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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鬧了個雞飛狗跳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104章 第 104 章 鬧了個雞飛狗跳

“回……回皇上, 橫野將軍孔鸞聽說御史楚嶺參奏靖安侯,正在太和殿外破口大罵。”

陸錦瀾眼前一黑,晏無辛忙道:“也許只是一時誤會, 理論幾句。”

趙祉鈺好奇地問:“她罵甚麼了?”

侍衛垂首道:“回殿下, 罵得極其難聽, 楚御史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夫郎孩子, 都沒能倖免,屬下實在難以轉述。”

陸錦瀾忙求情道:“皇上開恩, 孔鸞是個大老粗, 大字不識一個,個性彪悍了些。可她在戰場上, 敢打敢拼, 是一員猛將。軍前罵陣, 沒人能罵得過她。請皇上看她剛立了戰功的份上,不要與粗人計較, 原諒她無禮。”

趙敏成擰著眉,催道:“那你還不快去看看,一會兒打起來, 就算朕不跟她計較,那些老臣可不會放過她。”

“呃, 那臣先告退。”

陸錦瀾幾乎一路小跑往外趕, 項如蓁和晏無辛對視一眼,生怕局面失控,也連忙告退。

剩下趙敏成和趙祉鈺母女倆大眼瞪小眼,趙敏成:“沒讀過書的武將京中一個都不留,趕緊外放。”

*

三人趕到事發地的時候, 真快打起來了。

文官武將幾十人攪合在一起,推推搡搡吵吵嚷嚷。陸錦瀾衝進人堆裡,只見孔鸞揪著楚嶺的脖領子,揮拳就要打。

陸錦瀾連忙抓住她的手腕,喊左隋之孫樂聞把她帶走。

陸錦瀾站在中間調停,兩方人馬終於分開。

文官這邊吃了幾下暗虧,紛紛跟晏維津抱怨,“相尊大人,你可得給咱們討個說法,這成何體統?”

晏維津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陸侯,你得好好管教一下,太過分了。御史參奏是本職,她瞎鬧甚麼?”

陸錦瀾忙道:“您說得對,我這就將人帶回去,軍法處置。”

晏維津還想說甚麼,晏無辛趕緊把她拉走,“娘,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府吧。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府吧。”

相尊大人被拉走,文官這邊群龍無首,只得先散了。陸錦瀾望著那些氣乎乎的背影,笑著拱手道:“諸位大人受驚了,改天我請大家吃飯,鬧事的我一定重罰。”

陸錦瀾說完一回頭,見項如蓁在四處尋找。

“找甚麼呢?”

“我沒看見我岳母,她那麼大歲數了,不會出事吧?”

陸錦瀾忙跟著一起找,轉了一圈發現老太太靠著花壇,在地上坐著呢。

陸錦瀾道:“哎呦,您怎麼在這兒?是不是傷著了?”

金雲凝連連擺手,“沒有,你們那個姓孫的同學認得我,知道我是如蓁的岳母,一開始就把我拉出來了。”

項如蓁道:“我看您臉色不太好,我去叫御醫吧。”

金雲凝喘了口氣,“不用,我沒事,只是嚇著了。今兒我可開了眼,上了一輩子朝,頭回趕上打群架。”

“那個姓孔的將軍果真勇猛,罵出的話讓我這個七旬老人聽了都覺得臊得慌。我在這兒冷眼瞧著,那幾個御史被她懟了好幾肘。以我對這幾位的瞭解,明兒肯定要參她,你們趕緊把人送走吧。”

陸錦瀾點了點頭,“是,多謝您提點。”

陸錦瀾回到忠勇園,七郎正帶著三個孩子跟孔鸞說話。見陸錦瀾進來,孔鸞連忙放下手裡的撥浪鼓,老老實實跪下請罪。

“我給侯君惹事了,要打要罰怎麼都行,我絕無怨言。”

陸錦瀾瞪了她一眼,“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四品將軍了,做事怎麼還這麼衝動?”

孔鸞道:“我就是受不了那些文官欺負你,咱們在邊關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回來還得聽幾個沒上過戰場的御史說三說四的,我氣不過。這不就是欺生嗎?這事兒我有經驗。”

陸錦瀾不信,孔鸞這輩子第一次進京,第一次上朝,她哪來的經驗?

“你有甚麼經驗?”

孔鸞道:“小時候我家裡窮,我娘在我們村的菜市場擺了個小攤,前三天每天都來好幾撥同行找茬。第四天我娘跟人幹了一架,這才消停下來。今天我罵了一架,若是不管用,我明天再去打一架。”

陸錦瀾氣得想笑,“得了吧!京城不是你們村,朝堂也不是菜市場。朝堂爭鬥跟戰場殺伐完全是兩回事,你別參合了。”

孔鸞想了想,有點懷疑自己,“難道我的思路不對?怪不得楊凝說,我這招兒太蠢了。”

陸錦瀾手下,最耿直的兩個武將就是孔鸞和楊凝。

陸錦瀾好奇,“連楊凝都看出來不對了?”

孔鸞點頭,“楊凝說在宮裡大家都看著,不好動手。應該等到沒人的地方套上麻袋,把那幾個御史結結實實揍一頓。”

陸錦瀾揉了揉眉心,“別說了,你和楊凝明早就走。給我老老實實回到赤誠軍駐地帶兵去,別在京裡發揮你們的聰明才智了。”

孔鸞垂下頭,“遵命。”

七郎抱著安西笑了笑,“回去也好,十三一個人在邊關,還懷著身孕,怎麼能讓人放心得下?他前些日子來信,說想託我幫他買些好棉花,給孩子做包被。我買了,還準備了好些別的,是侯君和我給孩子的心意,你回去正好帶著。”

陸錦瀾嘆道:“鬧成這樣,就算你不想走,也先回去蟄伏一段日子。我們剛入朝,還沒站穩腳跟。等我們在朝中能說上話,京裡有了合適的職位,我就把你調回來。”

孔鸞忙道:“我沒不想走,我是怕我走了,沒人給你出氣。京里人心眼多兒,不好相處,還會算計人。陸侯,要不你勸勸項將軍和晏將軍,大家都帶上家眷到邊關去吧。”

“我看京城也就是比北州繁華了點,可北州都是咱們的人。在那兒你們說了算,照樣吃香喝辣,不比在這兒受氣強?”

陸錦瀾一笑,“起來吧,竟說些傻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如蓁無辛都在朝上,我們會互相照應,不是孤立無援。樂聞、隋之、易舒她們應該都能留京,還有一些相熟的學長,也能領到差事。等大家都入了朝,我們這股新勢力跟誰都能較量較量。”

“朝堂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很複雜。”

“總之,你回去學學讀書寫字,學會了給我寫信,等孩子生下來,和十三一起,帶孩子回來省親。另外要注意言行,甚麼‘都是咱們的人’?天下是皇上的,你這麼說給有心人聽去,便是一宗罪名。”

孔鸞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陸錦瀾放下茶盞,拍了拍孔鸞的肩膀,“好了,咱們出去和大家一起吃飯吧。再見面不知道甚麼時候,幸虧我早有防備,把宴席的日子提前,不然你和楊凝都趕不上這頓飯。”

孔鸞嘿嘿一笑,“正好餓了。”

第一天上朝,鬧了個雞飛狗跳。

孔鸞和楊凝吃完飯抓緊時間去京中最繁華的集市逛了逛,買了些土儀給家裡帶回去。加上陸府給的東西,裝了滿滿兩車。

第二日,那些御史在朝上參孔鸞的時候,孔鸞和楊凝已經離京了。

陸錦瀾在朝上說她已經嚴懲,罰了五十軍棍,將人逐出京城。

皇上道:“既如此,此時就算了了,不必再提。”

事實上軍棍當然沒打,御史們能猜到,皇上能料到,但陸錦瀾這麼說,讓大家聽起來都覺得舒坦,也就稀裡糊塗的過去了。

新人陸續入朝,做事方法很朝中老臣大相徑庭。朝上很快分為新舊兩派,說水火不容誇張了點,但可以說是互相看不上,時常針鋒相對。

皇上給新人機會,攤派各種大小事宜。項如蓁出任戶部尚書,接了一個超級大爛攤,忙得腳不沾地,經常下了朝就不見人影。

晏無辛出任兵部左卿,皇上讓她搞改革出條陳,也沒空出來玩了。

陸錦瀾反倒成了最悠閒的那個,明年下半年才招生呢,年前禮部沒甚麼大事兒,陸錦瀾琢磨著辦個甚麼國事活動。

“尚書大人,我看皇上是明年二月二的生日,今年咱們與鄰國止戰修好,我看明年咱給皇上做個大壽。把曲國姜國的皇帝皇夫都請來,一起給咱們皇上慶祝,她肯定高興。”

禮部尚書羅大人有些懷疑,“人家能來嗎?何況皇上明年又不是整壽,無端辦大,人家怕是要懷疑咱們別有用心,還是算了。”

陸錦瀾道:“不會懷疑的,咱們能有甚麼用心?不就是想要大家走動走動,友好相處嘛。”

過了幾天,陸錦瀾又道:“大皇女這個年紀也該成親了,等她成親的時候,咱們多宴請些賓客,把鄰國的皇帝皇夫都請來。”

羅大人有些不解:“你怎麼老想著請外國賓客呢?”

陸錦瀾理直氣壯道:“我這是為了搞好睦鄰關係,關係不好容易打仗。您遠在京城,不知道戰爭多殘酷。”

羅大人恍然大悟,“陸侯深謀遠慮,失敬了。你想辦就去辦吧,老婦必定鼎力支援。”

陸錦瀾嘿嘿一笑,興高采烈的回家。

一進門聽說項如蓁來了,她不禁抱怨,“你有七八天沒登我家的門了,我看你比相尊都忙,忙甚麼呢?”

項如蓁嘆了口氣,“別提了,因為打仗、腐敗加上各種災情,前任戶部尚書給我留了四百萬兩的虧空。我上任以來,廢寢忘食地想辦法堵這個大窟窿,腦袋都快想破了。”

“國庫吃緊,年後春耕,各項撥款撥不出去,百姓的日子可就要捉襟見肘了。昨兒我聽羅尚書說,你打算給皇上辦大壽?四十六又不是整壽,你別辦了,給我們戶部省點兒錢。”

陸錦瀾噗嗤一笑,“原來找我是為這個事兒,我是打算辦,但是我知道國庫沒錢,沒打算多花錢。按照往年慣例辦,多請幾個客人而已。”

項如蓁道:“你給我個面子,乾脆勸皇上別辦了。按照慣例也得修繕宮殿、加上新制衣物、陳設、宴席、表演,我看了賬冊,去年在打仗,只是簡辦,還花了七十萬兩銀子。如果大辦,兩百萬兩都打不住,國庫真的沒錢了。”

陸錦瀾想了想,“我試著跟皇上說說,但我猜皇上不會同意的。我可能比你瞭解她,這人上了歲數,是會追求享受的。不過簡辦花七十萬兩銀子,肯定是有人貪了,哪用得了那些錢?”

“這樣吧,我先看看皇上的意思。她要是不同意不辦,我就親自給她辦。不動用國庫的錢,讓那些皇親望族來出,你那邊可以少些壓力。咱們開源節流,爭取先補上窟窿。”

項如蓁連連點頭,“這樣最好。其實我今天找你還有一件事,定北侯的案子已經判了。定北侯下個月問斬,要抄家。定北侯府其餘人等,明日抄家後,全部流放長州,永世不得入京。”

陸錦瀾一驚,“全部流放?照人的生父是皇上的親弟弟,也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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