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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異象 “能同我說說,為何又去天外山嗎……

2026-03-28 作者:風靈夏

第68章 異象 “能同我說說,為何又去天外山嗎……

去天外山總要有理由, 這不是在現代,隨時打個車去了,須得早早出發, 安排馬車, 車伕或其他隨行人員。

歲歲與阿序離不了她, 雖有奶孃與李嬸在,但上次她天外山一行回來稍晚了些,兩個孩子就哭鬧不止, 實在可憐, 她放不下心。

此事只能暫放一放。

從上次與林雪結伴去天外山,約小半月,林雪再度登門來找她,她會心一笑,與她在房裡閒聊。

歲歲與阿序才睡醒的, 正在她這裡玩,林雪來後, 她便讓奶孃將歲歲遞給林雪去抱。

林雪有些驚喜又有些緊張:“我……我不太會啊。”

“像我這般。”安聲抱起阿序,演示給她看, “一隻手託著寶寶的屁股,扶著他的腿, 另隻手可以抱著他背。”

林雪小心翼翼地從奶孃懷中接過歲歲,學著安聲那般將孩子抱好,與歲歲對視上, 歲歲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轉, 似對眼前這人好奇。

她望著林雪,林雪也望著她,她忽然笑起來, 林雪也跟著笑起來,心都化了。

“好可愛啊。”她笑道,“她對我笑,她喜歡我。”

安聲抱了阿序坐下,將阿序放到她腿上,聞言笑道:“你生的漂亮,孩子都喜歡漂亮又善良的姨娘。”

這話誇的林雪暗喜,又不想太過失禮,於是違心自謙了幾句,但嘴角的弧度卻下不去,逗歲歲逗得愈發起勁。

李嬸和穆詩端了吃的來,又退了出去。

安聲道:“嚐嚐李嬸的手藝,一定是你沒吃過的。”

林雪端起竹筒制的奶茶杯,裡面插了根麥稭細杆:“這是甚麼?”

“奶茶,試試,小心些,別被歲歲打翻了。”

林雪點頭,新奇地用麥稭稈喝了一口,眸子驀地亮了。

“甜甜的,還有茶香和奶香,我第一次見這種的。”

歲歲伸手去抓,她忙拿遠,又問安聲:“她能喝嗎?”

安聲笑答:“當然不能,她半週歲還不到,目前只能吃奶,再過段日子,倒是能慢慢吃點米湯肉泥之類的,奶水也可以斷了。”

林雪看歲歲哼哼唧唧的,同情道:“當寶寶好可憐,好吃的只能看不能吃。”

“我們小時候也這樣,長大了才想吃甚麼吃甚麼。”安聲撿起一塊糕點咬了,按住阿序的手,“不樂意也沒用。”

阿序似是聽懂了般,望著孃親癟起嘴,眼睛紅紅的,委屈地掉淚。

林雪喊:“寶寶哭了。”

安聲笑起來:“他又不會說話,只能哭了。”

又對阿序板起臉道:“哭也沒用,小朋友就是不能吃。”

阿序一下哭出聲,小小的身子埋在她懷裡,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林雪驚問:“你怎麼不哄他,還要這樣說?”

所幸歲歲沒有跟哥哥一同哭起來,反而被引去注意力。

安聲饒有興致:“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以阿序的性子,大約也就這一兩年愛撒嬌了,待開始識字讀書,便要學他父親那般逞強起來。

林雪目瞪口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安聲這樣的孃親。

安聲試圖將阿序抱起來,但他兩隻小手將她衣裳抓得緊緊的,哭個不停,半點不願離開她的懷抱。

她便對林雪眨了眨眼:“你看,這不是還增進了母子感情?不用時時慣著。”

林雪呆住,看向歲歲,歲歲揮著兩隻小手,興奮地朝她笑,把她也逗笑了。

“不行不行,若是我的孩子,我才不忍心讓他哭呢。”

安聲想到她日後寵慣的兒子,不由失笑。

一切也是有跡可循。

兩人閒坐著聊天,約半個時辰,阿序在她懷裡累了,昏昏欲睡,她便讓奶孃和李嬸進來將孩子抱去。

歲歲不哭不鬧,在林雪懷裡待的乖乖的,被抱走時,林雪大為不捨,目光一直追隨到門外。

安聲見狀笑了笑,但忽然想到安和九年時,林雪說她失蹤後,左時珩大病一場,她不得不將歲歲阿序接去照顧,一顆心又變得沉重起來。

她轉移話題,主動問起林雪的婚期。

林雪羞澀,說在兩個月後,兩家已交換完庚帖婚書,六禮完了五項,只待親迎了。

婚事商量期間陳律親自登門了一次,林雪想見又要秉禮,最終耐不住好奇,躲在窗下悄悄探了一眼,正好瞧見這位未來夫君離開的背影,的確是一個身形健壯的男人,行走如風,激得她少女心蕩漾不已。

“他果真長得好看麼?”她紅著臉問。

雖聽母親與媒人說過,但媒人這張嘴她可不信,而母親對待地位更高的陳大人,更是不會講壞話。

她還是信安聲的。

安聲笑道:“真的。”

她脫口又問:“和左大人比呢?”

問完才覺得失禮,但話已出口,不覺訕訕。

安聲並不在意,回她:“不好說,你知道情人眼裡出西施,在我眼裡,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同我夫君相比。”

“說的也是。”林雪點頭。

不過安聲這般坦坦蕩蕩的表達愛意,倒讓她有些佩服。

安聲又引她去看自己那些木雕,她讚歎連連。

安聲便說,等她成親時,送她一件,問她想要甚麼。

林雪想了想:“大雁或者鴛鴦最好。”

安聲笑道:“大雁是忠貞之鳥,故而許多人成婚都以此元素表達祝福,反倒太過常見,鴛鴦同理,且不如大雁忠貞,我想送你一件特別的作品。”

“特別的?”

“不刻比翼鳥的話,連理枝如何?”

“連理枝?”林雪高興說,“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嗎?可我沒見過連理枝甚麼樣的。”

“那豈不正好,何況連理枝本身就是樹木,用木雕正好,只是十分繁瑣,所以要提前問你。”

林雪握住她手,十分感動:“我在京中時日不長,還沒有好友,再無人像姐姐一樣待我好了。”

安聲順勢笑道:“那就當我是你密友,不是姐姐。畢竟姐姐只會教導你道理,而密友會告訴你,男人和女人之間若想生孩子,不是蓋一張被子即可,得像連理枝般身體緊密結合。”

當林雪意識到自己聽到甚麼時,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螃蟹,瞬間紅透了。

她“啊”了聲,捂住自己的臉。

安聲偷笑,竟有種“風水輪流轉”的暢快感。

……

林雪大婚辦得算是隆重,高朋滿座,熱鬧非凡,花轎繞了鬧市而過,拋灑了無數絹花糖果,引得路人哄搶,稚童追隨。

陳律雖是續絃,卻沒虧待於她,一切都儘量按照林家的意願來。

左時珩與陳律並無交集,但因著林雪的原因,仍是接到了請帖,於是當日安聲便與左時珩備了禮登門赴宴。

林雪身著鳳冠霞帔端坐在房內時,安聲特意去看了她,她抓住安聲的手,低聲說她好緊張,今日被陳大人接親,他的手又大又粗,磨得她手背都紅了。

安聲笑回:“陳大人想必不懂憐香惜玉,反正你是他正頭夫人,若自己不舒服,就只管說,別忍著,忍著他也猜不到你心思。”

林雪深吸一口氣:“好,我記著。”安聲一抬頭,見門外有個躲躲藏藏的嬌小影子,心中一動,同林雪耳語幾句。

林雪應聲。

安聲便起身開了道門縫,輕聲說:“快些進來,新娘子想看看你呢。”

門外沒有動靜,又過了會兒,才終於見到一個小姑娘挪了進來,生得粉雕玉琢,只是有些怯生生的。

林雪揭了一半蓋頭,朝她笑了笑:“過來呀。”

小姑娘縮了縮,又跑走了。

林雪看向安聲,失望道:“我感覺她應該不喜歡我。”

安聲笑道:“你喜歡她就好,你的日子還長呢。”

從婚禮回去,安聲又寫起她的第二封信。

她想將每封信都寫得長長的,長到塞下很多內容,能將左時珩的內心再填滿些。

她才寫了個開頭,左時珩就抱著阿序進來了,她立即將筆擱下,心虛用另一張紙擋住了信。

“嗯?”

左時珩注意到,有些不解。

“……秘密,不能給你看。”

左時珩委屈巴巴地拍拍阿序:“孃親竟同爹爹有秘密了,看來是與爹爹生分了,阿序說,爹爹要怎麼辦?”

阿序還不會說話,咿咿呀呀的,忽然叫了“爹爹”兩個字。

左時珩一震,忙望向安聲,難掩驚喜。

“阿聲,你方才聽見了嗎?”

安聲笑:“聽見了,兒子叫你爹爹了。”

左時珩笑意溫柔,在阿序臉上親一親:“何時學會的?不到一歲便會叫爹爹,看來一歲便可以學三字經了。”

安聲沒想到他竟是這個想法,一下笑出來。

“天吶,阿序若能聽懂,只怕要後悔了,這麼小就被爹爹安排了繁重的學習任務。”

於是接了阿序抱在懷裡,問起歲歲。

左時珩說歲歲還在睡,擔心阿序醒了也吵醒妹妹,故而抱了過來,又笑了笑:“歲歲更粘你,應先學會的是‘孃親’二字。”

安聲道:“‘爹爹’兩個字發音簡單,更好教一些。”

“原是你特意教的。”左時珩欺身貼近,將母子二人攬在懷裡,在安聲臉頰輕蹭,“這倒也好,免得他們會說話時成日喊孃親,鬧得你不得安生。”

“左時珩,你這話像是我故意教他們去鬧你而自己躲懶似的。”

“若真如此,也沒甚麼不好。”

“那我可就真這麼教了?”安聲挑眉,“教他們與你更親近,整日爹爹長爹爹短的,大事小事都找爹爹幫忙,我就偷懶躲清靜。”

左時珩笑道:“好,不過我有要求。”

“甚麼要求?”

“你偷的懶躲的清靜,要分些與我。”他湊近她耳畔,語氣循循善誘,“不許孩子鬧你,但要允許我鬧。”

安聲耳朵立時紅了。

“……阿序還在這裡呢。”

“他聽不懂。”

安聲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抿唇笑。

左時珩這般理直氣壯,哪裡還是正人君子啊,她看,黏人的不是歲歲與阿序,分明另有其人吧。

兩個孩子斷了母乳後,奶孃就回家去了,於是歲歲與阿序要跟著她睡,否則夜裡一旦驚醒,就要害怕得哭鬧,旁人哄不住。

左時珩為此睡了幾日的書房,終於受不住,在某日休沐時,花了一日時間,將臥房的床親自改了改,朝裡那側加了張靠牆的小床,讓歲歲與阿序睡,大床與小床中有圍欄相隔,也可放下紗簾。

當夜,他總算睡回了臥房,將妻子在懷裡好一番愛撫才緩解那幾晚的相思之苦。

安聲白日陪兩個孩子說話玩鬧,已是累極,左大人忙了一天公務,卻反倒精力不減,要了還要,直到後半夜才滿足擁她睡去。

……

進了春日,天氣略略轉暖,安和帝攜百官去宗廟祈福,保佑今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左時珩自然隨行。

宗廟在郊外,有些遠,回來還要去工部衙門處理事務,比平日裡須得晚一些,安聲便趁機叫了穆山駕車送她去天外山。

算算時間,她此行應當能在左時珩到家前回來,不必叫他擔心去接。

她匆匆上了山,進了來客寺,寺中香客如織,還有幾位文人模樣的圍在奇石附近交談大笑,似乎是準備在石上題詩。

安聲皺了皺眉,擔心等他們往上刻字後,又會覆去更多資訊,且若要等他們走了再上前,只怕還不知耽誤多久,便徑直走近,不理他們,自顧觀石,細細摩挲。

她剛走過來,那幾人見是位貌美夫人,雖看了幾眼,倒也沒有冒犯的意思,但她一直在旁邊站著,便引起了幾人注意。

有個人開口問她在做甚麼,安聲沒有理會,沉浸於尋找石上那些紛亂的資訊。

另一有人靠近,手搭上她肩膀,幾乎是貼近她耳邊:“夫人找甚麼?不如我幫你找?”

安聲一個激靈,拂去他手,後退轉身,叱道:“登徒子!”

那人挑眉,與友人對視一番,毫不在意地笑。

“是我們先來的,你見我們在此,主動親近又站著不走,焉不知是甚麼心思呢?這會兒倒裝起清高?”

“我在觀石,與你們互不打擾。”

“甚麼互不打擾,你身上的香味飄過來了,我們哪有作詩的心思?”

這話配著那浪蕩表情,真令人反胃。

安聲皺眉,想著今日作罷,懶得與他們說,抬腳便要離去,走了幾步倒被他們攔住。

她沉聲問:“這是佛寺,你們想做甚麼?”

“不做甚麼啊,說說話也不行?”

那幾人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紈絝模樣,問她是哪家的小娘子,家住何方云云,還有其他一些不著調的話。

安聲不欲理會,轉身繞過奇石,想從後門離開。

那些人立即跟上她,正要再攔,忽然集體呆滯。

人呢?

他們面面相覷,均見到對方眼中震驚與莫名之色,前一刻還在殿中的女子不過瞬息功夫,怎麼繞到石頭後面就不見了?

如此短的時間,也不可能走到後門,何況後門有一半並不處於視野盲區……幾人快步奔到後門向外找尋,後面是一片寬大廣場,此刻僅有兩個遊人,一個和尚。

其中一人抓了和尚問是否見到一個女子出來。

和尚搖頭。

餘下人更是駭然,又跑去前門看,也未尋到人影。

此時已到午後,蒼穹不知何時飄來一朵陰雲,將太陽遮住,忽的天地就暗了下來,殿中更沉黑幾分,山中風大,吹得經幡飄動,奇石那似人非人的面容宛如鬼魅。

幾人一下不說話了,心跳加快,均感到陰氣森森。

有人往殿外跑,他一動,另幾人就齊刷刷跟著跑了出去,幾人越跑越快,直到前面大雄寶殿前才停下,這裡香客與僧人更多,總算有了人氣。

一人乾嚥了下,顫聲問:“光天化日的,莫非咱們遇見鬼了?”

另一人面色大變:“別胡說,這是佛寺,怎會有鬼?”

“那……人呢?”

無人說話,又忍不住遙遙望向烏雲下陰沉沉的立石殿。

是啊,人呢?

……

安聲正凝視著眼前這塊巨大的石頭,它比之前所見要大得多,身上的刻痕便更清晰地隨之放大了。

除此之外,四周一切似乎並無變化。

她轉頭,目光寸寸掃過殿中,陽光從窗欞而入,將一半殿內照亮,另一半卻彷彿蒙了黑紗,看不真切,二者交界處,似被一刀斬斷,再拼接起來,突兀又詭異。

她不瞭解她遇見了甚麼,但她知道眼前有甚麼發生了變化。

至少,那幾人不可能在瞬息之內消失。

她看了石頭片刻,並未選擇上前,而是轉身向來路退回。

登時,眼前出現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一幕——如同被倒放的影片,又或是被從口袋一角抽走的絲巾,明亮的陽光緩緩“退潮”了,整座殿內歸於一色,陰沉的,寂靜的,唯有燭火在風中搖晃。

她心跳起來,快步跨出殿門,山風陡然轉大,攜著水汽撲面而來,天色暗得像是黑夜。

要下雨了?

她抬手擋,驀地聽見穆山焦急喚她,她忙應聲,見他從一側匆匆本來,氣喘吁吁,雙眼通紅,急得掉淚。

“夫人……去了哪?我一頓好找,險些……”

“我?”安聲詫異,“我一直在殿中。”

異象發生前後不過一盞茶。

她意識到甚麼,立即問:“甚麼時辰了?”

穆山擦了擦眼,道:“酉時末了。”

“甚麼?!”安聲圓睜了眼,難以置信。

她踏入立石殿是在午時中,從進去到出來,加上與那幾人糾纏的時間,怎麼也不可能過了七個小時。

穆山後怕:“我都急死了,四處找夫人找不到,問了所有人都說沒見到,差點想回家找大人請罪了……”

安聲顧不得別的:“你借盞琉璃燈,我們現在下山。”

天外山不高,山路也好走,但入了夜情況便大有不同,何況起了風,尚在春季,又冷又難行。

安聲運氣用光了,走了還不到一半,雨就下了下來,一時寒意入骨,燭光隱滅,傘也撐不住。

她腦子亂亂的,來不及整理今日得到的資訊,只想著快些下山回家,只怕這會兒左時珩已經從工部回了。

可雨天路滑,下山比上山還難,她勉強走出一段,風一吹,傘掀翻了,力道直接帶著她也往一側偏了身子,沒站穩半跪到泥濘裡,傘骨斷折,手掌也擦破了。

穆山大急,忙來扶她。

安聲咬牙擺手:“別……我自己起,你護好燈,免得跌了打碎,我們迷了路就困在半山腰了。”

她抓住路旁樹枝起身,腳踝疼得鑽心,想來是扭到了。

穆山一手提燈,一手撐傘,護著她慢慢往下走。

風捲雨絲混亂無序,撐著傘也遮不住,安聲頭髮都溼了,衣裳也皆是泥濘。

穆山也沒好到哪去,雨水幾乎溼透了他半邊身子。

她嘆了口氣,停下來緩了緩,向穆山道歉:“實在是我連累了你……”

“夫人哪裡的話,我這條命都是你和大人救的。”

安聲搖頭,正要說話,忽聽有人在喊,定睛一看,遠方山路上竟有一行人提著燈往上找來。

穆山也看見了,趕緊大呼幾聲。

那邊頓了頓,加快腳步上山,朝他們這裡奔來。

隔著山霧雨幕,安聲見當先那人身量頎長,大步流星,連淋雨也顧不得,三步並做兩步到她身邊,解了斗篷。

暖意與熟悉的白梅香同時將她裹住,安聲窩在斗篷裡,只露出一張冷得發白的臉,在幾盞明滅的燭光下愈發柔弱可憐。

“左時珩……”

安聲不知怎麼,方才在穆山面前還堅強得很,眼下卻剎不住淚。

左時珩沒有同她多說甚麼,只抬手撫了撫她頭髮,將斗笠給她戴好,然後半蹲下:“上來,我揹你。”

安聲趴到他背上,緊緊摟著他脖頸,伏在他肩上。

風小了些,雨卻越下越大,幾人步履匆匆,沒空交談,很快下了山。

左時珩將安聲抱進馬車內,轉身出去同那些人說了甚麼,過了會兒才重新進來,由穆山駕車往家趕。

安聲已摘了斗笠,縮在斗篷裡瑟瑟發抖。

左時珩給她解下斗篷,脫去了她打溼的外衣,用車內的毯子給她披了,又用自己脫下的衣裳給她擦了擦頭髮。

“坐好,腳也讓我看看。”

“左時珩……”安聲再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冷得發顫,“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左時珩嘆了口氣,將她摟入懷中:“能同我說說,為何又去天外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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