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青梅竹馬if番外9:我想和你定下婚約
段翎離開後,林聽唇上仍然存留著溫熱且有些柔軟的觸感。
她不自覺地抿了抿唇,長睫瘋狂眨動,正欲發問時,段翎坐直身子道:“李夫人走了。”
林聽望向涼亭外,李驚秋確實不在了。不過她現在更在乎另一件事,那就是他親過來的事:“你方才……為何真的親了上來。”
“李夫人好像不太相信我們,往前走了幾步再離開的。”
也就是說他怕錯位不成功,被李驚秋髮現他們在演戲,於是真親了?林聽心亂如麻地想。
段翎觀察著林聽的表情,剛親過她的唇微動,發出的聲音很是好聽,跟會蠱惑人似的:“怎麼,你覺得我方才做得不對?”
林聽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倘若他方才沒親上來,被李驚秋看到他們在假裝親吻,那就前功盡棄了,李驚秋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他們,非得逼她去相看不可。
過了半晌,林聽目光落到段翎的唇,又迅速地錯開眼。
“你做得對。”段翎為了接下來幾年的安穩日子,能豁出去,她一樣能豁出去,不就是嘴對嘴碰一下嘛,又不會少塊肉。
段翎察覺到她看過來又移開的目光,沒說甚麼。
林聽側了側身,面朝太陽昇起來的方向,臉被陽光照得暖烘烘的:“但我有件事要說。”
他凝視她:“你說。”
她不太自在:“你以後不按劇本來,得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做好準備,別嚇我一跳。”
段翎五指微微收攏,握成拳:“我剛親你,嚇了你一跳?”
林聽似是感覺熱,用手給自己扇風,沒看他:“換我不按劇本來,突然真親你,看你會不會嚇一跳。我這是正常反應,好不好。”
段翎想象了下林聽所說的場景,並未回答她這個問題,重點落在別處:“甚麼是劇本?”
她側目看他:“你可以理解成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事。”
他“嗯”了聲,又道:“如果來不及提前跟你說呢,就像方才那樣,遲一步便會被李夫人發現我們在騙她,那我該如何是好?”
她語塞。
段翎也不催促她回答。
林聽斟酌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如果實在來不及提前跟我說,那就隨機應變。”她忽然想到段馨寧,“此事不要告訴令韞。”
他攤開手,彷彿想接住斜灑進涼亭裡的一縷陽光:“她不是知道我們要來連心湖看日出?”
林聽舌頭打結:“我是說不要告訴她,我們假親變真親。”段馨寧這幾年跟著她看太多話本,想象力日漸豐富,誰知段馨寧得知此事後會不會真把他們當一對。
段翎垂下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護腕:“你怕她誤會我們?”
她腰桿兒挺直:“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我當然不怕令韞誤會我們,只是我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她此事,免得她想太多。”
“好,聽你的。”
林聽默了片刻,像在思考接下來要做甚麼,然後起身,隨手拍了拍裙襬上壓根不存在的灰塵,抬步往涼亭外走:“日出看完了,戲也演完了,我們回去?”
段翎目不轉睛看著林聽背影,不知在想甚麼,在她快走遠時,他道:“你現在還不能回去,”
她停下來:“為甚麼?”
他這才慢慢地走到她身邊:“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你在出門前應該會跟李夫人說過我們看完日出再去城外踏青。而出城回城至少得幾個時辰,你現在還不能回去。”
林聽差點忘了這一茬,今天天黑前,她不能回林府,也不能去段府找段馨寧出來逛街,因為段馨寧要陪馮夫人去城外寺廟禮佛。
段翎建議:“你還沒用早膳吧,不如我們去早市吃點?”
她抬起手伸了個懶腰,放在袖子裡的香囊若隱若現:“也行,用完早膳,我們再分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一個人隨處溜達溜達,到天黑再回府。”
待在一處久了,段翎能夠聞到林聽身上有淡淡的沉香,知道她隨身帶著他昨天給她的香囊。
段翎的心情漸漸地變得愉悅:“我今天休沐,不忙。你想去哪兒,我都可以跟著你去。”
林聽吃驚。
從小到大,他們幾乎沒經歷過這種情況,她和他會單獨見面,但不會長達一整天,只有帶上段馨寧出門玩樂的時候會如此,可那樣又不是他們單獨見面了。
“你要跟著我一整天?”
段翎輕聲細語道:對,也算是做戲做全套。哪怕李夫人發現我們今天沒去城外踏青,她也只會覺得我們是臨時改變主意,不想出城踏青了,想留在城內閒逛。”
林聽用肩膀撞過他手臂,這是習武之人表示佩服的一個小動作:“不錯嘛,你比我還要謹慎,想得很周到,真不愧是錦衣衛。”
段翎被撞過的手臂隱隱發麻,但又不是因為她撞得太用力。
*
京城早市在寅時初開始,辰時結束。他們卯時看完日出,從連心湖回大街,早市還沒結束,街頭巷尾溢滿食物香氣,到處是人。
林聽不是第一次來早市,知道哪個攤子的東西好吃,抓起段翎手腕,徑直往那去:“前邊有個餛飩鋪子,她家的餛飩做得可香了,比酒樓大廚做的還要好吃。”
她腳步輕快,髮間的杏色絲絛垂到腰際,輕輕晃動著。
段翎有好幾次想抓住杏色絲絛,卻還是忍住了,語氣如常:“多虧你,我今天有口福了。”
“嘖,還跟我客氣呢。”林聽絮絮叨叨道,“一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們用完早膳,還有大把時間,去做點甚麼比較好?”
儘管段翎說過她去哪兒,他都可以跟著她去,但林聽還是想“民主”地問問段翎的意見。
段翎反過來問她:“你平日裡會和令韞去做甚麼?”
他是錦衣衛,平日裡要到北鎮撫司裡辦差,時不時還得出一趟遠門,林聽和段馨寧相處的時間比林聽和他相處的時間要多不少。
林聽回想過往:“我和令韞偶爾會去茶館聽聽書,你喜不喜歡聽書?不喜歡聽書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到西街看人耍雜技。”
段翎喜歡聽林聽說話,暫未打斷她,任由她滔滔不絕。
“臨近月末,我們去西街,說不定還能看到一月一次的花魁遊街。”林聽邊說邊走,學武幾年,身手愈發敏捷,拉著段翎也可以及時避開行人,不被他們撞到。
他緊跟她步伐。
林聽頗為自豪:“我去年不是開了一家布莊?打那以後,我常到西街找物美價廉的布匹,認識不少在西街做生意的人,你去西街買東西,報我名字能便宜點。”
她忽然記起他是不差錢的主兒:“我知道你不差錢,也不用攢錢成婚,但省點又不是壞事。”
段翎彎唇:“我記住了,若到西街買東西,必報你名字。”
餛飩鋪子生意好,坐滿人。林聽等了片刻才等到一張桌子,坐下後,她言歸正傳:“你是要去茶館聽書,還是去西街?”
他坐到她對面:“我們在此用完早膳,先去西街,再去茶館聽書聽到下午,你看如何?”
“好。”
林聽一抬眼就能看到段翎天生微紅的唇,腦海裡瞬間浮現他今早在太陽昇起來時親她的畫面,柔軟的觸感彷彿重回她唇上。
縱然林聽有意不去想今早跟段翎真親了的事,有時還是會不受控制地想起,就譬如現在。
一開始,她用“不就是嘴對嘴碰一下嘛,又不會少塊肉”來說服自己,可到底是跟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親了,越想越彆扭,就算他們當時只是演戲給李驚秋看。
林聽偷瞄段翎。
見他跟完全忘了發生過甚麼似的,她心中的彆扭散去幾分,默唸幾遍只是演戲,只是演戲。段翎都沒放心上,她放心上幹甚麼。
段翎從桌子的箸筒抽出兩個勺子,用熱茶洗過,再用乾淨的帕子擦去水:“你在想甚麼?”
林聽看他手中的勺子:“我在想餛飩怎麼還沒來,餓了。”
說曹操曹操到,老闆端著兩大碗餛飩走過來,熱情招呼道:“兩位客官,你們的餛飩好了。”
“吃吧。”段翎將一個勺子放進她面前的那碗餛飩裡。
林聽低頭,只見餛飩湯水泛起一陣漣漪。她忽然發現,他們在一起吃東西的時候,段翎若在,他會先準備好吃東西的用具。
他……還挺賢惠的。
雖說賢惠這個詞用在一個殺伐果斷的錦衣衛身上,有點怪怪的,可他此刻很符合這個詞,組合起來就是貌美賢惠的錦衣衛。
思及此,她想拍腿大笑。
段翎看到林聽揚起來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也跟著笑了:“你不是說餓了,怎麼還不吃。”
林聽裝作若無其事,握住勺子,連吃幾個餛飩,滿足地感嘆道:“真香,我們下次還來吃。”
他微頓:“我們下次?”
她喝了口湯:“對啊,難道你覺得它不好吃,不想吃了?”
“沒有,它很好吃。”
林聽斜睨段翎:“那是自然,我不可能帶你來吃不好吃的東西,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吃遍京城美食。”她負責吃,他負責掏錢。
用過早膳,他們前往西街。
西街一如既往的熱鬧,車馬喧闐,有雜技表演的地方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林聽瞄準條狹小的過道,想拽著段翎衝進去看雜技。
林聽衝在前面,快衝進去的那一刻,有個人冷不丁從旁邊冒出來,她本能地打一掌出去。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掌直接將人打倒在地了。
林聽眼皮一跳:“……”我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能一掌打倒一個人,我怎麼不知道?這人該不會是要碰瓷吧。
她看了眼地上的人,感覺又不太像,他雖身穿低調的青衫,但腰間佩戴的玉佩價格不菲,瞧著是個有身份的公子,沒必要碰瓷。
一個紫衫男子跑來扶起謝清鶴:“謝五,你沒事吧。”
謝清鶴:“我沒事。”
“你不會武,身子向來弱,怎麼可能沒事。”男子怒瞪林聽,責罵道,“你竟敢傷他?他可是謝將軍之子,謝家五公子。”
原來不是她變得厲害了,是對方身體太弱了。林聽心道。
不對。
謝五公子?是她想的那個謝五公子麼?林聽眼皮跳得更猛。
謝清鶴忙不疊地阻止男子繼續說下去:“是我突然朝林七姑娘走去,嚇著她了,她才會如此。錯在我,不在林七姑娘。”
男子震驚:“她就是要和你相看的林七姑娘?”會武功的?
林聽並不驚訝謝清鶴會認識自己,李驚秋會將他的畫像給她,謝清鶴的母親也會將她的畫像給他。她不看,不代表他不看。
“謝五公子。”林聽有禮又疏離地喚了謝清鶴一聲。
謝清鶴看向林聽身後的段翎,目光落在他們相牽的手,眼中的喜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男子也看到了,他是謝家遠房親戚,剛來京城,不認識段翎:“林七姑娘,你不是答應跟謝五相看了?怎麼還跟其他男子糾纏不清?當街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段翎無動於衷。
謝清鶴藏好失落,皺眉道:“不得對林七姑娘無禮。”
林聽越過他們:“謝五公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相看是雙方母親定下的,她單方面說取消不算,得等李驚秋出馬。
他側身讓路。
“林七姑娘慢走。”
林聽頭也不回,成功擠進人群裡看令人眼花繚亂的雜技。看到一半,段翎的聲音忽在她耳畔響起:“我想和你定下婚約。”
她錯愕:“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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