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青梅竹馬if番外8:吻
林聽利落地吃完幾串冰糖葫蘆,和段翎乘馬車到段府。她要見段馨寧,所以沒先回林府。
到段府大門的那一刻,他們撞上了出門歸來的馮夫人。
晚輩見到長輩歸來,不能連聲招呼也不打就溜進府裡找人,林聽停在大門前的臺階上等馮夫人下馬車,表現得還算安分。
馮夫人下馬車後,先看被僕從牽走的另一輛馬車,再看他們:“你們今天一起出門了?”
林聽沒細說:“對。”
馮夫人拾級而上,握過林聽的手,往他們身後看了眼:“就你們兩個人,令韞不出去?”
他們以前一起出外,一般是三人行,不然就只有林聽與段馨寧出門,而段翎有事不在,畢竟他忙。很少會出現林聽與段翎出門,而段馨寧不在他們身邊的情況。
林聽鎮定自若撒謊:“她有事,今天不跟我們一起出去。”
馮夫人牽著她進府裡,不動聲色地看過段翎,似隨口一問:“樂允,我聽李夫人說,你過幾天要和謝家五公子相看了?”
提及此事,林聽尷尬地摸了下鼻子:“是有這麼回事。”
長輩好像都喜歡談論後輩的婚事,希望他們早日成婚,就連兩耳不聞窗外事、終日吃齋唸佛的馮夫人也一樣。她腹誹道。
馮夫人不知林聽心中所想,柔聲道:“我對這謝家五公子略有耳聞,他跟京城的其他紈絝子弟不一樣,從不拈花惹草,篤學好古,才貌雙全,是難得的良配。”
林聽訕笑:“謝家五公子好是好,但他不太合適我。”
馮夫人一手牽她,一手轉動光滑的佛珠:“樂允覺得謝家五公子不適合你?你見過他了?”
段翎一直安靜地聽著她們說,並未插過一句話。
林聽如實道:“還沒。”
李驚秋倒是給她送過一幅謝家五公子的畫像,林聽沒開啟看就疊起來墊書桌腳了。他們這場相看註定被她攪黃,沒法成的,看不看他的畫像,意義並不大。
“你還沒見過謝家五公子,怎麼就知道他不適合呢。”馮夫人眼神溫和,看著她,“你莫不是害羞了,故意這般說的吧。”
林聽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喜歡會武的,謝家五公子是才學過人,可他不會武,不合適我。”
段翎垂眼。
馮夫人像是被林聽的直言逗笑了,用帕子捂了捂唇,隨後道:“不會武,就一定不合適?”
她清了清嗓子:“沒錯,不僅要會武,武功還不能太低。”
馮夫人抿唇:“如此說來,那謝家五公子的確不太合適。他祖父和父親雖都是將軍,但他對武學是一竅不通,怎麼也學不來。”
她話鋒一轉:“不過李夫人既然決定讓你們相看,我也不好干涉,你回去再和李夫人好好說說,看能不能叫她改變主意,另擇一個會武的世家公子與你相看。”
“好。”
林聽也沒打算請馮夫人出面勸李驚秋,就算馮夫人勸得了一次,勸不了後面的無數次,若想阻止李驚秋,只能用她的法子。
馮夫人沒再說相看的事:“你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找令韞?”
段翎出聲:“是。”
“不打擾你們了。”馮夫人的院子跟段馨寧的院子不在同一個方向,離得有點遠,他們不順路,進府後沒多久便要分開走。
林聽目送馮夫人,扯了下段翎的護腕:“我過幾天就要去南山閣跟謝家五公子相看了,我們必須得在這幾天內行動。為避免夜長夢多,你明天過來找我。”
段翎:“去林府找你?”
她摸著下巴道:“像以前那樣找我,不用做別的,否則顯得太刻意,我母親近日疑心重得很,會懷疑的。至於其他事,我會安排好的,你到時候配合我便可。”
他視線不離她:“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林府找你的。”
林聽拍拍段翎肩膀:“馮夫人如今還沒逼你去相看,我比較急,所以你先幫我。你放心,我很講義氣的,一定不會過河拆橋。”
段翎雙眼微彎,莞爾道:“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過河拆橋。”
她收回拍他肩膀的手。
“走,我們去找令韞。”林聽沒想瞞著段馨寧,必要的時候,段馨寧還能夠幫他們一把。
此時此刻,段馨寧正坐在大樹底下的陰涼處繡帕子,聽僕從說林聽來了,立刻放下針線:“樂允,二哥,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她看院子裡的僕從:“我們有些話想跟你說。”
段馨寧瞬間明白:“你們先退下。”等僕從全走了,她低聲控訴道,“好了,你們快說吧,今天神神秘秘的,弄得我心癢癢。”
林聽直說來意。
片刻之後,段馨寧目瞪口呆:“你們當真要這麼做?”
她坐到不遠處的鞦韆上:“你要是能想到更好的法子,我們就不會這麼做,你能不能?”
段馨寧搖頭:“不能。”
林聽用力地蹬一腳地面,將鞦韆蕩起來:“那不就得了,你是不知道被人逼著去相看的痛苦。”段馨寧不會有機會嚐到這種痛苦的,因為她有男主夏子默。
段翎走到樹下的石桌,提起茶壺倒了杯花茶遞給林聽。
天氣熱,林聽又接連吃了幾串冰糖葫蘆,正口乾舌燥,接過茶杯,一乾而盡,把茶杯放回段翎的手裡,再讓他放回石桌上。
段馨寧看了林聽一眼,又看了段翎一眼,欲言又止,弱弱地問:“你們以後會不會成婚。”
幸虧她喝完茶了,不然恐怕會噴出來:“你想甚麼呢,我們是假裝喜歡對方,騙她們,又不是真喜歡對方,怎麼會成婚。”
段翎放茶杯的手一頓。
段馨寧還是覺得這個辦法不太妥當:“如果你們以後一直不願意成婚,她們定會察覺的。”
林聽看得開:“那也是以後的事了,我們先過好當下,隨心而行,得到想要的。”她邊盪鞦韆,邊轉頭看段翎,“你說是吧。”
段翎似是在想事情,遲遲沒放下茶杯,聽到她叫他才回神,指腹摩挲過杯沿的唇脂,含笑複述:“你說得是,我們先過好當下,隨心而行,得到想要的。”
她琢磨道:“令韞,我記得你明天要跟馮夫人出城禮佛。”
段馨寧:“你也想去?”
林聽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是,我想你說服馮夫人遞帖子到林府邀我阿孃明日出城禮佛。還有,帖子要提到你也會去。”
“為甚麼?”
她不再盪鞦韆,站起來捏段馨寧的臉:“你照我說的去做,過了明天,你就知道為甚麼了。”
段翎雖沒問林聽為甚麼要這樣做,但若有所思。
林聽忽然走到段翎面前,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把你掛在腰間的香囊給我,我有用。”
他解下腰間香囊給她。
她拿香囊放到鼻下使勁地聞了聞,確認沉香是否還濃郁,然後感受到段馨寧用茫然的眼神看著自己,意識到此舉有點像個變態。
林聽解釋道:“你們別想太多,這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段馨寧不自在地輕咳了聲,在她看來,香囊是極為親密的東西,不會輕易交到旁人手中的。不過他們要演戲,也算是情有可原。
林聽收好香囊,從袖中找出一張帕子給段翎:“給你。”
段翎低眸看帕子。
帕子粉粉的,上面繡著一株神似蟲子的草,還有一個樂字。這張帕子顯然不是買的,因為沒人敢開店鋪賣繡成這幅模樣的帕子。
段馨寧知道林聽的繡工如何,一眼便看出是她繡的:“你要將你繡的帕子給我二哥?”
她打了個響指:“對。”
段翎抬手接下帕子,端詳片刻:“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林聽被口水嗆到:“這不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我想讓你找個機會在我阿孃面前露出帕子。”
他撫過帕子的樂字。
“好。”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林聽就忍住睏意從床榻上爬起來,喚丫鬟進來給自己梳妝打扮。
陶朱見她昏昏欲睡,很是心疼:“七姑娘,現在時辰還早著呢,你不如再回榻上睡一會兒?”
林聽打哈欠:“我約了人到連心湖看日出,得早點出門。”
“您約了誰?”
她抹去因打哈欠而流出來的眼淚:“令韞和她二哥段翎。對了,你今天不用跟著我出門,他們會來接我,還會送我回府。”
陶朱失落。
半刻鐘後,林聽已經穿戴整齊,臨走前,她不忘調戲一番陶朱:“你乖乖在府等我回來。”
“您不吃早膳了?”陶朱生怕林聽會餓著,追出去攔住她。林聽擺了擺手:“看完日出,再和他們去吃早膳也不遲。”
林聽大步流星走出院門,經過花園時,她被李驚秋喊住了。
“樂允,你要去哪兒?”
李驚秋迷信,聽說用露水供奉神佛會更好,每天都會早起,親自到花園採露水。無論是誰在此時從花園經過,都會遇到她。
而這一切盡在林聽的掌控中,她站住道:“我今早約了令韞和她二哥去連心湖看日出。”
李驚秋眯了眯眼:“你今早約了他們去連心湖看日出?”
林聽面不改色:“嗯,看完日出再去城外踏青,可能得晚上才回來。他們來接我去,現在應該在大門外,我得出門了。”
“正好我有幾句話想跟令韞說,我送你出門。”說罷,李驚秋小心翼翼將裝露水的瓷瓶交給婆子,讓她拿到府中的小佛堂供奉。
林聽故意道:“你想跟她說甚麼,我幫你轉告便是。”
“我想親口跟她說。”
她挑眉:“哦。”
到了大門前,她們沒看見段馨寧,只看見段翎。
李驚秋笑著看馬車:“令韞在馬車裡?我有話想跟她說,子羽你能不能讓她出來一下。”
段翎從容不迫:“令韞先去連心湖了,讓我來接她。”
李驚秋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移動,笑容仍在:“也不急,我改天再跟令韞說,你們去吧。”
“那我們去了。”林聽頂著李驚秋的目光走進馬車裡。
李驚秋等馬車走遠點,派僕從去和馮夫人說自己今天身體不適,不能陪她出城禮佛了,再乘自家的馬車,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
段馨寧今天要出城禮佛,怎麼可能會去連心湖看日出?
另一廂,林聽確認李驚秋跟上來,鬆了口氣,拿段翎準備的糕點來吃:“計劃成功一半。”
段翎笑笑不說話。
連心湖湖邊有一座涼亭,他們到那裡後吩咐車伕拉著馬車暫時離開,進涼亭看日出。
周圍沒甚麼人,很安靜。林聽坐了片刻,就看到太陽緩緩升起來,一道絢爛的光破空而出,映紅湖水,也映紅了他們的臉。
林聽用餘光瞄涼亭外,很快瞄到自以為躲好的李驚秋。
“你親我。”她暗暗地勾了下段翎的手,轉過身來,背對著李驚秋,想弄個錯位的接吻。
他喉結微動:“親你?”
林聽感覺自己有點像給演員講戲的導演:“不是真親,我調整好角度了,你只需要朝我湊過來,臉停在我面前,不要亂動,我阿孃就會以為你在親我了。”
段翎傾身上前,他們的距離驟然縮短,林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他問道:“可以了?”
林聽在心裡估算了下距離:“你繼續往前湊近點。”
他又湊近一點。
林聽怕自己回頭看會被李驚秋髮現他們是有意的:“你幫我看看我阿孃還在不在?”她瞭解李驚秋,李驚秋看見他們“接吻”後不會久留,會馬上悄悄地離開。
段翎看了眼涼亭外,李驚秋已經離開,附近只剩下他們二人,可他卻道:“李夫人還在。”
還在?林聽疑惑。
下一刻,段翎親了上來,兩唇相貼,她瞪大雙眼,愣在原地。他蜻蜓點水一吻,很快離開。
林聽:“……”
她、她居然被段翎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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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個小紅包[垂耳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