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青梅竹馬if番外6:喜歡,我可太喜歡了
要不是練武的時候不適合戴金步搖,林聽可能會戴一整天,而不是試一試就摘下來,誰讓她喜歡跟金子有關的一切東西呢。
林聽寶貝地摸了摸金步搖,反反覆覆地戴了幾次,最後才依依不捨將金步搖放回錦盒中。
段翎問:“你可喜歡?”
林聽幾乎是斬釘截鐵道:“喜歡,我可太喜歡了,謝了。”
陶朱看在眼裡,只覺得林聽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金子。她每回得到新的金子,晚上就會拿出所有的金子出來細數一遍,然後抱著它們睡覺,今晚應該也不例外。
所以陶朱打算今晚回去就替林聽從床底搬出藏金子的箱子,免得她毫無形象地撅著屁股找。
段馨寧看在眼裡,只覺得林聽很珍視段翎送她的這份禮物。
“樂允,這是我送你的。生辰快樂。”段馨寧從丫鬟手裡接過自己準備的禮物,遞給林聽。
林聽接過去看,映入眼簾的是一串晶瑩剔透的琉璃手鍊。雖說在現代,琉璃隨處可見,但在古代,琉璃是稀罕物件,價格昂貴。
她當即撩起袖子,戴琉璃手鍊到腕間。陽光下,它的色澤愈發地透亮,折射出一道鮮豔的光,在面板上留下淡淡的陰影。
段馨寧生怕林聽會不喜歡琉璃手鍊:“你覺得怎麼樣?”
林聽端詳琉璃裡的光影片刻,笑著道:“你送的禮物當然是最好的,也是我最喜歡的。”
她受不住誇,頓時羞紅了臉:“你慣會說話哄我開心。”
林聽轉了轉腕間的手鍊,一副“你冤枉了我的”樣子:“我說的是真話,不是在哄你開心。”
段翎笑容幾不可見地淡了一些,語氣卻還是柔和的,聽不出異常:“你不是說申時前就要回去?現在時辰不早了,你得開始練武了,先把琉璃手鍊取下來吧。”
金步搖在練武時會掉下來,琉璃手鍊在練武時會磕著碰著。
“好,你等我一下。”林聽取下琉璃手鍊,將它與裝有金步搖的錦盒一併交給陶朱保管。
林聽看他們:“對了,我阿孃讓我帶你們回府吃頓飯,你們待會跟我走。”她的生辰沒有大辦,不請其他客人,只是關上門做一頓飯菜,和李驚秋她們一起吃。
段馨寧本來還在遺憾不能陪林聽吃十八歲的生辰晚膳,聽她這麼說,忙應下來:“好。”
段翎也回了個“好”字。
接下來,陶朱拿著東西到院門口把風,段馨寧則去找馮夫人,防止她會來找他們,撞見他們練武。她們一直幫林聽隱瞞學武的事,總是這樣分工合作。
她們全走了,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林聽和段翎兩個人。
林聽先綁緊高馬尾,又彎腰綁緊褲腳。自從跟段翎學武后,她來段府會多帶一套方便行動的褲裙,一練武就換上,練完就換回常穿的長裙,不讓旁人看出端倪。
段翎戴上護腕,束好細帶:“你今天是用刀還是用劍?”
林聽看他一眼,思索片刻,厚著臉皮指了指兵器架的繡春刀:“我今天想用你的繡春刀。”
幾年前,段翎不顧馮夫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地當上了錦衣衛。在這短短几年裡,他接連晉升,如今官升至正四品的指揮僉事。
他才二十二歲,算是京城裡最年輕有為的官了。
指揮僉事需要帶錦衣衛巡城,林聽前不久出門逛街撞見段翎,一眼看中了他腰間那把繡春刀。
林聽不是沒在段府見過段翎的繡春刀,平日裡不覺得有多好看。可就是不知為何,那日在街上看到段翎身穿大紅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樣子,竟然覺得好看了。
她當時便想試試繡春刀在手裡的感覺,甚至想掌控它。
可惜尋常人一般是不能用繡春刀的,也不能在私底下找人定做,林聽註定沒法擁有屬於自己的繡春刀。但她仍然想試試用繡春刀的感覺,打起了段翎的主意。
段翎取下繡春刀,拋給她:“你為甚麼想用我的繡春刀?”
林聽抬手接住了。
她初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繡春刀,撫過刀柄的獸頭,又撫刀鐔的鏤空蓮瓣,手指最終隔空地落在刀身,上面還雕刻有漂亮的鑲嵌螭龍雲紋:“我覺得它好看。”
段翎的目光順著她的手移動:“覺得它好看?”
林聽嘗試揮動幾下,聽著繡春刀穿破風的聲音,更喜歡了:“對,我覺得它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刀了。”好看又不失實用,以前她怎麼就沒留意呢,現在才發現。
段翎隨意地抽出另一把刀:“你以後都可以用它來練武。”
林聽拿餘光瞄段翎,趁其不備,抬刀偷襲。她從來沒贏過他一次,想看看偷襲能不能贏。
就在繡春刀快抵到段翎脖頸時,他敏捷地側身,林聽這一擊瞬間落空了。緊接著,段翎下意識用手中的刀刺向她的心臟。
刀尖透著股森冷的殺意。
林聽猜到這是錦衣衛的本能,不是針對自己,正欲避開,段翎就收回了刀,速度比她還快。
她卻不想就此作罷,追了上去,繡春刀狠狠地撞過他的刀尖,“鏘”一聲響,火花濺開。
刀影交錯間,段翎不由自主抬眸看林聽,她也在看他。
他們的眼底倒映著彼此。
而刀身倒映著他們。
兩刀相撞,產生震動,林聽掌心被震得微微發麻,不過她早已習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鬆開握住刀柄的左手,右手及時接上。
接刀的那一刻,林聽換了招式,單手使勁地勾壓住段翎的刀。繡春刀的刀刃略彎曲,可以勾壓住敵人的長劍或平直的長刀。
刀風拂過院中的樹,葉子簌簌地落下,飄在他們身側。
段翎朝後彎腰,林聽勾壓他刀的一擊再次落空。她反應迅速,轉了下手腕,變成雙手握刀,肩背齊齊發力,提刀劈向段翎。
林聽用段翎教她的招式對付他,他們的招式幾乎如出一轍。
又是“鏘”一聲響,段翎用長刀擋住了。她把緊繡春刀刀柄,盯著他,怕他有機會反擊,可還有心思開玩笑:“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段翎彎了下唇:“你這話的意思是把我當你師父了?”
林聽呼吸有點急促,汗沿著額頭、臉頰墜落,濡溼衣裙:“你不是我師父,你是段大人。我聽旁人都是這樣叫你的,以後我也叫你段大人可好?段大人。”
他好整以暇道:“你若喜歡叫我段大人,也不是不可以。”
林聽記得段翎說過能進攻就不要防禦,或不要與他人僵持著不動。她飛快地收刀,換回單手持繡春刀,身子向前傾,劈刺過去。
卻見段翎抬起手,徑直越過林聽劈來的繡春刀,彷彿不擔心被它劃破血肉,不知道要幹甚麼。
林聽一愣,見刀尖差點刺進他的掌心,匆忙調轉方向。
前一腳,林聽剛調轉完繡春刀的方向,後一腳,段翎就握住了她手腕,他指腹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壓在她面板,燙得人心口發顫。
林聽回過神來,心有餘悸:“你瘋了,如果我剛剛繼續刺下去,你的手很有可能就廢了。”
話音未落,段翎用巧勁掐了下她手腕,林聽立刻失去力氣,不受控制地鬆開刀柄,繡春刀掉到地上。與此同時,他的刀背抵到了她的脖頸。
段翎:“你輸了。”
林聽揉了揉不疼,但發麻的手腕:“要不是我不想傷你,你今天才不會那麼輕易便贏了。”
她是不服氣的。
段翎收刀,再撿起地上的繡春刀,放回林聽手裡:“你確定會是你先刺中我,而不是我先掐住你手腕xue位,讓你無力再持刀?”
林聽回想方才,發現段翎速度依然比她快,先掐住她手腕xue位的可能性比她先刺中他要大。
隨後林聽反應過來段翎今天是要教她這一招,興奮了。
“今天要學的新招?”
段翎“嗯”了聲:“沒錯,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的新招。”
她躍躍欲試:“好!”
他將因練武變得有點松的護腕帶子束牢,似不經意問道:“你最近一年來,是有自學過其他武功,還是跟別人學過武?”
林聽掏出張帕子,擦了擦滑到脖頸的汗:“你看出來了?”
段翎摩挲過刀柄的花紋,笑道:“看出來了,你跟我對招的時候會無意識用一些別的招式。”
林聽思忖良久,跟段翎坦白了:“我有件事瞞著你……”他是錦衣衛,若是有心去查,不一定查不到,不如她跟他坦白。
“何事?”
林聽望著他的雙眼:“一年前,我在亂葬崗救了個江湖人,他叫今安在,武功也很高,跟你不相上下,我曾向他討教過幾招。”
段翎笑意不減:“一年前的事,你現在才和我說?”
“你也沒問我啊。”
他垂下長睫:“你就不擔心自己救下的是亡命之徒?”
林聽想了幾秒:“直覺告訴我,他不是,所以我遵循內心救了他。這一年來,他也沒做過傷害我的事,不是心懷不軌之人。”不僅如此,他還在替她幹活賺錢。
段翎抬了抬眼:“只相處了一年,你便這麼相信他?”
她不想他以為自己是甚麼單純的傻白甜:“改天我帶你去見見今安在,你就知道我為甚麼會覺得他不是心懷不軌之人了。”
段翎沒再說別的,只道:“明天我有空,明天去見,如何?”
“行行行,就依你所言,明天去見他。”林聽嬉皮笑臉地轉移話題,故意喊他段大人,“不說這個了,段大人,你快教我新招吧。”
其實林聽有擔心過段翎會因為她跟別人學過武,不願再教她學武了,幸虧他沒那麼小氣。
林聽湊到段翎的面前,求學之心旺盛:“要掐哪個地方?”
他給她指出來。
林聽試著掐了下自己的手腕,只是有點麻而已,沒到失力的地步,不知道是不是沒掐對:“怎麼不行,你把你的手給我試試。”
段翎伸出手腕,林聽沒解開他的護腕就直接掐住他手腕。正常打鬥中,她是沒有機會解開對手的護腕或撩起對手的衣袖,學掐xue位的時候也得按照現實來。
她邊掐著他手腕xue位,邊問:“感覺如何,我掐對了沒?”
段翎沒出聲。
林聽又用力地掐了他手腕一下:“這下,我總掐對了吧。”
段翎猝不及防地背過身:“你自己先練練刀,我過一會再回來。”不等她回答便離開了。
林聽看著他離開,一頭霧水,怎麼教著教著,突然就走了?
她還沒學會新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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