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青梅竹馬if番外11:擇日成婚
林聽抹去額間的汗,翻身下榻,沒叫僕從進來,先點亮一支蠟燭照明,再行至衣櫃前,換掉被汗濡溼的裡衣、肚兜、褻褲。
換完衣衫,她沒回榻上繼續睡,推開窗吹夜風,平復心情。
夜風很柔,拂面而過時,林聽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不想春.夢的事,去想段翎說的假成婚。
說實話,她有點被說動了。
有一勞永逸的法子,何必絞盡腦汁去想別的法子。關鍵是,即使絞盡腦汁了,也不一定能想到別的法子,何必給自己找苦頭吃。
要不就按段翎所說那樣,他們假成婚,在人前,是夫妻。在人後,關係不變,還是朋友?
看著是個很完美的計劃。
林聽點了點擺在窗臺前的盆栽,仍不能作出決定。她低頭數盆栽的葉子,把決定權交給上天。
數到單數便照原計劃走,只是假裝喜歡對方,互相遮掩幾年,走一步看一步。數到雙數便和他假成婚,互相遮掩一輩子,不用再擔憂以後如何應付李驚秋。
一片、兩片、三片……
十六片葉子。
雙數。
林聽收回手,再考慮考慮吧,上天有時也挺不靠譜的。
她走到書桌旁拿起一本晦澀難懂的書來看,想找回被春.夢趕走的睏意,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門外響起叩門聲,隨後又響起陶朱的聲音:“七姑娘,您起夜了?要不要奴進來伺候您?”
深夜,院子幽暗,林聽雖只點了一支蠟燭,但燭光依然明顯,只要經過外面都能看見。陶朱今晚守夜,宿在外間,更容易看見。
林聽過去開門:“不是起夜,是睡不著了,起來看會書。”
“您換過衣服了?”
今晚是陶朱伺候林聽沐浴的,衣服也是她準備的,她記得林聽睡覺前穿的那件是有花紋的白色裡衣,現在這件並沒有花紋。
林聽半真半假道:“今晚太熱,出了些汗,所以換了。”
陶朱目露茫然:“今晚熱?”夏天是熱沒錯,不過今晚算是這段日子來比較涼快的一晚了。前幾晚七姑娘不喊熱,今晚卻喊熱?
“我覺得熱。”
她沒再問:“那奴給您扇扇風?”說著就要去取扇子。
“我現在不熱了,不用扇風。”林聽攔住她,“陶朱,你先坐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陶朱看了眼林聽拿在手裡的古籍,以為她半夜起床看書,腦子還不太靈光,要問自己有關學習上的問題:“奴沒讀過甚麼書,只認得幾個字,不懂這些。”
她遲疑著又道:“不如您等天亮,去段府找段二公子問?”
林聽知道她誤會了,扔掉書:“我不是要問有關古籍的問題,我是想問你有關婚事的問題。”
陶朱不明所以:“奴知道您不想相看,也不想成婚,近來為此事煩著,可夫人不是說您不用和謝家五公子相看了?難道您擔心夫人會再給您找別的男子相看?”
林聽清了清嗓子問:“你覺得我和段翎成婚怎麼樣?”
“您別跟奴開玩笑了。”
他們是總角之交,關係親近,卻只是朋友,陶朱不相信林聽會和自己的朋友成婚,她歷來把所有感情都分得很清,是朋友就是朋友,不會牽扯到別的感情。
林聽滾回床榻躺著,不打算跟陶朱說太多,她膽子有時比段馨寧還小,藏不住事:“也罷,你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陶朱退出房間,關上門。
房間的窗沒關,林聽面朝外側躺便能看到外邊的夜色,幽暗籠罩著院子,四周寂靜無聲。
此時此刻,段府亦是被幽暗籠罩著,段翎倒在書房的地板上,衣衫凌亂,腰間蹀躞帶鬆開了,隱約可見白皙中泛著潮.紅的腰腹,上面的薄肌隨呼吸微動。
他的臉覆著一張粉色帕子,繡有樂字的地方正巧落到唇角。
帕子下,他半閉著眼。
方才,段翎正在作畫,欲癮猛地席捲而來,令他坐不住,也站不住,最後跌躺在書房地板上。
欲癮一年比一年嚴重了,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段翎這一年來必須動手解決,否則它不會褪下去,還會產生異樣的疼感。
風從窗縫鑽進來,拂過書桌的畫紙,將它們吹落在地。
十幾張畫紙皆畫著同一雙眼睛,落地後,紙上的眼睛彷彿在注視同樣躺於地板的段翎。而他聽到風吹動紙張的聲音,偏了偏頭。
覆在段翎臉上的帕子滑落,露出他雙眼,與那些眼睛對上。
恍惚間,段翎感覺林聽就在這裡,就在看著他。段翎幾乎是立刻坐起來,望向泛紅的雙手,只見掌心的汙濁沿指縫掉落,緩緩地弄髒衣衫與他身下的地毯。
書房內好聞的沉香有一瞬間壓不住突然出現的濃郁石楠花味道,他坐了半晌才起身收拾。
有幾張畫紙掉到他身邊的地板,沾到些汙濁,也髒了。
段翎拿出自己的帕子,細細擦去汙濁,繼而端詳片刻紙上的眼睛,再放回書桌,找東西壓著。
收拾好所有東西,他沒回房間,躺到書架後的羅漢榻。
他書房有很多連書齋都沒有得賣的書,林聽經常來此看書,看累了就躺到這張羅漢榻小憩。
段翎蓋林聽蓋過薄被,枕林聽枕過的軟枕,伸手進枕頭底下拿她上次小憩落下的一條綁髮絲絛出來,聞著屬於她的氣息入睡。
*
短短三天內,林聽和段翎互生情愫的事被李驚秋傳出去,認識他們的人見到他們都會道恭喜,好像他們互生情愫就會成婚似的。
計劃非常順利。
一切如林聽所願,李驚秋不再為她準備相看,京城裡的媒婆也不再上門介紹世家子弟給她,她們可沒膽子撬段家的牆角。
林聽終於過了三天耳根子清淨的日子,要知道前陣子,李驚秋每天雷打不動地來她院子,唸叨一遍她的婚事還沒著落之類的話,然後逼她去相看,現在不會了。
爽,太爽了!
林聽心曠神怡,懶洋洋躺在院中搖椅上吃鮮李。
陶朱至今不太相信,懷疑是李驚秋想段翎當女婿,以取消相看為條件,要逼林聽跟他在一起,所以林聽上次才會問她那個問題。
儘管陶朱也希望林聽能儘早定下婚事,找到好歸宿,但不希望她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陶朱鼓起勇氣問:“七姑娘,您是真心喜歡段二公子的?”
林聽心不在焉:“嗯。”
假的。
“不是夫人逼您?”陶朱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扇子給她扇風。
林聽被逗笑:“陶朱,你腦子裡整天在想些甚麼呢,我阿孃可沒逼我‘喜歡’段翎的能耐。”
陶朱半信半疑。
她們剛說起李驚秋,她就從院外走進來,拿走林聽手裡的鮮李:“還在吃?到時辰出門了,記得帶上你要送給子羽的生辰禮。”
今天是段翎生辰,也是林聽考慮他們是否假成婚的第三天,她昨天才發現自己說要給他答覆的日子撞上了段翎的生辰這天。
前幾天,段翎問她要考慮幾天時,林聽沒多想,她喜歡三這個字數,就脫口而出說三天了。
誰知這麼巧。
林聽喚陶朱進房取禮物。
半月前,她花錢買了塊玉料,畫了張圖紙,再花錢請人做一支玉簪,對方昨天剛做好送來。
*
一個時辰後,林聽隨李驚秋到了段府,段翎親自出門迎她們進去,其他來客默默地看在眼裡。
進府不久,林聽趁李驚秋去找馮夫人閒聊的時候,火速地撇下陶朱,拉段翎到無人的角落。
她拿出錦盒:“生辰快樂,這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
段翎雙手接過錦盒,笑了:“送生辰禮,何必偷偷摸摸的?如今眾人皆知你我關係匪淺。”
林聽:“……”
送生辰禮自然是不必偷偷摸摸的,可她還有別的事要說,怕隔牆有耳:“我說要考慮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你忘了?”
段翎解開錦盒的蝴蝶結,開啟盒蓋,輕輕地拿出鈴鐺白羽玉簪:“我自然是沒忘的,我還以為你忘了。那你考慮得如何,是答應和我成婚,還是不答應?”
林聽還有點猶豫。
他撫過玉簪的小鈴鐺,聽鈴鐺聲:“你還沒考慮好?”
她沒怎麼留意段翎的動作:“你日後不會為了維護段家的名聲,干涉我做生意吧。你也知道的,我喜歡自己做生意賺錢。”
外人不知道他們是假成婚,她日後的一舉一動會牽扯到段家的,包括做生意。雖說大燕沒有禁止朝廷官員的親屬經商,但有些官員為維護自己的名聲,不沾經商。
“不會。”
段翎回答得很快。
林聽又猶豫幾秒,接著想象了下幾年後還要應付李驚秋的日子,頓時感覺頭疼得很,最終道:“好,我答應你,我們假成婚。”
“好,我們成婚。”段翎眼裡含笑,取下自己髮間的玉冠,彎下腰,將玉簪放進她手裡,“你幫我戴上它,我想試試。”
她不覺得有甚麼,抬起手,插鈴鐺白羽玉簪進他髮間。
“可以了。”林聽鬆手。
段翎直起身子,垂眼看只到他肩頭的林聽,柔聲道:“這支玉簪做工精緻,我很是喜歡。”
話音剛落,僕從過來找他們,說宴席快開始了。
林聽本來還想問段翎甚麼時候向眾人公佈他們要“成婚”的,見僕從來尋,打算之後再問。
宴席上,賓客如雲。
不少人是衝著巴結段家來的,段翎一出現,他們就湧上來。
林聽識趣地離開,想去找吃的。段翎越過那些人,回到她身邊,牽著她走到庭院的高臺之上。林聽一頭霧水:“你要幹甚麼?”
段翎跟她十指相扣,從容地面朝賓客:“我要與林家的七姑娘林聽定下婚約,擇日成婚。”
此話一出,恭賀聲不斷。
賓客對他們的關係略有耳聞,並沒有感到驚訝。
林聽卻吃了一驚,段翎居然在他生辰這天說成婚的事?他們才剛決定好假成婚,要不要這麼急公佈?搞得好像怕她會反悔一樣。
罷了,何時公佈也沒太大區別。她揚起笑,進入演戲模式。
林聽一下高臺,段馨寧便疾步過來,語無倫次問:“樂允,你,我二哥,你們要成婚?”
“是假成婚,不是真的,改天再跟你詳細解釋此事。”
她怕旁人聽見,語速飛快。
戌時,宴席結束。
林聽聽說段翎喝多了,正在堂屋醒酒,想過去看看,順便問問接下來的計劃。他們之前沒假成婚的計劃,她擔心以後行事會露餡,被人發現是假成婚。
堂屋裡沒僕從,只有躺在美人榻的段翎,林聽走過去推他。
“段翎?”
段翎睜眼,用手按住林聽的後頸,往下壓,讓她親上他。
她張嘴說話:“你……”
段翎卻舔舐進去,林聽唇角發麻,推開他:“你喝醉了。”
“我沒有喝醉。”
他又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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