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青梅竹馬if番外10:考慮
段翎目視前方,餘光是林聽表情豐富的臉:“按你說的那個計劃,我們只能拖延幾年,之後還要想別的辦法拒絕相看。倘若我們成婚,便能一勞永逸了。”
林聽陷入沉思。
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幾年後,他們年紀大了點,李驚秋定會越發著急她婚事,不排除會出現經典的“以死相逼女兒成婚”橋段。
現代催婚都氾濫成災,更別提古代了,林聽雖不贊同,但能理解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畢竟每個時代、每個人的思想觀念不同。
如果李驚秋不是個好母親,林聽能拋下她,一走了之。
可李驚秋除了思想守舊外,是實打實的好母親,林聽這輩子割捨不掉,又沒法說服對方,必須得面對來自母親的日復一日催婚。
林聽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日後找人假成婚”這一招。
只是這招很危險。
一旦找到表面看似好掌控,實則是個心懷不軌的人,他會不守約法三章,利用夫妻名義傷害她,或者暗暗地轉移她的財產。
前者應該不會發生,因為林聽會揍得他生不如死,誰傷害誰還不一定呢。至於後者,防不勝防。成婚後,她所賺的每一筆銀錢在律法上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所以她沒再想過假成婚。
不過假成婚的物件換成段翎,林聽擔憂的問題迎刃而解了。
他們自小一起長大,互相知根知底,沒喜歡的人,沒任何感情糾葛,原本都不打算成婚的。
段翎眼裡只有辦差,她眼裡只有賺錢,彼此互不干擾,他們假成婚不為錢、不為人,有共同目的,那就是躲避父母的催婚。
最重要的是段翎比她有錢,他絕對不會覬覦她財產的。
這樣看來,她跟段翎假成婚是個不錯的選擇,也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林聽確認性地問一遍:“你的意思是我們假成婚?”
段翎沒從正面回答,只道:“我們成婚一事不是小事,我知道你需要點時間考慮清楚。”
林聽沉吟片刻,眼神失控地亂飄道:“的確需要點時間考慮。”她只計劃過他們假裝喜歡對方,暫避相看,沒計劃過他們假成婚,從此永避相看,腦子有點亂。
“你想考慮幾天?”
她伸出一隻手:“三天。你給我三天時間考慮考慮。”
段翎答應了:“可以。”
林聽沒再說話,繼續看雜技,看著看著,心思不知飄到哪兒去了。直到這場雜技結束,她還抱臂站在原地看,一動不動。
他將林聽的反應納入眼底,等了一會,見她還是一動不動,魂沒歸的樣子,才溫聲提醒道:“結束了,你要不要到別處看看?”
她回過神來,發覺周圍的人已散開,只有他們不曾挪動:“前邊好像有吞劍表演,我們去看看。”
說罷,林聽往前走一步。
段翎從後面握住了她手腕,熾熱的體溫傳過來,林聽回眸。
他不僅沒鬆開林聽,反而握得更緊了,示意她看前邊的人:“前邊人很多,我們容易被擠散。”
她沒推開他,接著往前走。
不遠處,紫衫男子聽不見他們說了甚麼,見他們還拉拉扯扯,忿忿不平地轉頭看謝清鶴:“你今天回去得讓姨母取消你和林七姑娘的相看,這樣腳踏兩隻船的女子不配進謝家大門。”
謝清鶴收回視線:“我們尚未定下婚約,只是約好相看而已,林七姑娘想跟誰來往,我無權干涉,她何來腳踏兩隻船。”
男子扶額:“謝五啊謝五,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
“我是實話實說。”謝清鶴認真道,“還有,這世上沒有甚麼配不配,只有喜不喜歡。”
男子白眼翻上天。
謝清鶴真是被謝家保護得很好,終日只知道唸書,然後唸書還念傻了,想事情太過簡單。
“你是不是喜歡林七姑娘?”男子若有所思問,“我可是聽姨母說了,她以往要給你準備相看,你死活不肯答應,這次卻答應了。”
謝清鶴沉默良久,低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男子瞠目結舌,感覺他眼睛出現了很嚴重的毛病:“她跟窈窕淑女有關係?我剛剛親眼看見她一掌將你打飛了,這還叫窈窕淑女?此女粗鄙不堪,不是良配。”
謝清鶴:“……”
他面紅耳赤:“我哪有被她打飛,你莫要胡說八道。”
男子知道謝清鶴臉皮薄,於是改口道:“好吧,不是被林七姑娘打飛,是被她打倒在地。”
謝清鶴不吭聲了。
見此,男子苦口婆心地勸:“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看林七姑娘不適合你,你另尋良人吧。”
他油鹽不進,堅持道:“你不用再勸我了,幾天後,我還是會去南山閣和林七姑娘相看的。”
男子頭疼:“你知不知道她身邊的男子是誰,你有把握贏得過他?”儘管他不認識她身邊的男子,但也看得出對方身份不低,氣質這玩意兒是裝不出來的。
謝清鶴回道:“他是段家二公子,也是錦衣衛指揮僉事。”
男子一聽是段家二公子,更想勸謝清鶴放棄了,誰人不知錦衣衛的心眼比篩子還要多,哪怕謝家如今在朝中地位高,也防不住錦衣衛在皇帝面前給他們穿小鞋。
他恨鐵不成鋼道:“她都有喜歡的人,你還要和她相看?”
謝清鶴搖了搖頭:“他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親近一點罷了。”
男子被他的天真氣笑:“這叫親近一點?謝五,你別自欺欺人了,我看他們根本不像朋友。你日後要是跟林七姑娘在一起,當心她揹著你,與男子私通。”
與此同時,正在看吞劍表演的林聽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說她壞話?
林聽揉了揉鼻子,袖中的香囊源源不斷溢位一縷又一縷沉香,驅去因打噴嚏而產生的不舒服。
她不禁偏頭看香囊的主人,發現段翎腰間掛上了新的香囊,顏色和外形跟她袖中那個相同。
因為隨身帶著相同的香囊,他們身上散發著很相似的味道。旁人聞到會以為他們關係十分親近,這原本也是林聽計劃中的一環。
可不知為何,她此刻聞著沉香,會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那個吻的作用?慢著,她怎麼又想起他們那個算不得吻的吻了?林聽猛地晃了下腦袋。
段翎留意到她的目光,笑問:“你還想要這個香囊?”
林聽將目光放回近處的表演:“不是,我拿一個來演戲就夠了,我只是好奇你有多少個一模一樣的香囊。”沉香那麼珍貴,到他這裡,卻變成了要多少有多少。
聽了她的話,段翎放下要解開香囊的手,漫不經心道:“我房中有上百個現成的香囊。”
她終於知道段翎從小到大為甚麼會這麼香了,敢情是被沉香薰大的:“上百個香囊,我和令韞的香囊加起來都沒你的多。”
段翎看著她側臉:“你以後若是需要香囊,可以問我拿。”
林聽眼一亮:“這可是你說的啊,一言為定,不能反悔。”一想到以後能省一筆買香料的錢,還能用上珍貴的沉香,她就把剛剛那抹說不出來的感覺拋之腦後。
他抬起眼:“我答應過你的事,有哪一次沒有做到?”
她笑了聲:“好了,我知道你每次都會做到。為表感謝,我改天買兩壇秋露白,送上府給你,怎麼樣,我也夠義氣吧。”
段翎睫毛微顫。
秋露白是京城比較貴的一種酒,她居然捨得買兩壇給他……
可林聽向來對他們兩兄妹一視同仁,除了會送不同的生辰禮給他們外,買其他東西都買雙份。
段馨寧興許也有。
想到這裡,他心底愉悅淡了些,似輕描淡寫地問:“這兩壇酒是隻買給我的,還是令韞也有?”
林聽這個月花錢太多,得平衡平衡收支,下個月再買給段馨寧:“這兩壇酒是隻買給你的。”
段翎直視她:“當真?”
“我騙你作甚。”林聽見吞劍的表演也結束了,拉他離開。
*
待落日餘暉時,段翎送林聽回林府。他們剛到林府大門前,李驚秋便從府裡出來,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她有派人留意門外動靜。
林聽快步走到她面前:“時辰不早了,您這是要出去?”
李驚秋淡淡道:“我不是要出去,只是正好經過大門,看見段家的馬車停在門前,猜是你們回來了,今天玩得可盡興?”
“我們玩得還算盡興。”林聽跟段翎對視一眼。
李驚秋看段翎,眼神掃過他腰間那張半露的粉帕子。這麼醜的帕子,是林聽繡的無疑了。
段翎能把這麼醜的帕子帶在身上,肯定很喜歡林聽,不像京城的紈絝子弟,只是玩玩。李驚秋綻開笑容:“子羽,今天辛苦你接送樂允了,要不要進去喝杯茶再走?”
林聽在李驚秋看不見的地方擺了擺手,又指了指段家馬車。
“我還有事要辦,就不進去了,改日再登門拜訪。”段翎沒久留,向李驚秋問好便轉身離開。
林聽沒立刻回府。
待馬車駛遠,李驚秋道:“你不用和謝家五公子相看了,我明日會去謝家人說清楚的。”
她明知故問:“為何?”
李驚秋揪住林聽的耳朵,拽她進府,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聲音問:“你和子羽是怎麼回事?”
林聽戲精上身,“您說甚麼呢,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
“還不老實交代?”
她還在演:“老實交代甚麼?我真的聽不懂您的話。”
李驚秋走進院子裡,關上門:“我今早跟著你們去連心湖,全看見了,你還想瞞著我。”
林聽佯裝詫異,隨即憋住氣讓臉變紅:“您、您看見了。”有些人不願意相信自己從別人口中聽來的事,但願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她母親李驚秋就是這種人。
“我之前不是問過你有沒有意中人,那時為甚麼不說?”
她睜著眼說瞎話:“就是覺得有點奇怪,畢竟我和段翎從小一起長大,突然從朋友變成……”
林聽點到即止,沒說下去。
“傻孩子。”李驚秋戳她的腦門,“喜歡便喜歡了,管這麼多幹甚麼,我又不會反對。”
林聽拼命壓下要向上揚的唇角:“哦,我知道了。”
*
晚上,烏雲蓋天,光線昏暗。林聽沐浴完就躺床睡覺,睡到半夜驚醒了。不知是不是初吻沒了的緣故,她做了人生中第一個春.夢。
夢裡,一個看不清臉的人先是親了她,再舔了她下面。
其實林聽覺得做春.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她的心跳還是因此加速了,身子也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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