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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賞賜 “索性已這麼晚了,再一同沐個浴……

2026-03-28 作者:風靈夏

第75章 賞賜 “索性已這麼晚了,再一同沐個浴……

老夫人笑得開懷, 對安聲道:“看來我這孫兒和你家歲歲很合得來,她日後若到我家來,有我一樣的寵著, 不怕被欺負。”

安聲一愣, 沒接話。

現在就說這種事?這合適嗎?

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忙笑道:“我們老夫人是說, 歲歲小姐要是讀書習字,能來園子裡,在老夫人這裡與小少爺一同吃住, 不會虧待了她。”

老夫人笑:“是, 我就是這個意思,她嘴巧,我嘴笨。”

偏這時有位夫人見縫插針。

“另個意思也好,若是兩家都歡喜,早早定下來, 將來又能一起長大,不知感情多麼深厚, 是旁人比都比不上的。”

“歲歲還太小了……我不去想此事。”

安聲扯了個笑,恨不得立即將歲歲抱走。

老夫人也不生氣, 也攬了孫兒在側,朝安聲笑道:“你別見怪, 她侯府裡三個子女都成了親,婚事不錯,故而最近愛張羅起這種事, 如今兩個孩子都還小, 不懂事,日後如何是他們的造化,歲歲這孩子我一見就喜歡, 將來她無論怎樣,我也喜歡,斷沒有算計的意思。”

安聲附和幾聲。

拋去謝毓華這小子對歲歲有沒有心思不談,老夫人的確對歲歲很疼愛,這一點毋庸置疑。

宴會開始後,老夫人攜嫡孫去了前廳,與賓客們見禮,安聲則與李嬸抱著歲歲阿序在園中涼亭裡坐著歇一歇,偶爾也有幾位夫人過來同她一起坐坐,說說話,誇歲歲與阿序生得好,又聰明,長大必定是人中龍鳳。

只剩她與李嬸在時,安聲忍不住囑咐起阿序:“寶寶,日後要看好妹妹,莫讓她隨意被人惦記了,知道嗎?”

李嬸直笑:“夫人這話說得也忒早了些吧,至少也要等七八歲了才能聽明白。”

七八歲……

安聲心裡嘆了口氣,她也想啊。

可安和四年,歲歲與阿序虛歲才四歲,若按實歲算,滿打滿算還不及三歲。

她怎麼捨得,她怎麼捨得啊。

念此,她不禁將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親了親,眼圈有些酸脹起來。

歲歲阿序也似感受到了孃親的情緒,都乖乖在她懷裡,抓著她衣裳,用稚嫩的聲音喊:“娘…孃親……”

“沒事,孃親沒事。”安聲深吸一口氣。

李嬸忙問:“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眼還紅了?”又笑:“小姐日後能到誰家去還不是要夫人和大人同意嘛,怎麼這會兒就傷心起來?”

安聲赧笑,說自己想到日後,只是一時觸動,有些矯情罷了。

“安聲!”一道喊聲隔著花叢傳來。

安聲張望,原是林雪,立即應道:“你是才來?”

林雪牽著陳靜月匆匆過來,一頭的汗,坐下來用帕子給小姑娘擦了擦,又拿起羅扇揮個不停。

“我家中有事稍稍耽擱了,來時正巧與國舅爺碰上了,來參加個生辰宴而已,他真是好大的陣仗,馬車來了七八輛,將一條街都佔了,我繞了好些路才進來園子。”

“國舅爺?”

“你不知道?就是那位馮國舅,他的女兒近日封了貴妃,不知多麼出風頭,恨不得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皇上的老丈人,我看吶,就他這樣高調,不知能風光幾時。”

安聲抿唇笑了笑。

能風光挺久的,至少到安和九年。

不過左時珩同她說過,這位國舅爺除了愛出風頭這點,人倒不壞,且他家族沒有勢力,族中無一男丁做官,犯不了大錯,皇帝也任他去。

林雪朝她伸手:“快把阿序給我抱一抱,我沾沾你的兒子運,你說我這個肚子怎麼就是沒動靜呢,你不知道,我已使了渾身解數了,我娘給我那本圖冊我都翻爛了。”

安聲:“……”

李嬸更是咳了聲,撇過臉去,一副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的模樣。

安聲將阿序抱給她,又放了歲歲下來在腿間站著:“……當孩子面不要說這些。”

林雪道:“還不是她們能聽懂的年紀,若是,我也就不說了。”

她摸摸陳靜月的頭:“等小月長大,我再和她說,免得她像我一樣成婚前險些甚麼都不懂,鬧了不少笑話。”

陳靜月看看母親,蹲下來和歲歲去玩。

安聲笑了笑。

此時陽光和煦,微風輕拂,她望著林雪,又看看幾個孩子,當真覺得歲月靜好,連蟬鳴都不覺聒噪了。

可惜她心頭那團陰雲如影隨形,始終無法燦爛起來。

“林雪。”她開口。

“嗯?”林雪正用手上的玉鐲逗著阿序。

安聲慢聲道:“將來若是我不在家,左時珩無力看顧兩個孩子,你接他們去你那住一段時日吧。”

“好啊。”林雪應罷不對,訝異問,“你要去哪兒?”

安聲搖頭:“不去哪,只是先這麼一說。”

林雪想了想,想不明白,覺得她語氣聽起來怪怪的,但並未細想。

笑著應承:“何時送來都行,只要你不怕我不還給你。”

……

夜間,左時珩將兩個孩子哄睡了,去到書房。

安聲似有所感,看了過來。

他站在門前淺笑,淡淡月輝勾出一道清冷出塵的影子。

“又是在練字?”

“在寫信。”安聲道,“給你寫。”

“給我?”

“對,但給未來的你,現在不許看。”

左時珩笑了笑,信步而入,到她近前,果然沒去看她落筆處。

只好奇問:“為何?”

“答案在信裡,你以後看了就知道了。”安聲將寫好的一封信折起來,裝進信封密封,“我十幾歲時流行過這種遊戲,那會兒叫做漂流瓶,就是將寫給未來的話或者心願,裝進一個玻璃瓶裡,再丟入大海,當然,不是真的海,總之,等設定好的日期到了就能收到。”

她從書架底下抱出一口藤編的箱子,把信放進去。

“不止漂流瓶,還有那種裝入鐵盒埋在樹下的,不過形式不同,意義卻相同,都是留住時間的一種方法。”

左時珩掃了眼,箱中已有厚厚一沓,他不由問:“怎麼寫這麼多?”

“還不夠多,我想我們在一起一生一世,還有許多許多年,是多少封信也不夠填滿的,這些只是……”她斟酌,“藥。”

“藥?”左時珩笑了聲,“又是甚麼新的解釋麼?”

“假使你外出,便能取一兩封帶著,以解相思之症。”

“原來如此,那的確對症。”

安聲將箱子放回原處,強調:“不過,這個箱子裡的信不可取,至少要等安和四年才能看。”

“這又是為何?”

“聽我的就對了。”安聲卻不解釋,三步並作兩步到他面前,輕輕一躍,就跳入他懷中,笑得明媚,“左大人,今日赴宴累麼?”

左時珩湊近,溫熱的唇擦過她耳畔,笑意沉沉:“不累,不過小大夫願意再開一副藥我也樂意之至。”

“好啊。”安聲摟緊他脖子,笑著仰頭親他,“正巧月信還沒到,今夜在書房榻上給你細緻檢查,晚些回房,免得吵醒孩子。”

左時珩低笑不已,哪裡還有別的心思,抱著她步上軟榻。

兩人衣裳盡褪,共枕同歡。

好一番雲雨後,弄得榻上鋪陳的薄毯都髒了,安聲貼在左時珩胸前喘息,雪色盡展,雲鬟散亂,又忍不住埋首。

不知為何,即便做了許久夫妻,情話亦是張口就來,她在事後依然免不了害羞。

左時珩拾起衣裳,給她穿上,俯身將她抱起。

“索性已這麼晚了,再一同沐個浴罷。”

安聲勾住他肩背,只覺黏膩得滿身是汗。

“澡是要洗的,只是我沒別的力氣了。”

“何須你出甚麼力氣。”左時珩垂首,輕輕咬了咬她耳朵,惹得她酥酥癢癢,又飄然起來。

待整個人入了水,更是不著一物,渾身通透,舒暢得無法形容。

左時珩寬大灼熱的手掌整個撫在她後腰上,將她往懷裡送著。

她趴在他肩上,嬌嬌低吟。

像春來大地,和風細雨,草木破土發了芽。

“左時珩。”

“嗯……”

她沒來由道:“將來離文安侯夫人遠一點。”

-

高平府的奏疏比左時珩晚了些時日,於九月初抵達京城,工部尚書蘇博蘇大人親自捧了奏疏進宮呈上御覽。

安和帝讀了兩遍,不禁大喜,連聲說:“好!好!好個左時珩啊!”

奏文中說,本次汛期,按照左時珩之法修繕的長堤均無垮塌,河道泥沙俱走,洪水經由河道入了江口,因及時組織了兵民清理交匯處的堵塞,大河入海有驚無險,浩浩湯湯,全無阻礙,高平府那幾個往年受災最嚴重的州縣,今次淹田不過十幾畝,可忽略不計,其餘糧食安然無恙,只待秋時豐收。

安和帝高興道:“這個左時珩,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蘇卿,你著令工部發文讓其他州府效仿此治水之法,這是大功,不世之功,朕看怎麼賞都不為過!”

皇帝激動不已,一時叉著腰來回走動。

蘇博沉住氣,捋著鬍子道:“我部左侍郎先帝時就三次提出致仕,因無人可用,先帝不允,右侍郎之位也空缺久矣,如今老夫亦是年事已高,做不了幾年,不如皇上就趁機拔擢了年輕人吧,畢竟在工部做事,不但要實幹,還得能勤苦,三年只一輪科舉,這樣的人十年也找不出一個。”

誇讚是一回事,實踐是另回事。

蘇博說畢,皇帝倒冷靜下來,步子一頓:“左時珩到底年輕,升得太快恐怕不利戒驕戒躁,容朕再想一想。”

百年來氾濫的黃河竟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官員治理下,如同被馴服的羔羊,變得溫順。

任誰也知,這是天大的功勞,如皇帝所說,怎麼封賞都不為過,就算那些言辭犀利,最刻薄的御史,也提不出異議。

群臣都猜測,左時珩一朝殿試奪魁,成為天子門生,短短兩年便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做到了五品都水清吏司郎中,如今只怕更是要升任為三品工部侍郎,成為天子近臣了。

有些心思活的臣子已在想方設法與其結交。

但左時珩本人一貫沉穩淡然,似乎甚麼傳言也未聽到,照例每日工部應卯,該做的事一件不落。

朝會上,皇帝三番五次地在群臣面前對左時珩不吝誇讚,又在會後召他入御書房私議,更讓這件事顯得板上釘釘。

不過等了幾日又幾日,吏部卻始終沒有接到任命文書的指示,倒是禮部接到旨意,稱左時珩治水有功,皇恩浩蕩,特賜京中宅邸一座,要他不日攜夫人入宮謝恩。

廷臣對此議論紛紛,揣測甚麼的都有。

蘇博知曉此事,特意喚了左時珩去,問他甚麼想法。

左時珩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不敢有想法。”

蘇博觀其神情從容溫和,知他沒有口不對心,更是欣賞。

“好,你這個年紀能有這份心胸,何愁不仕途通達?關於此事,聖上也問過我的意見,你到底年輕,不急於一時,緩一緩未必是壞事,聖上賜你的那座宅邸,原先是皇上胞弟禮親王居所,絕對不是份簡單榮耀,你也不要有甚麼怨言。”

左時珩頷首:“治水是為了百姓,是為官職責所繫,豈有怨言,只是……”

“怎麼?”

“只是皇上賜我這座宅邸,我實難消受。”左時珩蹙眉,“我家中四口,只有僕從三位,主要照看兩個幼子,住一間二進院落正好,再大我也維繫不起,反倒成了負擔。”

蘇博笑道:“原是為此,你不必擔心,那宅子大得很,荒了一年多,眼下還不能立即住人,你找了人慢慢收拾即可,你此番巨功,又怎只有一座宅子?你先攜夫人進宮謝恩,還有另外賞賜。”

他思忖了下,見左時珩寵辱不驚,又漏了點實話。

“下半年還有事要交給你做,你只管沉下心來就是。”

左時珩並未多問,向老師道謝一番。

安聲對於此倒不算意外,所有事情發展雖有些細枝末節的偏差,大抵都在正軌,可見所謂蝴蝶效應並沒有那麼大的影響。

畢竟,每天都有很多隻蝴蝶在扇動翅膀,而真正能影響世界程序的,寥寥無幾。

進宮謝恩這日,她早早起來,坐到銅鏡前,望向一身朝服的左時珩。

“我這樣裝扮會不會太簡單了?你們大老闆那麼小氣的人,萬一覺得我不夠重視他,降罪起來,豈不拖累你?”

左時珩聞言坐到她旁邊,取了眉筆替她描了幾下。

他細細觀之,眸含笑意,妻子的眉很好看,形如遠山,偏那一雙杏眼又清亮明媚,一濃一淡,動靜皆宜。

“好了,若是皇上怪罪,就說是我畫的,我與你共同承擔。”

安聲看向鏡子,滿意點頭,又問:“那頭髮呢?頭髮你也替我挽一挽。”

“夫人,我能不能試試?”

穆詩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探著小小的腦袋。

“快來。”安聲與左時珩皆望過去,安聲招了招手,又驚又喜,“穆詩這麼小就會梳頭了麼?何時學的?”

穆詩羞澀答:“上回去永國公府,跟著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姐姐學的。”

安聲恍然,又怔然,原來一切真是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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