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青梅竹馬if番外16:感覺
段翎抬起手,一點點地牽住林聽的手:“你覺得怎麼樣?喜歡一個人,你親他時會有感覺的。我親你時就有感覺,我很喜歡。”
林聽嚴重懷疑段翎是故意的,但沒證據,想甩開他的手,又感覺被他握得有些舒服,最終沒甩開:“我覺得不怎麼樣。”
“為甚麼?”
林聽輕咳了幾聲:“沒有為甚麼,我就是覺得不怎麼樣。”
“我只不過給你想個辦法罷了,你覺得不好,不用便是。”段翎笑著道,隨後起身離開林聽,隨意地取下黑色官帽,放到一旁。
她看著他頎長的背影,鼻子動了動,聞到沉香,也聞到一縷皂角香:“你剛剛沐浴了?”
段翎不疾不徐地解開護腕,袖擺垂落,有疤的手腕依然藏在布料之下,沒露出一絲一毫:“我每次從詔獄出來都會沐浴。”
林聽“哦”了聲。
他放好護腕,拿出一本話本:“我方才讓錦衣衛去買的。”
她接過來看,眼一亮:“這是京城裡新出的話本,可受歡迎了。我看過上冊,一直買不到下冊,你可以啊,竟然買到了。”
段翎去詔獄審犯人的時候,林聽看的是堂屋裡有關天文地理的書,不是話本,不然也不會坐不住,跑出院子跟那些錦衣衛打牌。
林聽翻看幾頁,語氣輕快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段翎笑而不語。
雖說林聽很想立即看完話本,但有點乏了,打算睡一覺再看:“我有點乏了,先去睡一會。”
她打著哈欠走向供人小憩的美人榻,坐下後瞟一眼前方書案,上面堆滿卷宗,不知段翎要看到何時才能看完:“你繼續辦差。”
段翎坐到書案前,拿起一份卷宗來看:“好。”
林聽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呼吸聲輕,動作卻不輕,將美人榻的枕頭、薄被全踹到地面,半條腿垂在榻外,裙襬落到小腿肚上。
美人榻後方有扇面朝無人後院的小窗,時不時吹來一陣涼風,驅散熱意,讓她睡得更舒服。
段翎走到美人榻前,彎腰撿起枕頭和薄被,放到別處。
林聽對此一無所知。
他握住林聽腳踝,拉下裙襬,蓋住露出來的一大片白皙面板,將她垂在榻外的半條腿放回榻內,防止她再翻身會掉下去,摔醒。
“段翎?”
林聽感覺有人握住自己腳踝,癢癢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說話帶睡覺時特有的鼻音。
段翎擺好她的腿腳再鬆手,坐榻邊道:“我也有點乏了。”
她意識不清醒,恍惚中以為回到小時候,他們學習或玩累了就直接躺到旁邊的美人榻閉目養神,只有段馨寧堅持回自己的房間,不肯在書房裡將就著休息一下。
林聽還困著,又閉上發沉的眼皮,往裡挪位置,拍了拍身邊空出的地方,示意段翎睡這裡。
段翎看了林聽半晌,終究是摘下發間的玉簪,躺到美人榻。
他聞著她氣息進入午寐。
半個時辰後,林聽醒過來,一掀開眼,看到身邊的段翎,懵了片刻,隨即推醒他:“你……”她本來想問他為何會在榻上的,下一刻記起了是自己喊他上榻睡的。
人在睡糊塗的時候總會幹一些糊塗事,說一些糊塗話。
段翎被推醒:“怎麼了?”
林聽都記起了是自己喊他上榻睡的,還能說甚麼:“沒甚麼,你接著睡,我起來看書。”
他透過窗看天色:“時辰不早了,我也該起來看卷宗了。”
她坐起來,又瞟一眼書案,那裡的卷宗少了足足一半,心想錦衣衛真不是常人能做,腦子要好,體力也要好,否則做不完工作。
林聽不再想,翻開段翎給她買的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
轉眼間過了七天。
起初,林聽在北鎮撫司待著不太習慣,後來就習慣了。
她今天一如既往坐到美人榻上看話本,段翎現在不在堂屋,也不在詔獄裡審犯人。半個時辰前,他帶錦衣衛出去查案,還沒回。
段翎具體去哪裡查案,林聽沒過問。錦衣衛要辦的差事多得數不過來,她不可能一一過問。
不知為何,林聽的右眼皮突突地跳個不停,導致她看不進話本。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難道有災?
林聽合上話本,微微扯開衣領,掏出貼身帶著的金財神吊墜,拜了幾下:“財神保佑,請讓所有跟我有關係的災都消失。”
就在這時,堂屋外面忽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她收好金財神吊墜,跳下美人榻,走到門口,好奇地探頭往外看:“出甚麼事了?”
錦衣衛道:“三坊街走水,段大人還在裡面,不知所蹤。”
話音剛落,她衝了出去。
林聽武功是跟段翎學的,比北鎮撫司裡的尋常錦衣衛要好很多,他們一時間竟沒能跟上她。
此刻的三坊街大火肆虐,濃煙滾滾,百姓們慌不擇路地往外跑,亂成一團。林聽看得心絃繃緊,大聲喊地:“段翎,段子羽!”
錦衣衛終於跟上來。
他們一手拿弓箭,一手拿繡春刀,做足了救人的準備:“林七姑娘,此地危險,您還是先出去吧,我們一定會找到段大人的。”
林聽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深入街巷,一聽到著火的房屋裡面有動靜就跑過去踹開門,有幾扇門被她踹爛了,“啪”一聲倒地。
錦衣衛看得一愣一愣的。
林七姑娘會武?瞧這身手,似乎跟段大人七八分相似。不過他們好歹是訓練有素的錦衣衛,沒愣住多久,趕緊上前幫林聽。
短短半刻鐘,林聽連續找了十幾間房屋,都沒找到段翎,倒是順便救出不少被困火中的婦人和孩子,她讓兩個錦衣衛先送她們離開。
她看留下來的錦衣衛:“你們確定段翎是在這附近消失的?”
錦衣衛:“對。”
他們快找遍附近了也沒見段翎,林聽抹去滑到下巴的汗,儘量保持冷靜,到處張望:“三坊街走水前,可有發生過甚麼?”
三坊街的火越燒越大,四周的溫度極高,他們也是找得滿頭大汗:“不清楚,我們只知道段大人是追著一名男子進三坊街的。”
她心急如焚,走走停停,觀察房屋:“那男子武功如何?”
小時候,段翎經歷過一場大火,身處火場會有暈眩之兆,沒法自保,容易叫人有機可乘,林聽必須得儘快找到他在哪兒。
“此人身手不錯。”錦衣衛緊跟著林聽,她跟段翎有婚約,如果出事,他們恐會受到牽連。
林聽陷入沉思。
換作平常,她是不會擔心段翎打不過對方的。林聽活了十多年,就沒見過有人是他的對手,可怎麼偏偏遇上著火的時候呢。
忽然,錦衣衛指著前方道:“林七姑娘,您看,段大人!”
林聽抬眼看去,只見段翎被一個長相猙獰的男子挾持,從一間被大火燒得搖搖欲墜的房屋裡走出來,脖子上架有一把短匕首。
她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男子謹慎地停在百步開外,扯著嗓子道:“想他活,就放我走。否則,我們同歸於盡。”
濃煙飄散,時而朦朧視線。
林聽估算了下男子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拿走錦衣衛手裡的一把弓箭,悄無聲息退到錦衣衛身後,藉著濃煙的遮掩,敏捷地溜進近處一間還沒被大火殃及的房屋。
她迅速爬到屋頂,站琉璃瓦上,看著下面,持弓拉箭扣弦。
段翎也曾教過她箭術。
林聽深吸一口氣,很是利落地將鐵箭對準男子,可在要放箭的那一刻,她又猶豫了,怕自己會射偏箭,畢竟男子旁邊就是段翎。
射還是不射?
林聽經過一番糾結,最後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射出這支箭。
箭不偏不倚地射進男子持匕首的手,匕首頓時掉地。他想撿起來,林聽毫不猶豫又射出一箭,“咻”一聲,正中對方另一隻手。
她不敢殺人,但敢傷人。
男子被迫找地方躲起來,錦衣衛追上去。而段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藏好掌心裡見血封喉的毒,抬著頭看站在屋頂上面的林聽。
這是林聽第二次衝進火場裡找他了,小時候那次是第一次。
當時是冬天,天乾物燥,段翎半夜突然生病,沒力氣離開著火的房間或躲進房間裡的密道。留宿在段府的林聽是第一個發現著火的人,喊完人後,獨自爬窗進來找他。
找到人後,林聽見大火燒到門口和窗,出不去,使勁地拖他進密道。她常年找段翎玩,知道他房間有密道,也知道在哪兒。
密道有通風口,他們在密道里待了很久,等火滅了再出去。
想到這,段翎微微失神。屋頂之上,林聽扔掉弓箭,以極快的速度離開那裡,跑到大街,拉他走出三坊街:“你沒事吧。”
他回神:“沒事。”
她拿帕子給段翎擦去脖子的血,男子的匕首劃破了他面板,有一道血痕:“你脖子受傷了。”
段翎彎下身子,方便林聽給自己擦血:“小傷罷了。”
“你不疼?”
段翎本想說沒甚麼感覺的,見她這樣,改口道:“有點。”
“走,我們回北鎮撫司。”林聽不管錦衣衛有沒有抓住男子,先帶段翎回北鎮撫司包紮傷口。
一進堂屋,她就去找藥。
找到藥後,林聽又端來水盆,命令似的指了指美人榻:“坐下,我給你清理傷口,上藥。”
他坐下:“你很擔心我?”
林聽望著段翎脖子上的傷口,脾氣變得暴躁,動作也變得粗魯,一把扯過他:“廢話,你是我朋友,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段翎看林聽被汗濡溼的碎髮,它們黏在她側臉,擋住一小部分面板,他溫柔地替她撩開碎髮:“真的只是因為我是你的朋友?”
她給他上藥,再用布條包紮起來:“不然呢。”
段翎直視林聽的雙眼,看她眼底倒映出來的自己:“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會這麼擔心我。”
這話跟會洗腦似的。
林聽:“閉嘴。”
他重複一遍:“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會這麼擔心我。”
林聽想封住段翎的嘴,卻鬼使神差地傾身上前,狠狠地咬了口他淡紅色的唇,直到咬破皮,咬出血。不像是要跟他親近,更像是要報復他不肯聽她的話,閉上嘴。
待林聽反應過來,想退開,段翎按住她後頸,吻了吻她,輕輕地撬開她唇齒,含.吮她舌尖。
她雙手頓住,仍沒推開他。
親吻的時間稍微長點,段翎便不受控制發出輕吟,聽得林聽耳根子發麻,不自覺地回吻他。
一刻鐘後,林聽徹底確定了,她對段翎的親吻有感覺。
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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