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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日子 “完啦,左時珩被我親暈了。”……

2026-03-28 作者:風靈夏

第49章 日子 “完啦,左時珩被我親暈了。”……

“我說過我們會兒女雙全的嘛。”

“那……那女兒叫?”

“左歲, 歲歲。”

左時珩愣了下,驀然響起那日破廟中,安聲迷迷糊糊的一句, 提到了歲歲這個名字, 她說我們家只有歲歲喜歡姜味。

歲歲……是他們將來的女兒?

那為何, 她已提前知曉了她的口味呢?

不過左時珩尚未深思,安聲已引去了他的注意力,她鬆開了他, 拿走帕子重新用溫水打溼了, 擰乾,藉著餘溫給他擦臉。

左時珩頗有些不自在:“我自己來就好。”

安聲沒給他機會:“大夫說你的手不能沾水。”

左時珩便道:“傷在小臂,小心些不會沾到水的。”

安聲皺眉盯著他:“左時珩,就這麼不願讓我照顧你啊?”

他撇開視線,臉上紅暈未退:“不是……除幼時蒙先慈照顧外, 我已獨自謀生慣了,況且, 你我……你我夫妻,自是我照顧你。”

“既是夫妻, 合該平等,互相照顧, 如今你受傷,我照顧你是應該的,何況在廟中也多是你照顧我, 若是你再抗拒, 我下次也不讓你碰了。”

“我……好吧。”

左時珩嘆了口氣,無奈搖頭,向她妥協了。

他似乎總能被她說服, 拿她毫無辦法。

於是他閉上眼,微仰下頜。

沒等到溫熱的帕子落下,倒先聽到安聲一聲輕笑,他濃密的睫顫了顫,正欲睜眼,一股溫熱潮意攜著淡淡的香已然覆面,動作輕柔,讓他心怦然起來。

安聲溼了幾次帕子,從左時珩的臉到脖子,到微微撥開領口時探入的鎖骨下方,再到手,胳膊等,全程左時珩都閉著眼,只是睫毛顫動,呼吸急促,耳尖通紅。

他這般表情讓安聲覺得好笑,越發想逗弄他,便無聲貼近,溫香氣息傾吐在他眉眼之間:“左時珩,你睡著了嗎?那我要幹壞事了。”

左時珩還未及應,便有輕輕一吻落在他唇上,柔軟潤澤,攝人心魂。

他渾身觸電般,再坐不住,撲倒在床上,臉深埋在褥子裡,一言不發,只覺一顆心臟跳得快要著火了。

安聲喊:“完啦,左時珩被我親暈了。”

她笑著趴過去:“讓我看看,能不能人工呼吸救一下。”

左時珩悶聲笑出,慌亂將臉轉向另一側。

“水……”

“水?你要喝水?”

“……水要冷了,快些去洗漱。”

“喔——”

安聲笑了幾聲,趕緊去了,還問店家又要了一壺熱水,倒在洗腳盆裡,端到床邊,拉左時珩一起泡腳。

熱水燙燙的,安聲那雙雪白玉足很快就紅了起來,左時珩目視前方,愣愣的,似還沒從方才的親吻中緩過神。

其實不止是羞赧,還有心虛,破廟中安聲趁他睡著親他時,他是醒著的,但故作不知,直到此時也未向安聲坦白此事,方才安聲那般直接親他,唇瓣相觸自然與別處不同,彷彿一下戳破了他隱秘心思——她已許久沒在夜裡親他了。

若是安聲看透他此時此刻心中所想,定然大呼冤枉,與他同床共枕後,她不知睡得多香,哪裡還能半夜醒來“做壞事”,何況如今婚書都寫了,她又何須“偷”親,光明正大就是。

安聲見他出神,便踩上他腳背,腳趾靈活地點來點去,撓得他有些發癢,他低咳了聲,垂下視線看去。

雖說他之前從未成過婚,但年近弱冠,對於夫婦之道也不可能全無瞭解,似安聲這般大膽率性的女子世上哪裡還有第二個,他真是喜歡的不得了。

“水要冷了。”他說。

安聲嘆氣:“水冷得真快啊,還不能加熱水,這日子沒法過。”說完又笑道:“還好有左時珩,日子又能過了。”

左時珩真是完全招架不住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趕緊拿了方巾來:“腳抬起來。”

安聲毫不客氣,任他給自己擦腳,他手掌溫熱寬大,指腹掌心有常年做事磨出的薄繭,握她足時,因剛泡了發熱,正是敏感,一碰便酥酥麻麻的,惹得她發笑。

左時珩真是心亂的很,忙擦完了讓她到床上捂著,自己也擦乾了腳上的水,收拾好上床。

剛掀開被子安聲就鑽進了懷裡,貼在胸前,自己那無序的心跳幾乎暴露無遺。

“好香,左時珩,你好香。”

“……”他按住她腦袋,轉頭吹了蠟燭,聲線緊繃,“好了,該睡覺了。”

安聲托起他手臂,從他懷裡翻了過去:“我睡外面,免得睡著不小心抱著你胳膊了。”

左時珩怔了怔,只覺心間一軟,往裡側挪了挪,主動抬起左手,將她攬在懷:“好,睡吧。”

仗著黑暗窺不見神情,他再難壓住上揚的嘴角,目光比窗外漏進來的幾片月光還要明亮溫柔。

安聲窩在他懷裡,緊抱著他,被那熟悉的白梅香籠罩,實在舒適愜意,睡意襲來之際,她又想起問一句他手臂疼不疼。

聽到左時珩說不疼後,她徹底安心墜入了夢鄉。

左時珩一時無眠,趁安聲熟睡,也學她做起了“壞事”,手臂微微收攏,將她往懷中更深地帶了帶,低頭吻她發頂,卻又嫌不夠,膽大起來,吻女孩面頰,觸感柔軟溫潤,實在愛極。

如此稍稍滿意,只一顆勉強平復的心卻又無法安分了。

……

翌日一早,他們便去退房,老闆很是詫異,也有些惶恐,心道只怕是結了仇了,一咬牙,用紅布封了十兩銀子遞來,賠笑道:“舉人老爺大人有大量。”

左時珩一臉肅色,自是不收。

安聲卻道:“老闆您說,這是甚麼錢?賄賂銀子我們可不要。”

老闆笑笑,說一是退回房費,兩日合該二兩,二是門窗修繕費,正價三兩,三是賠罪,有錯就改,五兩不多。

見老闆很是客氣,安聲笑道:“合理,您是明白人。”

她自顧拿了銀子,又道:“讓你侄子過來給我夫君道歉,要態度誠懇,此事便算揭過。”

老闆連連答應,提溜了那小廝過來,按著脖子給左時珩鞠躬,又叱罵幾句,小廝訕訕,也不敢反駁,漲紅了臉,小聲道歉。

左時珩皺眉,正色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開門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對客人區別對待,自然不會長久,我也無須他道歉,但請給我夫人賠罪,昨夜之事嚇到她了。”

小廝難以置信,激動破了音:“我,嚇到她?!……”

左時珩居高臨下冷冷瞥他,目光隱含壓迫。

他一下不敢說話,又被老闆拍在後腦:“還在這兒廢話!”

小廝只好向安聲道了歉,儘管一臉不情不願,他們走時,安聲還隱約聽到他委屈訴苦,說自己背上疼了一夜,只怕要脫皮。

安聲心中快活,將十兩銀子放入左時珩書箱,歪頭問:“左時珩,你不會嫌我見錢眼開吧?”

左時珩彎起唇角。

安聲解釋:“昨晚我放了狠話,這錢若是不收,老闆會心裡不安,怕我們將來報復,我這也是與人為善,他能在京城開得起一家客棧,十兩銀子又算甚麼,不多不多。”

左時珩跟著點頭:“不多不多。”

安聲笑了一聲,心想一身正氣兩袖清風的左大人不會被自己帶壞了吧。

懷揣四十多兩銀子,也算富有,安聲將昨日的針還了老大夫,順便又讓他仔細檢查了番左時珩的傷處,換上更見效更昂貴的藥膏,兩人便往內城去投宿了。

內城店鋪林立,繁華熱鬧許多,自然也消費不菲,客棧大多都住滿了人,幾乎隨處可見外來的學子在大堂處對坐交友,路過一些書肆或書畫鋪子,還能見到有學子當場吟詩作對,比拼才學,引發路人圍觀喝彩。

名氣對這些考生來說是件好事,更容易受到京中一些大人物的喜歡,邀去雅集清談,或接受文章拜謁等,甚至運氣好還會得到賞識資助,即便屆時名落孫山,也不算完全沒了出路。

左時珩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他一身粗布棉袍,神情淡然,眉眼清冷,又太年輕,也無怪乎當初客棧老闆未將他當作一個熱切求名的考生。

實則左時珩從一個偏遠貧苦的小縣走出,那裡縣學於洪水中損毀,無錢修繕,除他之外,全縣更是多年無一人中舉。

他出發前存了幾年的銀子,又加鄉里資助,才勉強湊齊路費,除了恩師所贈的兩本書外,身無長物,哪裡還有餘力去鑽營名利。

他獨立生活多年,吃苦吃慣了,雖通透人情世故,卻不瞭解官場那些規則,連引薦住同鄉會館的人都找不到,何況作詩寫文去拜謁名臣,便更是無門了。

但他心思全在自己的文道上,說不在意也不算錯。

只是他不在意,安聲倒比他更上心。

下午兩人投宿了家不錯的客棧,一日便要一兩銀子,條件比上家好上許多,不僅床單被褥都曬過,其他用具也都乾淨整潔,浴桶更是大了許多,有屏風相隔,且朝南開了扇窗,推開便見街景,除了晚上因夜市有些吵外,其他安聲都十分滿意。

安頓好,她便拉著左時珩外出去逛,出入各大書肆紙筆鋪子等,將他的文具全套置備周全,還買了歷年會試程文,至於要看甚麼書她就不懂了,乾脆將銀袋塞給他。

“左時珩,還缺甚麼你自己去買,我覺得我跟你一起,別人會用異樣眼光打量你,我不喜歡他們那麼看你。”

其實安聲也知曉原因,無非是準備會考還攜妻進京,甚至一同出入書肆這等文人之所,在那些人眼中,左時珩這是溺於家室,意志不堅,且看穿著又十分落魄,將來必無出息,沒有結交價值。

加上文人大多清高,事可為不可說,面子是第一要義,即便尚未高中,但身為最接近官員的那批人,他們表面上還是瞧不起世俗做派的,演也要演出個清苦的樣子來。

左時珩溫聲勸慰:“我無意同他們結交,你也不必在意他們看法。”

安聲搖頭:“我不在意他們對我的看法,但我討厭別人說你壞話。”

她抬頭望著他,眼中並無落寞,反倒笑意明亮:“而且我也虛榮嘛,我就想看你將來風光無限,那些人因說你壞話錯過與你結交而懊悔不已的樣子,到時候就是狠狠打他們的臉,好叫他們知道,他們這樣看人低,才是不將心思放在正道上。”

左時珩被她逗笑。

“那我們明日去賃下一間長期居所,關起門來苦讀,待我高中時他們前來拜謁道賀,就將他們統統關在門外,挨個奚落回去。”

安聲眨了眨眼:“好壞啊左時珩,都計劃這麼詳細了。”

左時珩頷首:“未雨綢繆。”

安聲忍不住笑起來,她發現她註定會被左時珩吸引,無論她說甚麼做甚麼,他都願意接住,並認真回應。以前她只當左時珩同平行時空的另一個安聲成婚五年,受她行為影響甚深,現在發現,是左時珩本來就很好,非常好。

而且也沒有另一個安聲,只有她。

她實在太喜歡左時珩了!

不過該買的也買齊了,左時珩說他不必買書,四書五經、名家大作皆已倒背如流,餘下時間在家多默寫溫習,研究程文,撰寫策論即可,趁時間尚早,他們去了昨日去的那家書畫鋪子。

老闆不在,店中小廝倒是一改昨日態度,熱情接待了他們,因昨日那書屋有人在,便將他們領去另一間佈置差不多的書屋,讓安聲挑幾幅名家的字來模仿,又在旁邊的案几上給左時珩倒了茶,鋪陳紙張,笑道:“先生隨便寫點甚麼就好。”

安聲出言阻止:“我夫君的字值千金,上次是為與老闆交個朋友,才便宜出售,今日豈能再寫?”

那小廝便道:“我們東家說,昨日一字十兩,今日一字可十五兩。”

“二十兩也不賣。”安聲語氣篤定。

小廝面露難色,也有些詫異,一個字十五兩,九成九的普通學子也沒這般高價,不知安聲哪來的底氣,於是看向左時珩,心道他一個大男人莫非全靠女人擺佈?

可左時珩不提筆也不喝茶,反倒神色悠然:“嗯,我聽夫人的。”

小廝心中輕嗤,竟是個懼內的。

於是道:“好吧,那等我東家來再說。”

沒多久,書畫老闆果然來了,先問明原由,再請了又請,見安聲堅持,只得嘆息作罷。

安聲笑道:“老闆,物以稀為貴,一幅字價貴,十幅字可不是十倍價了,自己喜歡的話,有一幅來收藏已是足夠。”

老闆覺得這女子看著年紀不大,卻話中有話,十分有見解,看她眼神便不禁有些欣賞。

又細觀其二人,雖打扮普通,但談吐不凡,讀過書,又寫得一手好字,大約不是簡單人物。

尤其是左時珩,此後生年紀輕輕,字寫得萬里挑一的好,絕非池中之物,即便名落孫山,也不會埋沒於會試。

不過雖然好奇,但這是京城,臥虎藏龍,他不便多問。

安聲仿了幾幅字給他,老闆檢查一番,頗為滿意,雖不說精到,至少比一般人仿的到位,可見對用筆是有考究的。

安聲也十分自得,這是她的天賦,她不算個好選手,但算個好裁判,臨摹對她而言不難,之前她學左時珩的字,很快就像他,但她要寫出自己的好字,則要花上許多功夫去練。

老闆收了字付了錢,天色便暗下來。

他們同老闆告辭,說明日不來,要去找個牙人看房,準備在京城長住,老闆聽後,想了想,建議讓他們去東街看看,尤其是長錦坊一帶。

二人記下,道謝後出門,夕陽還未完全隱落,天上約見星子,一閃一閃。

安聲好奇:“左時珩,你怎麼不問我為何不讓你賣字?”

左時珩握住她微涼的手揉搓一番,包進掌心,悠然一笑。

“嗯……我猜,你對我有信心,認定我的字極好,也定能考取功名,不想讓他將來拿我的字去炒作高價,對我造成影響。”

“天吶左時珩,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左時珩莞爾:“但蛔蟲卻猜不到,你何以對我如此信任?”

安聲撓撓他手心:“都說我是仙女咯,未卜先知還不是手到擒來。”她又指向天上:“我看你是文曲星轉世,所以才特意下凡來找你的,信我,你的字現在堪比大家,以後就是大家,一字難求。”

二十歲的狀元,不到十年官至二品,還能指導皇帝寫字。

如此珍品,自然不能輕易流傳。

路上行人不多,左時珩緊牽她手往客棧走,玩笑問:“你既從天上來,是否認識織女和七仙女?”

安聲道:“認識,不過跟我比,她們選夫君的眼光差了點。”

作者有話說:加不完了加不完了,補到明天的章節裡[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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