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歡愉 “我們本來就是夫妻。”……
左時珩起初怔了好一會兒, 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妻子的表現又讓他明白,自己並未會錯意。
方才她放肆的觸控已讓他有所反應, 加上那句話……
只是安聲說完這話便又害怕似的逃離了他, 在床一角, 用毯子矇住了腦袋。
他並未直接靠近,而是調侃道:“請問,我的床上, 是爬上了一隻小烏龜嗎?”
毯子動了動:“……是。”
一隻縮頭烏龜。
“哦——聽聞山澗清溪中多有靈龜, 果然如此,不過靈龜化人卻是第一次見。”
毯子又動了動。
左時珩莞爾:“想來是見人害怕,那我就先離開了。”
“左時珩不要走!”安聲從毯子下伸出一隻手抓住他衣角,“我不是害怕。”
左時珩本就沒打算走,見狀笑應了聲, 自然握住她手,再輕輕一帶, 她連人帶毯子就一起到了跟前。
“阿聲。”他將毯子掀開,露出一張緋紅明媚的臉。
安聲一望見他溫柔眉眼, 便栽到他懷裡去,不敢看他, 且心跳飛快,胡言亂語。
“我不是安聲,我是安息, 因為說了很羞恥的話, 所以要死一死,過會兒再復活,阿門。”
左時珩被她逗笑, 他的妻子總是語出驚人,與她在一起,時刻都有趣。
他攬著她,用寬而溫熱的手掌摩挲著她的後背:“阿聲……是不想嗎?”
安聲在他懷裡撒嬌似的拱了拱,想要同他坦白。
左時珩忽按住她,低聲:“別動。”
他嗓音沉沉而富有磁性,還多了些忍耐與剋制。
安聲立即僵住,她再次清晰感覺到了左時珩身體的異樣。
她一襲輕薄裡衣,柔若無物,緊貼著他熾熱軀體,而他也不過穿了件棉質中衣,緊繃的腹肌微微抽動了幾下,更難以忽視的則似乎是另一份滾燙。
左時珩從上落下的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喉結滾動了下,摩挲安聲後背的手移到她後腦摸了摸,聲略艱澀:“好了,到一旁躺下睡吧,我去洗個澡。”
安聲依然沒動,感受著他對自己難以掩飾的慾望,片刻,她抬頭正視他。
“左時珩,我想。”
自那次書房有些失控後,他們之後每次親密,譬如擁抱接吻等,無不心照不宣地避開敏感處,左時珩每次節奏掌握得很好,再沉迷也總留一分清醒,不會亂碰亂摸,避免讓她再次陷入緊張無措的境地。
只是面對安聲,他實在做不了聖人,不得不在她沉入夢鄉後,去淨室自行解決。
從前他們很是親密和諧,彼此歡愉、享受,如今妻子回到身邊,不存那五年記憶後,她只是個女孩兒,更膽小,更羞怯,需要他更細心守護。
他只能等,等她願意。
安聲攀著他肩坐起來,毯子早被拋擲一旁,她的緊張來自於對性行為的毫無經驗,而並非是對左時珩的抗拒。
被他炙熱氣息圈在懷裡,她便有汗沁出來,將紗衣黏住,不太舒服。
“我,我應該怎麼做?”她伸手摸摸他臉,又摸摸他胸膛,“我現在開始脫衣服嗎?”
左時珩輕笑了聲,一貫溫柔的眸子變得幽深,那平靜湖面上似有風暴逐漸聚集。
他握住她手,低頭吻了吻她手心,而後先脫去自己的上衣。
山中月光如練,徘徊於窗前,放肆地照進屋內。
清暉下,左時珩那挺拔上身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安聲眼前,先露出的是線條分明的鎖骨,因消瘦而愈加突出,彷彿遠山輪廓。寬闊平直的肩,與同樣寬闊的胸膛,在失去衣物遮擋後線條更加明晰硬朗,那勁瘦腰身間,則是薄而勻稱的肌理,如同山巒起伏。
他抬手將安聲攬住,安撫似的在她額頭吻了吻,隨後手指輕輕滑過其面龐,落在圓潤的香肩之上。
安聲因知道他要做甚麼,幾乎忘了呼吸,任由他緩緩解去胸前的繫帶,那輕薄的紗衣便如同一段月光般落了下去,露出更加瑩白細膩的肩頸臂膀。
左時珩動作很緩慢溫柔,似乎只要她有一瞬的不願,他便會當即停下。
褪去安聲的罩衣後,他撫上她的纖細脊背,讓她完全倚在自己懷中,才去解她的貼身小衣。
被薄汗沾溼的衣裳攜走了些許熱量,那一瞬的涼意侵襲,令安聲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左時珩收緊臂膀,將她圈攬在懷,用體溫熨帖著她,低頭吻她的肩。
“怕麼?”
安聲環住他腰,深吸口氣:“不怕。”
左時珩抱起她,將她放倒在床,欺身上去,不著言語,又俯身去吻她,細密的吻失了控般,似雨點落下。
安聲摟住他脖子,閉著眼努力去回應他,感受酥酥麻麻的觸感上下游移,禁不住渾身戰慄,忍不住細細嬌吟。
直到那隻手滑過腰肢,褪去自己的小褲……安聲嗚咽出聲,攀緊他的肩背,全身上下如同淬了火,血液都在燒灼。
他無論何時何事,對她都溫柔始終,並不為個人慾望單向索取,也為她感受。
他步步為營,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如探無人之境,知曉彼此交換時如何讓她放鬆及愉悅。
安聲起初是羞恥且緊張的,但想象中的粗暴對待並未到來,而是和風細雨般,因此不再害怕,反倒享受起來,她在此過程中,也不知如何回應他,只有些身體上青澀笨拙的本能反應,幾乎完全跟著他的引導走,在體溫交融時蒸騰的熱浪裡,逐漸忘了所有。
忘了何年何月身處何處,忘了來客寺那塊隕石預言,只記得她與左時珩彼此相擁,親密無間時,那一份驟然降臨的巨大幸福。
……
安聲醒時已是日上三竿了,殘涼被熱意驅散,屋內也熱起來。
她一動便感到腰有些酸,忽然一頓,昨夜風流樂事漲潮般地淹沒了腦海。
似有腳步聲臨近,安聲慌忙拽過毯子遮住臉,隨即感到床沿下壓,某人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點。
“一夜過去,怎麼又變成小烏龜了?”
安聲拉下一點點毯子,露出雙眼,一下便望見天光下左時珩英俊的臉與平日溫和的笑意。
她眨了眨眼,問:“左時珩,昨晚我們做了夫妻嗎?”
左時珩笑道:“我們本來就是夫妻。”
“不一樣。”她小聲說。
她伸出雙手,被他自然而然抱坐在懷裡,在她發上一吻,問她:“累嗎?”
“不累,就是腰有點酸。”
左時珩替她按揉了幾下:“今日熱得很,也不必出門了,待吃過飯,我再給你按一按。”
說罷,又貼著她歉聲道:“怪我。”
他許久沒有這般極致歡愉了,儘管想著要剋制幾分,仍免不了有些忘情,一再想要,卻忘了顧及如今的妻子對此事尚無經驗,應該要再細緻些才好。
安聲懶懶伏在他肩上,忍不住滿足地揚起笑。
“我就說嘛……左時珩非常完美。”
院中有小廚房,莊內下人們一早送了活魚蝦蟹、鮮筍、蕨菜等來,俱是山裡最新鮮的食材。
左時珩見安聲睡得沉,便讓下人們都撤了,自己下了廚做了菜,待弄好了,才來喚妻子起床。
於是安聲一醒,便已聞到院中香味,出來一瞧,那院中石桌上擺著一道清蒸鰣魚,一道蝦炒茭白,還有一碗鮮筍菌湯,並兩碗粳米飯,更是食慾大動。便也顧不得形象,毫不客氣地坐過去大快朵頤起來。
與安聲夫妻數載,左時珩最是知曉她的口味,一些細枝末節難以同下人們囑咐到位,索性自己親自來做,方不算浪費了這些上佳的食材。
此刻見她吃得這般高興,他不禁微微一笑,唯一可惜的大約是那些特意為她燒製的碗盤並未帶來。
午後,暑氣蒸騰,屋裡有些悶,安聲便與左時珩搬了兩張躺椅去後面竹林小憩。
左時珩無甚睡意,靠在躺椅上看書,安聲則從自己的椅子上爬起來,趴到他身上。
他笑著揉她長髮:“剛還說熱呢。”
安聲往上蛄蛹了下,擠在他身側,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真是奇怪,現在不抱著你已經睡不著了。”她在他頸側吸了吸,“好香,左時珩,你變成我的阿貝貝了。”
左時珩一手捧著書,一手在她腰間按揉,聞言道:“那可怎麼辦,將來我若去外地辦差,阿聲豈不是要失眠了。”
“那我也跟你去。”安聲說著,又道,“左時珩,把你看的書給我念一念。”
“有些枯燥,你也要聽嗎?”
“正是因枯燥才要聽,催眠。”
左時珩笑了聲:“好。”
於是不疾不徐地溫聲念著:“有人焉,視於無形,聽於無聲,以事其君……”
果然很枯燥,安聲閉上眼,打了個呵欠,開始犯困。
不知睡了多久,她的睡意宛若被人斬斷,驟然驚醒時,無半點惺忪,靈臺一片清明。
天已經黑了,她側躺在躺椅上,夜色清寒,悄無人聲。
俄而風起,旋起一片片枯黃的竹葉,除去落葉之聲,天地間連蟲鳴鳥叫也盡皆消失。
左時珩也不在。
她立在原地,仰頭望去,只有一輪殘月照在竹林之上,漏下幾片月光,勾勒出一塊奇石的影子。
作者有話說:ps:只是夢,沒有奇幻元素
(之前忘記開段落鎖了,以後不會鎖整章,只會鎖區域性,不過還是請稽核大人高抬貴手,已經是改都不知道改哪裡的純愛清水啦[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