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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更近 “這樣……嗎?”

2026-03-28 作者:風靈夏

第45章 更近 “這樣……嗎?”

“坐好。”

“不要。”

左時珩無奈笑了下, 只得自己調整了坐姿,騰出手來往火堆裡又添了兩根柴,然後拉過被子將只穿著單薄長裙的安聲緊緊裹住。

“門外木桶裡還剩些雪水, 我去把棉衣上的血漬洗一洗。”

安聲拉住他手, 可憐巴巴:“左時珩, 其實我裙子也髒了。”

左時珩表情靜止了一瞬,低下頭,從書箱裡拿出一件舊衣給她:“先換上……裙子……拿給我一併洗了, 在火上烘乾。”

安聲應了, 就在被子下面脫起衣服來,左時珩面紅耳赤立即背過去,但窸窸窣窣的聲音卻魔音般不斷入耳。

他非聖人,而是個男人。

幾乎要主動默背起文章,才能防止想象力的失控。

更別說, 藍裙下覆著的這具溫香軟玉一刻前才緊緊靠在自己懷裡。

“左時珩,我換好了。”安聲從被子裡伸出手, 拿著那件跟隨她自現代而來的長裙。

左時珩沒有回頭,只是往後伸手接過去, 聲音略艱澀:“我……我去洗了。”

安聲望著他的背影,低笑了聲。

想到安和九年, 她與左時珩時常親密,彼此都對對方的身體著迷不已,但凡獨處便要黏在一塊, 牽手, 擁抱,親吻……只怕是現在的他如何也不敢想的,或許覺得想一想也是玷汙了她, 或者辱沒了聖人之言。

慢慢來吧,安聲,她對自己說。

她對他做的這些事在這個時代的確是不被容許的,是有傷風化的,他們還不是夫妻,再進一步,則等於打破左時珩的禮教與底線,無異於私奔媾和。

但因為是左時珩,左時珩不會貶損她,所以她才如此妄為。

約小半時辰,左時珩再度進來,用樹枝將棉衣撐起,溼的一角朝著火堆,那件藍裙則被全洗了一遍,已經擰乾,抖開後有些發皺,他用手壓了壓,同樣掛好。

“左時珩。”安聲從被子裡冒出頭來。

“怎麼還沒睡?”左時珩走過來坐下,“還喝水嗎?”

安聲搖頭,伸出手將他雙手握住,打了個寒噤。

這雙手在冷水裡泡這麼久,冰冷極了,她坐起來,拉他靠近熱源,搓一搓,呵氣捂住。

“沒事,我不冷。”他笑了下,將手抽出來,湊近火光搓了搓,果然很快熱起來。

“那我有點冷。”安聲主動將手伸過去。

他略一遲疑,也學著她方才那般,將她手握住搓了搓:“手還癢嗎?”

“已經好了,我就說你的藥很聽你的。”

他笑:“那要多謝你後來的配合。”

視線落於掌中,安聲的手已完全消腫了,纖細白皙,如同盛放的白蘭,又小小的,幾乎能被他單手包住。

“左時珩。”

“嗯?”

“沒有棉袍光蓋著被子多冷啊,今晚我能挨著你睡嗎?”

之前他們是被子橫過來蓋,離著八丈遠,安聲以前已習慣抱著他了,所以這幾天總睡不好,到了後半夜早早就醒了,然後趁他熟睡悄悄親他。

見左時珩猶豫,安聲直接躺下,縮起來,捂著小腹:“算了,我不過是來月事,受涼發疼又能怎樣,忍忍也就罷了,又不是生病發燒這樣要命的事。”

左時珩皺了皺眉,還是妥協了。

“……好吧,事急從權。”

對他來說,同床共枕是隻有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之前那般已算逾矩,但只以非常之時來論,譬如嫂溺叔援。

而此刻雖說二人也算心意相通,但畢竟無媒無聘,有些事他仍須守著底線,亦是為對方負責。

但他話音剛落,安聲就連人帶被一同滾入他懷裡,環住他腰,緊貼他胸口,得逞地笑。

左時珩:“……”

安聲:“我問了的,你答應了的。”

事已至此,左時珩也不知還能說甚麼,他從前認為自己有許多原則,但安聲不斷打破他的原則,還總能說出他無從反駁的道理來,他好像真的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好,那睡吧。”

他嘆了口氣,抱著她躺下,身軀繃緊了,幾乎半點不敢動。

安聲將腦袋埋在他懷裡:“疼得有點睡不著。”

左時珩溫聲問:“我能幫你做些甚麼麼?”

安聲說:“以前疼起來我會抱個熱水袋,如今沒有,只能用手捂一捂揉一揉小腹才能好些。”

她說罷,左時珩一時並無反應,她心裡輕嘆一聲。

過了會兒,左時珩動了動,溫熱的手竟慢慢放到她小腹處輕輕摩挲,聲音緊繃到發顫:“這樣……嗎?”

安聲忍不住笑,愛意漲潮,抬頭在他喉結上親了下,他整個人都震了震,幾乎僵硬了,手也停了下來,但她環抱的這具高大身軀體溫卻在迅速攀升,心跳咚咚的,急促有力。

大約是失態了。

左時珩深吸一口氣,忽將她輕推開,起身往門外走:“抱歉……我有點熱,出去走走透氣。”

安聲心領神會,用被子矇住臉,笑得花枝亂顫。

月上中天,左時珩才回來,單薄的衣襬裹挾著一股潮溼的涼意。

他沒直接坐過來,而是坐到對面烤了烤,才回到安聲身邊。

安聲掀開被子,露出一雙笑眼:“左時珩,我保證不亂動了,我們睡前說說話,說著說著就能睡著了,好嗎?”

左時珩沒想到她還沒睡,被冷意降溫的玉白的臉上,又暈上緋紅,於是低應一聲,闆闆正正地躺下。

安聲果然沒有再抱著他,只是面向他側躺,腦袋抵在他手臂上。

不過她離得這樣近,獨屬她的氣息已然勢如破竹地入侵著他的領地,讓他潰不成軍,只能緊守最後一點陣地。

安聲曲起雙腿,蜷縮躺著,她很喜歡這樣的睡覺姿勢。

過了會兒,左時珩翻了個身,朝她側躺,伸手在她後背拍了拍:“是不是還在疼?”

“好多了,還有一點點隱隱作疼。”

左時珩沉默著,主動將手伸過來幫她按揉,雖仍有些緊張,但比先前要從容不少。

許是安聲說到做到,沒有在他懷裡亂動的原因。

“每個月都會這樣疼一回嗎?”他輕聲問。

“每個女孩體質不同,有的人疼得厲害,有的人一點不疼,我只有受了涼才會這樣疼,其餘時候頂多在第一日輕微不適。”

他“嗯”了聲,又問她若是疼起來,還有甚麼緩解的好法子。

安聲說喝熱水,或者喝紅糖薑茶之類的,另就是讓小肚子熱起來,總之不能持續受涼,也不能劇烈運動。

左時珩想起還有半塊姜。

安聲拽住他:“不要!我不喜歡姜的味道,若沒有糖來中和,實在又苦又辣,一口也喝不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先前只說要喝熱水,卻沒讓他丟姜進去煮。

左時珩笑了笑:“嗯,我也不太喜歡姜味。”

安聲閉著眼,嘟嘟囔囔:“……我們家,恐怕只有歲歲喜歡姜味了。”

左時珩問:“歲歲是誰?”

安聲卻沒回答,他借隱約的光亮低頭看去,見她氣息悠長,已枕著自己手臂睡著了。

他輕輕撫摸了下她頭髮,心底愧疚。

若還要住在此地,怎能不受涼,連熱水都是少之又少,姜與紅糖更是無處去買。

馬上進入臘月,離二月科考還有兩個半月,中間要過個年。

他打聽過京城的費用,若是月底進京或者過了年再去,雖說住宿時長縮短,但價格只怕要翻上幾番,如今住宿價格雖也不菲,到底比往後略便宜些,選擇也更多些。

他心算了番眼下全部的盤纏,若在外城賃一間民房,依價格高低,也足夠兩三個月,雖說條件十分簡陋,但如何也比四面漏風的破廟好。

他手裡還有兩本書,是一位老師所贈,他在上頭寫了許多批註,若是當掉,值此科考前夕,大約能有好價,然後用這些錢給安聲置辦冬衣,被褥等,加上些女子需要的日常用品,應該足夠。

他一人無所謂,但不能讓安聲跟著他在這間破廟裡挨凍,也不能讓她在這裡過年。

飯吃不飽,澡不能洗,太委屈了她。

且若是生了病,連個大夫也請不到。

思量之後,左時珩已下定決心,闔眼睡去。

安聲全不知他這些考量,昨夜是這些日子睡得最舒服的一覺,直到日曬三竿才起,太陽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將被子曬得暖洋洋的。

她懶懶翻了個身,才揉眼坐起,左時珩不在廟裡,但旁邊放著已經烘乾的棉衣與她那件藍色長裙,裙襬破損處被簡單縫了一下,再旁邊還有一抔乾淨的草木灰。

她換好後推門而出,站在門前望去,廣袤的地平盡頭,雲水山的輪廓清晰可見,越過雲水山便是京城。

她有些好奇,不知她生活了大半年的京城,在十年前會有多少不同。

過了會兒,她看見左時珩的身影,便高興朝他奔了過去,他拎著一桶乾淨的水,是從河裡打的,另隻手還提著只野兔。

左時珩見她過來,問:“今日還疼不疼?”

安聲搖頭,仰起臉閉眼曬了曬太陽:“今天好像很暖和哎。”

她接過左時珩手裡的兔子抱在懷裡。

“這個,是拿來吃的嗎?”

灰色的兔子掙扎了下,又安靜下來,在她懷裡乖乖的。

左時珩問:“你喜歡兔子嗎?”

安聲抱著兔子往回走,猶豫了下,嘆道:“喜歡,但我知道理論上應該吃它,畢竟我們要斷糧了,不過總有些於心不忍。”

左時珩輕笑頷首:“那就不吃了,我們在廟中再待一日,明日就啟程進城。”

“明天進城?”安聲眨了眨眼。

“嗯。”左時珩同她簡單說了打算,兩人已回到廟中,“不過還是會委屈了你。”

“同你在一起,怎麼會委屈呢。”安聲笑起來,在門口將兔子放了,見它奔向曠野,消失無蹤,才與左時珩道,“左時珩,我刻木雕去賣,然後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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