直得意的不得了。”

左時珩垂眸望她,搖晃的光影流水似的從他眸底略過,映出溫柔。

“能讓夫人得意,我也很得意。”

……

蘇大人說得不錯,左時珩治河順利,立下此不世之功,升官封侯皆不為過。

安和帝要藉此樹立典範,激勵天下官員,自然不吝賞賜,只是他有其他考量,暫緩了他升官速度,因此在物質上更是異常豐厚。

除了那座親王宅邸外,又有幾道旨意接連頒佈下來,賞左時珩白銀萬兩,江南勳田五百畝,玉如意一對,御用瓷器一套,金銀翡翠若干,內府藏書一箱,古玩字畫若干,田黃石印章二枚,又特許增設府邸護衛人數,三品出行儀仗規格等。

這位年輕的天子近臣,一時風光無限,極為耀眼,登門道賀者不計其數,天下無與可相匹者。

整個九月,安聲都很忙,忙於設宴和招待賓客等,這樣的事其實也無須她一力操辦,但左時珩滿身榮耀來的太快,面對那麼多非富即貴的賓客,穆山如今不如她周到。

還有一點……她總有種想多為左時珩做點甚麼的心思,似乎如此便能稍稍彌補將來五年的缺席,也籍此暫緩她心底直面不確定未來的恐懼。

時光這條河,實在流淌得太快了。

似乎眨眼功夫,就已到了安和二年十月,天冷起來,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又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有點短我知道,因為出去玩了[菜狗][貓爪]給你們發紅包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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