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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知曉 “我們有孩子了。”

2026-03-28 作者:風靈夏

第56章 知曉 “我們有孩子了。”

安聲沒讓左時珩請大夫, 也拒絕了他晚上的親密,讓他大為不解。

安聲在他唇上輾轉片刻,低低笑道:“先前如何都不願, 如今倒是主動。”

左時珩嘆了口氣, 將她深擁在懷, 嗅聞她髮間香氣。

“阿聲……”

安聲伏在他肩上,輕聲道:“等你殿試後我告訴你一件事。”

殿試於三月十五在太和殿舉行,殿內上設御座, 下設考桌, 由皇帝親自出題,考生策文應答,日落前交卷。

因皇帝龍體欠安,太子代為主持此次殿試,故而無論考生亦或官員, 皆心知肚明,這一屆進士將是新的天子門生。

眾人在殿內束手而立, 聞得腳步聲清晰響起,轉至上方御座, 隨即聽鼓樂齊鳴,禮部官員呼之行禮, 待一切完畢後,所有貢士才第一次瞻仰了東宮之主未來聖上的龍顏。

太子目視下方,道黃河乃天下大防, 禹疏九河, 水患仍頻,自古至今,黎庶受難不息, 君父與東宮宵旰焦心,憂慮甚深。丘朝定鼎久矣,帑金鉅萬,修防不輟,然決堤之患,間或有之,但逢災年,千萬畝良田盡數化作澤國,實憂心痛心,故此,向爾諸士求一長治久安之策,請眾人盡抒幾見。

太子言罷,禮部官員發下題紙,眾考生行禮端坐後,紛紛提筆沉思。

大殿之內氛圍肅穆,太子與一禮部官員輕聲交談了幾句,目光逡巡,忽注意到,所有人還在苦苦思索之際,一位年輕考生已然落筆,神態從容,似胸中有丘壑。

他不禁好奇,步下龍階,狀似不經意地從第一位考生那兒開始看起,慢慢踱步至左時珩處。

他每在一考生桌旁駐足,考生大多緊張不已,冷汗涔涔,即便原先在寫的一句也要停一停頓,偏是那位全場看起來最年少的貢士,似完全無視了他,一心專注於文章。

太子目光傾落,尚未關注他文章的內容,便率先被一手極漂亮的字吸引住,若非正在殿試,他只怕要不由自主讚歎出聲,不曾想這屆考生中,竟有寫得一手好字,堪比大家之人,還如此年輕。

他不禁駐足良久,直到禮部官員輕咳提醒,方才佯裝淡定,繼續往其他考生那兒巡視。

左時珩走出宮門時,離日落為時尚早,他早寫完早交卷,便早走了。

走出一段,有人喊他,轉身,原來是張為是。

張為是不知是跑的還是未從方才殿試中緩過神,臉色微微漲紅,不過目光發亮。

他攀了左時珩的手,左右環顧,繼而笑道:“左賢弟,託你的福啊,真是託你的福。”

左時珩不解其意。

張為是說此次殿試內容是如何治理黃河水患,他自海邊長大,離黃河泛區很遠,所知不過一些前人舊例,以及書本上的釋注,但他出身工程世家,家中三代都給官府修過海塘防洪堤等,對工程上的事多少有些瞭解。之前與左時珩結識,二人常就各種時政民生問題討論不休,他便也從左時珩這裡更深地瞭解了黃河之患,因此今日殿試時,兩相結合,觸類旁通,一下思如泉湧,洋洋灑灑寫了千字,也早早交卷了。

左時珩笑道:“是你才學淵博,就不要往我臉上貼金了。”

張為是拉他不放:“話不能這麼說,你要知道失之毫厘謬以千里,若非我從你這知曉更多,又如何將我所知融會貫通,言之有物?這樣,等塵埃落定,我在同慶樓設宴,專門請你和弟妹吃一頓,不許拒絕。”

“我須回家問一問夫人,屆時再說罷。”

“嗨呀,吃個飯怎麼還要問?”

“自然要問,畢竟我與她夫妻一體。”左時珩笑了笑,“時候不早,我不與你說了,還有要事。”

張為是不信,只當他敷衍推辭:“今日殿試,你能有甚麼要事?”

“去南街曹記買只燒雞。”

左時珩拂袖遠去。

張為是:“……”這就是要事?

罷罷,民以食為天。

-

安聲近來食慾有些不佳,除此之外,別的反應倒還沒有,只是吃的略少,但這足以讓左時珩憂心,他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異常。

昨日睡前她隨口一提,說想吃曹記燒雞,自己都忘了,沒想到左時珩竟在殿試結束後卻還記得,專門去了趟南街買回,一時驚喜得不知說甚麼,撲過去踮起腳親他下巴。

左時珩單手抱著她:“吃了這個還要吃飯嗎?”

“看我心情。”安聲笑著接過,解開油紙,裡面是用荷葉包好的半隻雞,一開啟便香味撲鼻。

但不知為何,平日覺得讓她食慾大增的味道這會兒卻忽覺油膩非常,隨空氣漫入肺腔時,一陣作嘔,忙捂了嘴跑去淨室。

“阿聲!”左時珩驚到,跟著跑去,忙為她撫背,“哪裡不舒服?”

安聲乾嘔了幾下,又吐不出甚麼,遂擺一擺手,接了清茶漱口。

但她回到房中,聞到愈發清晰濃郁的燒雞味時,又再次犯了噁心:“左時珩……把那個燒雞拿開。”

左時珩將燒雞包好,放去了廚房,匆匆返回。

安聲坐在腳榻上,手臂交疊在膝上,埋在臂彎裡。

左時珩腳步一頓,定定望著她,眸底泛起心疼,她這般蜷縮起來,彷彿很是無措,讓他心裡既慌又亂,立即坐到她身邊去,將她抱在懷裡低哄:“阿聲,我們去看看大夫好不好?”

小小一個溫軟身軀,幾乎全然淹沒在他懷中,愈發嬌弱得讓人憐惜,恨不得將她揉碎在骨血中,卻又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安聲抬頭,見左時珩垂眸望她,滿是憂色,眼尾泛起緋紅,眸底也隱有潮意。

她也忽然心疼起來,向他歉聲:“左時珩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阿聲……”他微微用力,將她抱得緊緊的,低頭輕輕蹭她的臉,氣息溫柔傾灑,交織纏繞,“不必道歉,我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邊。”

他埋在她頸間,呼吸輕顫。

他早已離不開她,此生都不能,哪怕一時一刻見不到,亦思念入骨,因此他實在無法接受一絲一毫的意外。

安聲在他耳後摩挲安撫,溫柔笑道:“左時珩,請個大夫來吧。”

大夫來時,已是暮色四起,附近住的精於婦科的大夫極少,左時珩特意跑了很遠才請人上門,三月的天,到家大汗淋漓,渾身溼透。

他顧不得收拾自己,立即陪同在側,靜觀大夫給妻子把脈,難掩緊張,縱然呼吸急促,卻不得不強行屏息,生怕驚擾了大夫判斷似的。

安聲見狀,輕輕握了他手,探得一片冷汗。

大夫凝神靜氣,手指輕搭在安聲腕上“寸、關、尺”三脈,半晌,點頭微笑。

“夫人脈如滾珠,往來流利,此乃滑脈。”

安聲當即心定。

左時珩尚不知滑脈是何,欲言又止,卻聽大夫又問起安聲經期食慾等表現,安聲一一答了。

大夫點頭,笑容不減:“如此,便能確定了。”

左時珩急問:“確定甚麼?是甚麼病症?為何不直言說明?”

大夫驚詫,見安聲笑得促狹,便知其尚未將有孕一事向丈夫坦明,故也不說,只道夫人身體無礙,六脈調和,往後靜養觀察即可,切忌驚勞寒熱,隨後方子也未開一個便離去。

左時珩如霧中觀花,似懂非懂,不過一句“身體無礙”總算讓他鬆了口氣,連日來始終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地。

安聲握了左時珩發涼的手,用帕子拭去冷汗,又替他擦臉,被他攫住手腕,一眨不眨望著。

安聲同他四目相對,眼底鋪開燦爛的笑:“左時珩啊左時珩,你這麼聰明一個人,怎麼還不明白呢?”

她拿了他手放到自己小腹上,柔聲細語:“我們有孩子了。”

左時珩渾身一震,神情呆住,腦中思緒百轉,竟忘了言語,而眼尾紅暈已蔓延開來。

他垂眸看去,撫摸著安聲小腹的那隻手彷彿捧著貴重珍寶,小心翼翼,不敢擅動毫分。

安聲見他這般,噗嗤一聲笑出,雙手覆在他手背上:“左時珩,你是笨蛋嗎?這是我們的孩子,不是炸彈。”

左時珩彎起嘴角,眸子漸漸明亮,透出澄澈笑意:“阿聲……”

他藏不住雀躍,連忙追問:“阿聲,你果真是說我們有孩子了嗎?”

安聲歪頭一笑:“是啊,我說了。”

左時珩立即扶她在床邊坐下,萬分小心,珍而重之,將她當作琉璃一般。

安聲笑著,也順勢拉了他坐下:“我難道懷了孕就成了麵糰捏的了?碰也碰不得?”

“我……我不知……”他有些無措,又忍不住笑起來,眉目舒展,“我們竟有孩子了,阿聲,是我們的孩子。”

“嗯,你摸一摸。”

左時珩將手搓熱,鄭重地輕撫安聲小腹。

片刻,安聲問:“可感覺到了甚麼?”

他蹙眉:“甚麼動靜也沒,會不會他不喜歡我?”語氣聽來還有些委屈。

安聲捧起他臉親一親,笑道:“完啦,左時珩真變成笨蛋了,才三個月,孩子還沒你拳頭大,如何就能回應你呢?至少要再過一個月。”

作者有話說:大家冬至快樂![煙花][煙花][煙花]

(雖然這個作者在冬至出去玩,吃火鍋,回來晚,但是她不忘更新,沒有請假,是一個好作者[小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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