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1章 哄他 輕吻了他的無名指

2026-03-28 作者:風靈夏

第52章 哄他 輕吻了他的無名指

左時珩生氣的模樣, 安聲亦是第一次見。

既不熱烈,譬如臉紅氣粗與她大吵一架,也不冷淡, 譬如無視她不理她, 他依然對她事事有回應, 只是又明顯地能讓安聲知道,他在生氣。

安聲跟在左時珩後頭走進廚房:“我來生火。”

“不用。”

“那我去洗菜。”

“已洗好了。”

“……”安聲抿了抿唇,“那還有甚麼需要我做的?”

“你累了一日, 去休息吧。”

“……”

不對勁啊不對勁, 怎麼會這麼生氣呢,那不過是兩個粗糙的練手之作。

安聲仔細觀察他神情,他已坐到灶膛後面去生火了,坐在小板凳上微微低頭,因四處找她而凌亂的額髮還未及打理, 微弱火光螢火一般自他手中跳躍,逐漸點燃枯葉, 繼而火光大盛起來,又再次一暗——被他塞入灶下。

他放幾根乾柴進去, 拉了幾下風箱,待火真正燒了起來, 又放了幾根柴,讓火勢趨於穩定。

左時珩做這一切都是沉默而從容的,平靜的臉上看不出負面情緒。

他起身回到灶前, 洗了手, 開始切菜。

安聲坐到灶後,說:“那我看火吧,正好暖一暖, 太冷了。”

左時珩看了她一眼,點頭。

“是有些冷。”

安聲用燒火棍撥弄了下木柴,繼續找話同他說:“左時珩,你知道那對木雕賣了多少錢嗎?你一定想不到。”

“嗯,我想不到。”

猜都不猜了?

安聲側過身子看他,他長身而立,垂眸忙碌,切菜之聲均勻而利落。

“十一兩哎!我們半年的房租。”安聲提高聲音,“我一見那小廝衣著不凡,便知這家人肯定不差錢,直接就說十兩,沒想到對方是榮安侯府的人,侯府小姐見了我那對貓狗木雕很是喜歡,還特意多給了一兩。”

她說完,也沒聽見回應,便再次探頭:“左時珩?”

滋啦一聲,白菜下鍋,熱油飛濺,也淹沒了她的聲音,讓她嘆了口氣。

這事是她不對在先,畢竟說了送他的。但木雕她可以再刻,賺錢機會錯過卻不一定再有。

他們既在一起,她送他禮物的機會多得是,也遠不止這對木雕,他為何如此看重呢?難道……因為這是她第一次送他的禮物,所以對他來說,有特別的紀念意義?

這也能說得通,但賣都賣了,而且對方確實給的多……不虧啊,不虧。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左時珩哄好了。

應該怎麼哄呢?是熱情一點還是溫柔一點?亦或撒嬌賣萌更管用?

安聲託著腮,呆呆地搗鼓著火,回想安和九年,那時的左時珩太擅長情緒內斂了,似乎怎樣都不會生氣。

現在的左時珩麼……生起氣來還怪可愛的。

不知多久,火漸漸小了,她下意識從旁邊抽了根木柴準備添進去,被一隻手攔下。

“嗯?”安聲抬眸,與左時珩茫然對視。

他握住她手:“不用加了,吃飯了。”

吃飯時,左時珩也一如既往的安靜,但若安聲說話,他則會回應。

安聲實在忍不住,直接問他:“左時珩,你還在生我氣嗎?”

“我並沒有生你氣。”左時珩搖頭,收拾起碗筷,“我去洗碗,你先打了水,早些洗漱吧。”

明明就在生氣。

安聲決定等兩人一起躺下來再好好談談這事。

她會認真道歉,並給左時珩再做新的更好看的木雕。

但等她洗好,左時珩久久未回房,她不禁又下了床披衣去找他。

他還在廚房忙碌,用火鉗撿了炭一塊塊放在陶盆的草木灰上。

見她過來,他解釋道:“今晚又開始冷了,方才燒了些炭加在盆裡,等會兒放在房裡會暖一些。”

“左時珩,我有話要說。”

“好,那你先回房中等我,別站在外面著涼。”

安聲只好又回到臥房,只是左等右等,左時珩只將炭盆搬來後又出去了,她心裡急,完全呆不住,便找了塊木料想現刻一個小貓木雕,誰知思緒亂的很,勾線怎麼勾都難看,遂作罷。

終於等到左時珩回房,已過了亥時,他走進淨室洗漱,安聲忍不住跟到門外等,聽著裡面水聲,愈發憋悶。

左時珩拉開門,見到安聲,怔了怔:“怎麼還不睡?”

安聲委屈:“我都說了有話要跟你說的,但你生我氣,到現在才願意回房。”

他似無奈笑了下:“我也說了沒有生氣,之所以現在才回,是去後院忙了。”

後院有一塊空地,原先長滿雜草,他除去後,覺得適合種些小菜,便買了種子來,前兩日天氣暖和,種子發了芽,但今夜起風,明日恐怕降溫,他唯恐嫩芽被霜凍死,想了想,就去鬆了鬆土,又蓋了一層乾草。

“左時珩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和你商量的,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錯。”

安聲伸手抱住他,緊緊環著他腰,腦袋抵在他胸口。

左時珩抬手摸了摸她頭髮:“回床上去吧,這樣站著太冷了。”

“一起,我跟你一起。”安聲收攏手臂力氣,沒有鬆開的意思。

左時珩便抱起她,大步上了床榻。

炭盆裡餘溫幽幽,放在床後,讓臥房暖和不少。

左時珩躺下,吹滅蠟燭,輕聲道:“有些晚了,若是明日不出門的話,也可以明日再說。”

安聲拱到他懷裡來:“不行,我不能讓你帶著情緒過夜。”

左時珩嘆了口氣,不知該說甚麼。

他其實也不知自己心裡是如何想的,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委屈,亦或對安聲不在意這份禮物的無奈。

但他說自己並未對她生氣,也是實話,他知道她是為了他們過日子,又豈會遷怒於她?因而一想到此,對他眼下無法給她更好生活,讓她不得不拋頭露面做些辛苦之事,也不由感到無力。

他心中的確有氣,但那是對自己的,他不想訴諸於口。

“左時珩……”安聲低頭親他,在他臉上一整個親遍才開口,“不要生氣了,我下次做十對木雕補償你,不僅是小貓小狗,還有鳥兒狐貍兔子雞鴨鵝魚,甚至飛機大炮都給你刻,好不好?”

緘默片刻,夜色中響起左時珩一聲低低悶笑。

“那假使有人出十兩百兩來買呢?”

安聲糾結幾秒,放棄地埋在他頸間,嘆道:“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賣,但他們給的太多了……”

“我就知道。”他淡淡地哼,“那十對木雕最後也都是別人的,不如直接刻了去賣,何必要送了我再轉手他人?”

“那我專門設計一個特別的木雕送你,莫說一百兩,便是一千兩,我也不賣。”

當然,如果真有人願意出一千兩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復刻一個。

左時珩不語。

安聲便又親他,聲音軟糯:“左時珩……你說話呀。”

左時珩抵不住,嘆了口氣,抱著她翻身側躺,語氣溫和起來。

“安聲,不是木雕多少的問題,而是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禮物,你當時的心意於我而言實在珍貴,是無價的,也是無可替代的。”

安聲不解:“我的心意?……甚麼心意?”

這次左時珩沉默許久,久到安聲忍不住再度開口,心虛到有些磕巴。

“我……我就是覺得做的還不錯,所以送你了,沒、沒想甚麼啊……”

左時珩仍沉默著,但灑落在她耳畔的氣息沉重不已。

“左時珩?”安聲喚他,欲從他懷中掙扎出來,被他禁錮住。

他下巴輕抵在她頭頂,一聲嘆息幽幽落下。

“原是我想錯了……沒事了,睡吧。”

甚麼就沒事?哪裡沒事了?分明聽起來事更大了。

安聲追問:“想錯了甚麼?”

她伸手摸他領口:“你若不說,我就脫你衣裳。”

“……哪裡學的流氓行徑?”

“對你流氓又不是一日兩日,第一日就開始了,往後一生還會繼續。”

“……”

左時珩又嘆口氣,無奈笑了聲。

頓了半晌,他才低聲道:“我以為,那是你與我的定情之物。”

“啊?”

安聲傻眼,隨即恍然大悟。

明白了,這下全明白了。

根本原因在於他們的認知出現巨大差異——

於左時珩:任何人休想買走我的婚戒。

於安聲:十萬賣了一對易拉罐拉環。

她激動地立即爬起來,重新點亮蠟燭,再爬回去,俯身壓在左時珩上方,目光灼灼,萬分認真。

“左時珩,這不是定情之物,我對你的情在你認識我之前就定了,它會鋪滿我們的每一日,我望向你的每一眼,同你說話的每一個字,比天高海深,除了我本身,任何物件都無法承載。”

“當然,我還是會送你禮物,因為我愛你,我想同你分享我所感受到的一切,故而不必去在意木雕或者別的甚麼,它們只是我的附屬物,而我和我的一切本身就屬於你,正如你屬於我。”

說罷,她牽起他的左手,輕吻了他的無名指,那雙秋水般的杏眸格外溫柔。

“若一定要有個定情之物,那在我們那兒,如今更多是用戒指,曾有個古老的說法,認為無名指有根血管連線心臟,因此相愛的夫妻會為彼此在無名指戴上戒指,意將對方置於心上。”

作者有話說:明天加更,別說,更加多了我看三千字一章也覺得少[小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