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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我們如今是夫妻了

第69章 第 69 章 我們如今是夫妻了

帳幔被撩開的那瞬間, 林聽懵了,但又很快反應過來。

興許是她上榻時上得太快,放在裙子下面的肚兜掉了, 掉在榻外, 又因為放下來的帳幔遮擋了視線,沒能立刻察覺, 身處榻外的段翎卻可以看見。

林聽頭皮發麻。

她被那一壺茶水弄溼裙子的時候, 他也在場,知道溼到了最裡面。既然茶水將肚兜都弄溼了, 總不能穿回去,得換新的。

所以段翎一看到榻外掉有肚兜,還是乾淨的, 就撿了起來,不用問也知道是她新拿來換的。他們已經成婚,當然不用喚丫鬟進來送衣物,多此一舉。他直接撩開帳幔把肚兜給她,在情理之中……

思及此,林聽抬起眼,看向握住肚兜的那隻手。

段翎手潔白如玉, 肚兜很紅, 白紅這兩種顏色差別很大,她一看過去就會鎖定它,挪不開。

肚兜的幾條細紅繫帶垂在段翎指間, 他指尖正壓住肚兜上的紅牡丹刺繡,好巧不巧,那個位置在平日裡緊緊貼著她胸口。

林聽眼皮一跳。

關鍵的是,肚兜要最先穿的, 她卻遲遲沒發現新肚兜不在,說明進床榻後一直沒換上新衣裙。

換得慢,勉強還能說得過去,他不會深究。可脫光了躺榻上,又沒下一步動作是甚麼意思?

說心血來潮想睡覺,有裸睡的習慣,因此才沒第一時間換上衣裙,然後再睡?不行不行,如此一來,每晚睡覺都要脫光了躺床上,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聽提了提蓋住光溜溜身子的被褥,現在離一刻鐘還遠著。

而段翎看了看她扔在榻尾的溼衣裙,眼神在最上面的肚兜掠過,溼肚兜顏色比干肚兜要深。

他拿著肚兜的手幾不可見地動了下,摩挲過上面的紅牡丹,再看蓋著被褥的林聽身上,很顯然的,她此刻沒穿衣裙,是光著的。

林聽回過神:“原來肚兜掉外面了,我就說怎麼找不到。”

段翎撩起帳幔的手還沒放下來:“你找不到,怎麼不讓我幫你找,或者幫你去衣櫃找新的?”

她尷笑:“我以為它掉在被褥裡了,想自己先找找……也不太好意思叫你幫我去找肚兜。”

他掃了眼擋住林聽身體的被褥,碰到肚兜紅牡丹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你以為它掉進被褥裡,然後鑽進去找?”

林聽感受到段翎看過來的視線,有種他能穿透被褥,看到底下自己的感覺,她微微發僵,有點破罐子破摔了:“嗯,不可以?”

段翎淺淺一笑,也不細究,將肚兜往前遞:“可以。”

林聽本想讓段翎放肚兜到床上的,見他都遞到面前了,又不好這樣說了,只能伸出藏在被褥下面的手去接住:“謝了。”

喜被也是紅色的,一抹白從裡面飛速探出,一閃而過。段翎掌心一空,紅肚兜被拿走了。

林聽拿到肚兜後,用餘光瞄段翎,他還站在原地,沒離開。

“你要看著我換?”

“我去書房辦點事,你慢慢換。”話音剛落,段翎轉身離開床榻,放下帳幔,腳步有點急促,但他是習武之人,沒讓她聽出來。

林聽差點掀開被褥追出去了,中途想起自己還是裸著的,硬生生止住,出聲挽留他:“你等我換完,我陪你去書房不行?”時間還沒到,他得待夠一刻鐘。

段翎強壓著再一次席捲而來的欲癮:“你想陪我去書房?”

“對。”

他仍然往外走,拉開房門:“你換完再到書房找我便可。”

林聽攥緊肚兜,不知是要先穿好衣物追出去,還是繼續光著躺床,可段翎要是走了,繼續也沒法成功:“你就這麼急著去書房?真不能等等我?我會快點的。”只要再等上半刻鐘就行了。

段翎沒鬆口:“我在書房等你。”說完,他就出去了。

她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房間只剩下林聽一人,她認命地穿上被段翎拿過的肚兜,再套上衣裙,掀開床榻帳幔出去。

段翎到底去書房辦甚麼事,那麼突然,還急到連等等她的時間也沒?林聽仰天長嘆,離成功就差一步,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也罷,失敗乃成功之母,下一次一定能成功的。

林聽在房間坐了半晌,沒馬上去找段翎,他連等等她都不肯,證明那件事肯定很急。她何必去打擾,等他處理好,再去也不遲。

不過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聊透頂,林聽喚陶朱進來下棋,一下就是三刻鐘,暫時忘卻煩惱。

又過片刻,陶朱欲言又止,她的小表情哪裡逃得過林聽雙眼:“有話便說,不必吞吞吐吐的,難道你還怕我會責怪你?”

“七姑娘,您是不是和段大人……姑爺吵架了?”陶朱問。

林聽左手從棋奩裡摸出顆黑棋,放到棋盤上,右手從小碟拿起塊綠豆糕,放進口中:“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他吵架了,沒有。”

陶朱捏著白棋:“如果你們沒吵架,怎麼沒待在一處?今日可是你們成婚後第一日,理應形影不離一整日的。”現如今呢,她待在房間裡,段翎去了書房。

林聽嘴角一抽,無奈道:“誰告訴你,成婚後第一日要形影不離一整日的?也不嫌膩。”

成婚而已,兩個人又不是徹底綁在一起,成了連體嬰兒。

她推開棋盤的黑白棋子,站起來:“不下了,我去找他。”這個時辰,段翎該辦完事了。

林聽去過段翎的書房,還認得路,不用其他丫鬟帶路。誰知她剛到書房,段翎就走出來了,可能是天氣熱的原因,他臉有點紅。

段翎看到的第一句話是:“你換一套衣裙要三刻鐘?”

她解釋:“我這不是見你急,怕打擾你辦事嘛,所以在房間裡等到現在才過來,你辦完了?”

“辦完了。”

林聽指了指書房裡面:“我能不能進去挑幾本書來看?”看書打發時間是個不錯的選擇。

段翎關上門,走下臺階,側目望著林聽,見她臉頰落有幾縷碎髮,不由自主想替她別好,手抬到半空,記起指尖前不久剛握住過甚麼,又濺上了甚麼髒汙之物,頓了頓,最後卻還是碰上她的碎髮。

碎髮被他撚起來,緩慢地別到林聽耳朵後,指腹劃她面板。

林聽沒躲,習慣了。

段翎洗過幾遍的手散發一股香,她聞著就想偏過頭看一眼,卻被他一句話轉移了注意力:“等晚上回府再進書房挑吧。”

林聽抓住關鍵詞:“晚上回府再挑?你要和我出府?”

“你不想?”

林聽可太想了,悶在府裡跟他大眼瞪小眼,還不如出去閒逛:“想!甚麼時候,去哪裡?”

段翎:“現在。你想去哪兒?”

一說到出去,林聽就來勁了:“聽說京城裡新開了一家酒樓,叫玲瓏閣,那裡從白天到晚上都有表演,要不要去看看?”

“依你。”

*

林聽去到玲瓏閣才發現它開在南山閣對面,它們分立在街道兩側,有點要爭客的意思。

不過玲瓏閣的確有與南山閣爭客的資本,它不僅比南山閣高了一丈,還比南山閣裝飾得更富麗堂皇。門前牌匾泛金光,瞧著像用真金子融掉,以其為墨題的字。

金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別的酒樓喜歡往門前掛紅燈籠,玲瓏閣則不然,燈籠是五顏六色的,每個燈籠尾端還繫著條客人寫下的福帶,單看這些福帶,它不像酒樓了,更像一座祈福樓。

樓閣外掛滿彩色絲綢,屋簷之上站著幾名胡姬,她們迎風起舞,腳踩琉璃瓦,手拉細繩,牽動那些彩色絲綢,勾勒出一幅幅畫。

路過的行人不花一文錢,抬頭便能看到她們靈動的舞姿,不知不覺間將玲瓏閣這個地方記住。

就連林聽也愣是在玲瓏閣外面看了片刻才跟段翎進去。

樓內有假山流水,就在進門處,潺潺流水聲聽著舒服,正中間種著一棵足有三層樓高的樹,也不知玲瓏閣的東家是如何找人將這麼大一棵樹移進來種下的。

林聽繞著大樹走了一圈,心道這新開的玲瓏閣果然是個好地方,相信它很快就會超過南山閣,成為京城裡最受歡迎的酒樓。

段翎:“我們上樓。”

玲瓏閣一樓大堂人多,過道都顯得擁擠,他要了一間雅間。雅間在樓上,安靜又不會擁擠。

林聽聞言走向樓梯。

領他們去雅間的夥計見他們模樣出挑、衣著不凡,熱情道:“兩位客官是第一次來玲瓏閣?”

她聞著空氣中的酒香,有點想喝酒了:“是。”

夥計即刻為他們介紹玲瓏閣的好菜好酒,林聽對吃的上心,聽他提起吃的,登時認真聽。

上到三樓,段翎忽然停下,望著向前方。她也跟著看,發現走進雅間的男子很像太子。他沒穿象徵著太子的衣衫,穿著像尋常的公子,可能是想掩飾身份。

不過林聽還是不太能確定,歪頭看段翎:“他是……”

段翎“嗯”了聲,沒管。

夥計聽不懂他們打的啞謎,也不會管客人私事,只管將他們帶到雅間:“兩位客官,到了。”

他們的雅間就在太子對面,她見段翎不在意便進去了。

夥計出去時貼心地拉上門,林聽聽到門被拉動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外看一眼,沒想到會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今安在。

他打扮成夥計的樣子,端著放滿菜的托盤,從太子所在的雅間經過,再進隔壁雅間送菜。

今安在這廝不會是計劃在今天刺殺太子吧?她倏地站起來。

“怎麼了?”段翎此時背對著雅間門口,沒有看到外面的今安在,等他轉過身,夥計早已關好門,而玲瓏閣是酒樓,周圍皆是濃郁的酒香,輕易便能掩蓋味道。

林聽怕他起疑心,伸了伸腿:“腿有點筋痺,站起來就沒事了。”她又用上腿抽筋的藉口。

他看她的腿:“是麼?”

林聽坐回去,給段翎倒了杯酒,玲瓏閣也有秋露白,酒香比南山閣的要醇厚點:“我騙你作甚,我腿經常筋痺,我都習慣了。”

段翎端起她給他倒的酒:“那得找個大夫看看。”

“改天再說吧。”

他慢慢地抿了幾口酒,低柔笑,雙眼彎起,看著很和善:“你好像甚麼事都喜歡說改天。”

昨晚的事因段翎這句話回到林聽腦海中:他眼尾緋紅,低吟不斷,硬得發疼時,她卻喊了停,說還沒做好準備,問能不能改天。

林聽突然感覺有點熱,很不自在地給自己也倒了杯酒。

她一口喝完:“我只是覺得沒大礙,也罷,那隨你安排吧,你說甚麼時候就甚麼時候。”

段翎撫過琉璃杯的雕紋,再擱下:“聽說腿經常筋痺,多按揉會變好,可要我幫你按揉?”

她嗆酒了,咳嗽起來:“你幫我按揉?現在?”

段翎起身走到林聽身後,掌心覆上她清瘦的後背,輕撫輕拍著,給她順順氣:“不是現在,是等回府,入夜之後。我們如今是夫妻了,我不能幫你按揉腿?”

林聽後背盪開一陣密密麻麻的電流:“不是說不能,是太辛苦了,我有空自己按按也行的。”

段翎垂眸:“隨你。”

她將話題轉到太子身上:“太子今天來玲瓏閣,你看見了不管,真的沒關係?”錦衣衛有監視朝廷命官和皇親國戚的職責,將他們有異常的舉動告知嘉德帝。

“我今天不當值。”

林聽佯裝好奇:“太子會武?獨自來玲瓏閣就不怕出事?”

段翎推開面朝玲瓏閣樓內的那扇窗,看隱匿於百姓中的暗衛:“太子自然不會獨自出外,他每次出外,身邊至少會跟著十個武功高強的暗衛,常人看不見罷了。”

他收回目光,回來坐到她對面:“但不知道為甚麼,前兩天,太子身邊又多了十個暗衛。”

林聽恍然大悟地“哦”了聲:“居然有那麼多暗衛跟著。”

二十個暗衛,比以前多了一倍,今安在知不知道此事?太子身邊的暗衛調動瞞不過耳目眾多的錦衣衛,可今安在只有一人。

門被玲瓏閣的夥計推開,他來上菜:“兩位客官久等了。”

林聽不動聲色又往雅間外看,迫切地想出去找今安在說暗衛的事,對段翎道:“我想如廁。”

段翎:“不用我陪你?”

“不用。”她回完他,離開椅子,又問夥計,茅房在何處。

夥計給她指了路。

林聽快走出去,像是急著如廁,一離開段翎視線範圍,更是跑起來的,確認今安在暫時不在太子那間雅間附近後,四處找他。

她不能守在這裡等今安在來找太子時攔住他,這樣容易讓太子的暗衛發現並且懷疑他們的。

可玲瓏閣太大了,跑得快也沒能在短時間內找遍所有地方。

林聽跑得大汗淋漓,停在沒多少人走動的長廊大口喘氣,再找不到今安在,她就快累死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將林聽拉進了長廊旁邊的柱子後,她本能地曲起手肘往後撞,被人擋下,緊接著抬腿往後踹,又被擋下。

林聽正欲大喊,身後響起了今安在的聲音:“是我。”

他鬆開她。

她立即回頭看今安在,極小聲問:“你今天來玲瓏閣假扮夥計的目的是不是刺殺太子?”

“是又如何?”他之前就跟她坦白過這件事了,不用隱瞞。

“萬萬不可,太子可能察覺到有人在暗處調查他的行蹤了。”林聽把有關暗衛的事告知他。

今安在皺了下眉,若有所思:“暗衛多了?好,我知道了。”太子並不知道是誰想刺殺他,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之前刺殺失敗過一次,現在還沒死心。

林聽用“你想找死”的眼神看著他:“那你還打算行動?”

“沒有。”

今安在不會白白去送死。

林聽放心了,拿帕子出來擦汗,見他一動不動:“那你還不趕緊走,在玲瓏閣當夥計當上癮了?多少銀錢一天?”

今安在走出柱子,準備離開玲瓏閣,冷淡應道:“現在走。”

林聽想起昨天收到的金蘋果,拉住他,忽道:“謝了。”

“謝我甚麼?”

她嬉皮笑臉:“你昨天不是給我送了一個金蘋果,當成婚禮?你還是頭一回那麼大方。”

今安在很嫌棄地推開她的手:“對啊,我頭一回那麼大方,可你連‘頭一回那麼大方’都沒有,只給我送過個不要錢得到的蘋果。”

林聽:“……”

他怎麼跟段翎一樣記仇?他是明著記仇,段翎是暗著記仇。慢著,她為甚麼會想到段翎?

今安在扔掉當玲瓏閣夥計要搭在肩上的褐布,又伸手去解綁在額頭上的一層汗巾和腰間的布袋,隨口問:“你怎會在玲瓏閣?”

“出來逛逛。”

他斜了她一眼,瞭然道:“和誰?和你的夫君段翎?”

林聽踹了他兩腳:“我是和段翎出來的,但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加上‘夫君’二字?”

今安在撩起眼皮,嘖了聲:“為何?你不是很喜歡段翎?別跟我說你聽到‘夫君’二字會害羞,我會吐的,真的會吐。”

她的拳頭蠢蠢欲動,咬牙切齒道:“今安在,你夠了啊。”

“今公子?”一道聲音橫插了進來,他們不約而同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只見段翎在不遠處。

段翎也在看他們。

不過他先是看了一眼好像要脫衣服的今安在,再看林聽:“我見你太久沒回來,便來找你了。可你不是說如廁?怎麼在這裡?”

只是要解開腰間有股臭味的布袋扔掉的今安在不禁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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