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青梅竹馬if番外7:意中人
翌日。
林聽履行諾言,帶段翎到她和今安在合夥開的書齋去見他。
書齋處於偏僻的街巷中,沒多少人經過,周圍很安靜,他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來書齋前,林聽跟段翎說了開書齋的事,也說了和今安在合夥做生意的事,沒再對他有隱瞞。
段翎往前走:“你做江湖的生意,不怕遇到危險?”
林聽逮住機會就誇自己:“我那麼聰明,學了五年武功,不是白學的。當然,也有你教得好的功勞。我做了快一年的江湖生意,就沒遇到過能打得過我的人。”
他看了她一眼。
林聽補上一句:“你和今安在不算,我說的是做生意時遇到的人,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今安在與段翎一樣,在幾歲的時候便開始每日習武了,皆有十年以上的習武經驗。林聽在十三歲的時候才接觸這方面,比他們晚太多,暫時沒法趕超他們。
段翎似笑非笑道:“今公子如今住在書齋裡?”
“對。住客棧要花銀錢,住書齋不用花銀錢,反正書齋是我倆開的,他住在裡面,能防止有人偷書,他得空還能打掃打掃書齋。”林聽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他走到書齋門前:“你不是說書齋只是你做生意的幌子。”
林聽上手推門,先走進去,留段翎關門:“書齋是個幌子沒錯,但那些書都是我用真金白銀買回來的,總不能叫人偷了去吧,他住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他不置可否,隨她進去。
進去後,林聽沒見著今安在,喊了一聲:“今安在?”
段翎跟在她後面。
林聽回頭看他:“今安在好像出門了,不在書齋,你是等他回來,還是改日再來見他?”
就在此時,今安在那清清冷冷的聲音從後院傳過來:“我在補後院的屋頂,它漏風漏雨。”
昨晚下了一場小雨。
林聽當即領段翎走向後院:“漏風漏雨?書沒事吧。”
今安在:“……”
他就知道她第一時間會開口關心書齋裡的書:“書沒事,我昨晚先用別的東西蓋住屋頂了。”
林聽聞言徹底安心了:“書沒事就好。”不然曬書的工程量不小,有些書可能還要報廢。
今安在無話可說。
“辛苦你了。”林聽總算說一句好話了,“你還要多久才能補完屋頂?”她站在下面,哪怕踮腳也看不到屋頂的具體情況。
“快了。”
後院支有一架竹梯,今安在雙腳踩著竹梯,手握瓦片,專心地補屋頂,並未往下看一眼:“前天我跟你說過接下來幾天都沒有生意,你今天過來是有別的事?”
林聽仰頭望竹梯:“我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想見你。”
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今安在聽林聽提起過,似乎有兩個,還是兩兄妹。他終於往下看,目光先落到她身上,再落到段翎身上,然後自報姓名:“在下今安在。”
“在下段翎。”
段翎此時看不清今安在的長相,他臉被一張面具擋住了。
今安在仔細補好破掉的屋頂,不急不慢沿著竹梯下來,落地後依然沒摘下面具,淡淡地問:“段公子怎麼突然想見我?”
段翎微微一笑,直視著今安在的面具,透過縫隙看雙眼。他彷彿能透過人的眼睛,知道對方長甚麼樣:“有些好奇她跟誰學了其他武功,便想見今公子一面。”
“原來如此。”今安在收好竹梯,去洗了遍沾滿灰塵的手。
洗完手,他沒擦乾水漬,轉過身:“段公子就是教了她五年武功的人?”林聽只說過自己有兩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沒說過是誰教她武功的,他猜是段翎。
段翎承認:“是我。今公子可是覺得我有哪裡教得不妥?”
林聽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又大又圓的蘋果,咬了一口,還沒嚥下去就插話:“怎麼可能,你教得太好了,我這幾年進步神速。”
進沒進步,她自己是能感受得出來的,就像做數學題,做不做得出來,自己比誰都清楚。
今安在別有深意道:“我也想說段公子你教得真好。”
林聽一直痴迷賺錢、學武,想他教她幾招。而今安在見她武功底子不差,應是個有天賦的,心想著教就教吧,應該不會很麻煩。
沒想到的是他快被林聽氣死,她聰明是聰明,但有時喜歡鑽牛角尖,任憑他怎麼引導,她都不出來。最重要的是,她還能帶別人鑽牛角尖,他有幾次險些中招。
所以今安在很敬佩能教林聽五年,還不被她氣死的人。
段翎環視後院,忽道:“我想和今公子你單獨聊聊。”話是對今安在說的,眼睛卻在看林聽。
今安在沒意見。
林聽以為他們要聊有關習武的事:“行,那你們聊,我進去等你們,不過別讓我等太久。”
她進裡面看書去。
看書的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過了半個時辰,林聽將眼睛從書中挪開,揉了下微酸的脖頸,看向被一道簾子隔開的後院。
他們怎麼還沒聊完?林聽合上書,翻箱倒櫃地找零嘴,最後只找到幾塊胡餅,她全吃掉。
奈何胡餅太乾,噎著了。
段翎一進來看到的便是拼命喝水的林聽:“怎麼了?”
林聽連續喝完一碗水才感覺喉嚨舒服點,不那麼噎:“我喉嚨有點幹,你們這是聊完了?”
他走到她身邊:“嗯。”
今安在看桌上的胡餅屑,又看敞開的櫃子,翻個大大的白眼:“你又吃了我買回來的東西?”
林聽理不直氣也壯:“誰讓你們聊了半個時辰,我不找點吃的來打發時間,不得無聊死。”
今安在懶得理她。
她給他畫餅:“等我以後賺了大錢,給你買幾份食香閣的糕點。不對,不是幾份,是把食香閣都買下來,我們何時想吃就吃。”
“希望我能活到你賺了大錢的那一天。”今安在冷嘲熱諷。
“放心,你定能活到那一天的,有句古話怎麼說來著……我記得了,是禍害遺千年。”林聽一本正經道,毒舌程度不輸他半分。
今安在忍不住拿書砸她。
林聽拉過段翎,撒腿就往外跑,沒被今安在擲過來的書砸中,“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跑到書齋外面,林聽放緩腳步,說今安在壞話:“他這人的脾氣不太好,連玩笑都開不得。”
段翎緩緩地低頭看兩隻交疊到一起的手,她跑得太急,不像以前那樣拉手腕,而是直接牽住了他。現如今,他們十指緊扣。
他的心莫名停跳一拍。
林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牽住了段翎的手,繼續往巷子口走。
走出巷子,一輛繪有謝家家徽的馬車恰好從他們面前經過,她忽問:“段翎,你是錦衣衛,是不是對朝中官員瞭如指掌?”
段翎順著林聽的視線看漸行漸遠的謝家馬車,不答反問:“你想問謝家?”
林聽仰天長嘆。
“不是我想問謝家,是我阿孃想讓我跟謝家五公子相看。”過幾天,她就要到南山閣跟謝家五公子謝清鶴相看了,林聽至今沒能說服李驚秋取消這場相親。
段翎指尖微動。
林聽感受到掌心被劃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正牽住他的手,自然地鬆開,不覺得有甚麼。
李驚秋在決定讓林聽跟謝家五公子相看前,曾問過她是否有意中人,她回答沒有,李驚秋起初還不相信,後來確認她是真沒有,竟然露出了似失落的表情。
那天過後,李驚秋就開始偷偷地為她張羅相看的事了。
即使林聽察覺到不妥,改口說自己有意中人,李驚秋也不信,猜到她是為逃避相看而撒謊。
林聽近來正為此事煩著,昨天過生辰太開心,短暫地忘記了,今天看到謝家馬車又想了起來。她腦袋隱隱作痛,問段翎:“馮夫人有沒有找人跟你相看?”
段翎:“沒有。”
林聽用羨慕的眼神看他:“馮夫人居然沒有找人跟你相看。”憑甚麼啊,段翎明明比她大四歲,怎麼沒人對他“催婚”呢,不公平。
段翎垂下被她牽過的手:“你不願意跟謝家五公子相看?”
林聽踮腳,將臉湊到段翎眼前,神情要多不情願有多不情願:“你看我像是願意的樣子?”
段翎眼底倒映著她湊過來的臉,過了會才回道:“不像。”
林聽退回原位,又問:“你打算幾歲成婚?”原著裡他沒有成婚,可她還是想問問他的想法。
“我不打算成婚。”
她走到大街上買了兩串冰糖葫蘆,分一串給他:“你父母不會同意的,到時候你必定跟我現在一樣,被他們逼去相看。”
段翎笑而不語。
林聽吃了顆冰糖葫蘆,無意看過地上屬於他們的兩道身影,靈機一動:“我倒是想到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就看你答不答應了。”
“甚麼辦法。”
她怕路人聽見,壓低聲音道:“從今往後,我的‘意中人’是你,而你的‘意中人’是我。”
反正他們都不打算成婚,互相替對方遮掩,躲避“只要不成婚就永無休止”的相看。這個解決的法子老土歸老土,但勝在管用。
林聽為躲避相看,甘願一試:“你覺得這個辦法怎麼樣?”
段翎似沒聽清她說的上一句話,重複了一遍:“你的意中人是我,而我的意中人是你?”
“對,你假裝喜歡我,我假裝喜歡你。如此一來,他們絕對不會給我們安排相看了,這樣對你好,也對我好,兩全其美。”
他沒反駁,笑了笑:“倘若他們日後要我們成婚呢。”
“倘若他們日後要我們成婚,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拖著。”照目前情況看,他們至少能拖幾年,也就能過上幾年耳根清淨的日子。林聽單是想想,心情都變好了。
段翎幾乎沒怎麼考慮便同意了:“好,就按你說的做。”
林聽用力地咬掉最後一顆冰糖葫蘆:“我阿孃現在已經不信我了,我們不能直接到她面前說我喜歡你,或說你喜歡我。”
段翎將手中那串沒吃過的冰糖葫蘆還給她:“給你。”
她咽口水:“你不吃?”
“你吃吧。”
買冰糖葫蘆的銀錢是她出的,林聽不跟段翎客氣,接過去就吃,接著說:“我們得讓她自己在‘無意中’發現我們‘喜歡’對方。”
段翎喊住拿冰糖葫蘆到處晃悠的小販,又給她買了幾串冰糖葫蘆,輕聲道:“你想怎麼樣讓李夫人發現我們喜歡對方。”
林聽嘴裡咬著一串冰糖葫蘆,眼睛卻還瞄他買的冰糖葫蘆。
“你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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