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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你說甚麼?

第98章 第 98 章 你說甚麼?

這藥對段翎沒用, 也就是說那晚他的行為與藥效無關。

照段翎這麼說,迷藥、毒.藥等藥是不是都對他沒用?難怪迷藥對他沒用,她還以為他是提前知道她要做甚麼, 服過解藥。

林聽嚥了咽。

不過段翎怎麼會是藥人?原著裡沒提過此事。林聽對藥人不太瞭解, 但在其他小說裡看過一些相關內容,她知道這是拿去試藥的人, 也就是另類的“實驗體”。

反正不是甚麼好詞。

林聽正欲開口問, 段翎又吻了下來,鼻樑與她的錯開, 擦過面板,然後唇齒相依,舌尖相抵, 吻漸落到實處。林聽壓根沒法說話,只能姑且放到明天再問。

之所以是明天再問,而不是今晚結束後再問,是因為她一結束就會陷入沉睡,絕對問不了的。

林聽看段翎近在咫尺的臉,他面板和五官都幾乎毫無瑕疵。

段翎習慣性握住林聽後頸,微微向前壓, 因為這樣吻得深。他始終微張唇, 舔舐、勾纏著她。

林聽不由自主抬起雙手環住段翎的脖頸,迎合他的吻。

他的吻溫柔是溫柔,可也隱含侵略。林聽想她今晚得主動, 拿到主導權,由她控制節奏,否則恐會像那晚那樣一發而不可收拾。

這半個月來,他們不是沒再行過房, 只是一晚的次數雖比正常人要多,但比那晚要少兩次。

於是林聽就認為段翎“犯病”後要行房的頻率是她還能勉強接受的,沒想到是他又有所剋制了,合歡藥那晚才是真正的他。

林聽心跳如擂鼓。

下一刻,她拉過段翎的手,將並未反抗的他壓到羅漢榻,跨坐到他身上,繼而俯身親他,而她已經鬆垮垮的裙襬蓋住了他衣襬。

段翎的蹀躞帶滾落在地。

他順勢跟林聽十指相扣,緩緩地閉了眼,讓她親自己。

林聽沿著段翎唇角親,他薄唇柔軟溫熱,觸感極好,彷彿在蠱惑她親得更用力。事實上,林聽也這麼做了,親得更用力了。

段翎的唇因摩挲愈發紅,跟塗抹了一層胭脂沒甚麼區別。他喉結難耐地滾動,溢位吟聲。

每當林聽主動,段翎就會變得很敏感,隨便一碰都會輕顫。

即使林聽只是主動親吻著他,並未做別的事,段翎的愉悅感也攀升至巔峰,隨即像煙花般綻放。

房間內的溫度也隨之攀升,房間外的冷風被門窗隔絕在外,吹不進來。段翎額間覆薄汗,十指指尖泛起紅,他抓緊了林聽的手。

這時,林聽稍微側了側頭,窄挺的鼻樑擦過他的臉,呼吸噴灑過去,如烙印烙進他面板底下。

段翎眼睛微動,眼尾緋紅,一滴汗沿睫毛落下,猶如淚水。

林聽也沒比段翎好多少,她真心覺得接吻是個體力活,明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卻會感到熱和累。

除此之外也有別的感覺,她跟段翎接吻,經常會有種被電輕輕地電了下,不會疼,但會發麻,還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刺激感積攢到一定程度,彷彿形成一縷能夠潤物細無聲的水,緩緩遊遍林聽全身,令她感到舒服,最後水再直奔一處,流出去。

林聽親段翎的時候也會握住他脖頸,此刻便握住了他側頸。

握住後頸跟側頸有點不一樣的地方,後者容易不小心碰到喉結。林聽拇指無意識地動著,指腹碰著、輕壓著段翎的喉結。

段翎脖頸再次不受控制地揚起來,喉結似顫非顫,滾動得劇烈,像被欺負得狠了,受不住。他鬆開了林聽的手,摟住了她的腰。

他掌心很熱,落到林聽腰間的剎那,她的腰麻了幾下。

林聽順著段翎唇角吻過他側臉,她跟他親得多了,自然就熟練起來,手腳還會不安分地亂動。林聽握住段翎側頸的手往上移動,蹭過他耳垂時捏了捏。

因為林聽想到段翎總是喜歡吻她耳垂,耳垂又是她的敏感處,就想捏捏他耳垂,看他是不是。

就在林聽捏過段翎耳垂的那一刻,他渾身一顫,好聽的聲音也是微顫的:“林樂允……”

她莫名有點心虛,不再捏耳垂,安撫性地親他仍微張的唇。

段翎摟得她愈發緊了。

林聽覺得段翎摟得太緊了,親他的同時空出一隻手去掰開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儘管段翎摟得緊,但林聽一掰,他的手就開了,隨後繼續與她十指相扣。

就在短短一瞬間,又換成是段翎親林聽了,他繞到她身後,覆在林聽身後,從她的側臉吻過,輾轉到後頸、肩背,像滑膩的蛇。

林聽攥緊羅漢榻的扶沿。

她忽然發現自己今晚沒能抓住主導權,段翎將她親得腦子混沌,哪裡還記得抓住甚麼主導權。

林聽的心隨著段翎的吻動,潮溼又熾熱,如干燥寒冷的冬日裡得到一股熱風拂來,熱風由外到內進入她的身體,一寸寸地進到深處,徹徹底底地溫暖了她。

風是無形的,經常在無形中撩動人心絃,段翎給林聽帶來的熱風卻是有形的,接二連三地在她體內留下熱風的輪廓和溫暖。

段翎還在親著她。

過了良久,不知是由吻而生的熱風,還是有其他東西而生的熱風又變成了一道熱流,轟然爆發,似滋潤花草樹木的熱雨,裹挾著溫暖沖刷過她的身體。

這下子,林聽完全感覺不到冷了,只有源源不斷的熱意。她剛轉頭想看正在身後親她肩頭的段翎,他就仰首親了過來。

擺在羅漢榻對面的鏡子清晰地倒映出他們緊挨著的身影。

林聽趴在羅漢榻上,段翎覆在她身後親吻著她側臉、後頸,長髮糾纏到一起,不分彼此,醜陋深嵌美好之中,無法自拔。

*

出發回京城當天,也下了雨。大雨傾盆而下,天色暗沉,偶有閃電掠過,周圍亮了瞬又暗下。

他們回京城選擇的不是水路,而是陸路。數輛馬車連成一串,穿梭在官道之上,車軲轆碾過溼噠噠的泥沙,不停往前走。

林聽姿態隨意地倚坐在其中一輛馬車裡,懷裡躺著段馨寧。

這輛馬車的車伕是夏子默在他們臨行前特地派人去尋的,瞞著太子安插了進來。官道比較平穩,車伕驅車又很穩,極少顛簸,段馨寧坐在裡面不會難受,也能睡得著,畢竟她至今還嗜睡。

夏子默還要隨父親留在安城,不能跟他們一起回京,所以他只好想其他辦法照顧段馨寧。

林聽低頭看懷裡的段馨寧,將她滑落到腰間的毯子往上抬。

段馨寧往林聽懷裡鑽。

她身子軟乎乎的,還被捂得很暖,林聽抱著段馨寧不難受,還挺舒服。段家兩兄妹的身體都是熱熱的,抱起來都像暖爐。

林聽別提有多羨慕他們了,她是屬於那種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的人,躺在被窩裡也難捂暖。

她摸了下段馨寧白裡透紅的臉,段馨寧又往她懷裡鑽。

車內有爐子,芷蘭用爐子熱了點水,泡一壺茶,倒一杯給林聽:“少夫人,您喝杯茶。”她說話聲音很小,怕吵醒段馨寧。

林聽伸手接過茶,喝完再放下。芷蘭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面,瓢潑大雨淋過官道,瞧著沒變小的跡象,反倒有要越下越大的跡象。

大雨過後會更冷,芷蘭擔憂段馨寧的身子,怕她受寒。

林聽也順著簾子往前面看了一眼,她想照顧段馨寧,留在了這輛馬車,沒和段翎同乘一輛馬車,他的馬車就在她們的前面。

她看著前面微微出神。

前晚她和段翎做完後果然睡著了,等到第二天才問他為甚麼會是藥人,可段翎並未說出原因。

林聽收回目光,也收回思緒。忽然,段馨寧像是做了噩夢,黛眉蹙起來,嘴裡不知唸叨著甚麼,雙手抓緊林聽的衣襬。

林聽見此,也不讓段馨寧睡了:“段令韞,你醒醒。”

段馨寧醒了,滿頭大汗。

天冷出汗得及時擦去,否則容易生病,林聽趕緊用帕子給段馨寧擦汗:“你做噩夢了?”

“我夢到你……”段馨寧剛睡醒,嗓子有點啞。她說到一半,起了哭腔,“我夢到你走了。”

林聽聽著她的哭腔,不明所以道:“我能走去哪兒?”

很快,林聽反應過來了,段馨寧說的“走了”應該是“死了”的意思。她直言道:“我知道了,你說夢到我走了,是夢到我死了吧。”

段馨寧生怕鬼神聽了去,立即捂住林聽的嘴,眼睛還紅著:“不能隨便說這個字的。”她剛剛也是嚇懵了,不該說出這個夢的。

現代都還有些忌諱提起“死”字的人,更不用說古代人了。

可林聽想要給她們打預防針,即便她不能向她們提起、暗示死後會復活的事,也可以藉機跟她們聊聊跟“死”有關的事。

芷蘭認同她家姑娘,朝林聽搖了搖頭:“三姑娘說得對,您還是不要再說了。”她接著安慰段馨寧,“三姑娘,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少夫人會平安無事的。”

林聽拉下段馨寧的手。

“生死有命,不必看得太重。”話雖如此,但她非常愛惜自己的小命,只是想透過這句話勸段馨寧日後不要為她的死太過傷心。

段馨寧還沉浸在方才的夢裡,忐忑不安,拽緊她的手。

林聽想讓段馨寧說出那個夢,別憋在心裡嚇自己,於是道:“你夢裡的我是怎麼死的?”

段馨寧死活也不肯說。

她也不好逼段馨寧:“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說吧。”

天黑前,馬車到達官驛,林聽先下去。她一下去就看到了段翎。附近的雨水結成水簾,段翎站在前面,手持一把血紅色的油紙傘,沒有讓錦衣衛替他撐傘。

雨天朦朧,事物如墜雲霧,難以看清,段翎的緋色常服卻很鮮明,叫人一眼看去便能鎖定。

林聽回頭看段馨寧,見有芷蘭扶著段馨寧下馬車,也有錦衣衛為她們撐傘。她一手接過錦衣衛的傘,一手扶起裙襬往段翎走去。

段翎偏頭朝她看來。

林聽不施粉黛,眉眼靈動,絲絛與長髮落身前,身上那套橙色齊腰襦裙裙襬拂動著,裙下的繡花鞋隱約可見,踩過地上的雨水。

他目光最終落於林聽所持油紙傘,她喜歡用和當天衣裙顏色一樣的東西,油紙傘也是橙色的。

段翎緩慢地眨了下眼。

兩道身影離得越來越近,林聽走到段翎的面前,仰起頭,用眼神示意他收傘,走進她的傘下。段翎那張豔臉在昏沉的光線下很是奪目,唇紅齒白,跟從畫裡走出來似的。他看著林聽,漸漸的,彎了眼,走進她那一把鮮橙色的傘下,收去血紅色的油紙傘。

踏雪泥剛掀開馬車簾子就看到了這一幕,挪開眼就進官驛。

太子坐在第一輛馬車裡,出來得比段翎要晚,比林聽要早,但沒有即刻進官驛,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她感受到了,也看過去。

不過林聽發現他不是在看他們,是在看他們身後的段馨寧。

太子的視線似乎還是落在段馨寧微微隆起的腰間,她腹中孩子有三個月以上了,已經有點顯懷,眼睛毒辣的人能看出來,林聽不動聲色地挪動身子擋住段馨寧。

太子這才掃了林聽一眼,收回視線,邁步走進官驛。

段馨寧也來了安城的事,太子也知道,就是不清楚她為甚麼會來安城。她二哥段翎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想瞞住一件事易如反掌。

畢竟滿朝文武都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包括他。思及此,太子眉宇間流露出一絲不滿,轉瞬又斂好,面不改色地跟官驛的人說話,不以勢壓人,卻也不失風範。

林聽瞄了眼太子的背影。

她想起太子妃曾約段馨寧到東宮見面的事,難道是因為太子?原著也沒提太子和段馨寧有糾葛啊。好吧,原著就是比較短的一篇限制文,很多東西沒展開寫,重點是男女主之間的肉。

段翎順著林聽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太子:“怎麼了?”

林聽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太子認識令韞?”太子不一定會認識朝中官員的家中女眷。

段翎:“他認識令韞。”

“他們有來往?”段馨寧可從來沒跟她提起過太子這人。

段翎撩開林聽被風吹到臉旁的絲絛,又握住她的手,擺正油紙傘:“令韞跟他沒有來往。”

林聽懷疑太子對段馨寧有意,否則他不會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段馨寧腹中的孩子,太子妃以前也不會那麼關心她婚姻大事。

“樂允,二哥。你們怎麼還不進去?”段馨寧喊他們。

林聽拉起段翎就往裡走。

驛丞早為他們準備好房間了,見人進來就往樓上引。林聽和段翎住在同一間房,段馨寧在他們隔壁,太子則在他們對面。

林聽剛進房間裡放下行囊不久,驛卒便來給他們送晚膳了。

她開門時,看到有另一道瘦削的人影從遠處走過,背對這個方向。他一襲布衣,有腰牌,瞧著也是個驛卒,要去給其他人送飯。

來送晚膳的驛卒見林聽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去,小聲提醒:“姑娘?天冷了,飯菜都趁熱吃。”

林聽側身讓驛卒進去。

驛卒放下飯菜就出去了,她摸著扁下去的肚子,提起竹箸吃飯,怕自己吃得太快,把菜全部吃完,先夾點到段翎的碗裡。

段翎不緊不慢吃著。

林聽頂著一張穠麗的臉狼吞虎嚥:“照我們今天這樣的腳程,還要多少天才能回到京城?”

“十來天。”

陸路比水路要慢很多。

林聽迫不及待想回家看她母親李驚秋了:“好。”十來天,她應該還沒死,她們能見到面。

用完膳,林聽離開房間,到官驛樓下轉轉,順便散食。她就是個閒不住的人,還把段翎帶上。

雖說段翎在今早履行“離開安城便解蠱”的諾言,解開了他們體內的難離蠱,離得遠也沒事,但林聽早已習慣去哪兒都帶上他。

外面還有雨,她走了一圈,走到屋簷下,留下來看雨。

段翎側目看她。

林聽突然眯了眯看前方,踏雪泥面無表情地手持一把淡青色的油紙傘立於雨幕,一個驛卒好像惹惱他了,他一副要打死對方的架勢,拉著驛卒走進偏僻的馬廄。

等他們消失在眼前,她扯了下段翎:“你有沒有看到?廠督把一個驛卒拉進馬廄裡了。”

段翎對此事無動於衷:“看到了。你想幫那個驛卒?”

林聽感覺冷,將伸出來的手縮回袖子裡:“也不是想幫他,只是想知道發生甚麼事而已。”

她有自知之明,除非是幫至親或好友,不然很少會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去幫素不相識的人,人活在世,得以自己安全為先。

段翎“嗯”了聲:“待會我喚人去打聽一下發生了何事。”

林聽正準備轉身進屋裡,感到一陣暈眩,眼看著就要倒下,她當即抓了把段翎,不想自己摔成狗吃屎,飛快道:“扶我。”

其實不用她說,段翎也能及時扶住:“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聽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些甚麼,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便兩眼一閉,變得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來時,林聽躺在房間裡的床榻上,段翎站旁邊。房內還有一個老大夫,他隔著一張帕子握住她的手腕,給她把脈。

老大夫面色凝重。

他見林聽醒來,問:“姑娘,你之前可有感到不適?”

林聽心一顫,不會是系統說的病要來了吧,那麼突然?她緊張地看向段翎,問的卻是老大夫:“沒有。大夫,我這是怎麼了?”

老大夫看得出林聽年紀不大,最多不超過二十歲,覺得很可惜。他看了一眼段翎,又看了一眼她,嘆口氣,欲言又止:“姑娘,你……你得了不治之症。”

段翎似沒聽清老大夫的話,抬了抬眼:“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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