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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101章 第 101 章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二人走後, 蕭衡又開始犯嘀咕,“我覺得那兩個男僕看著就像是會勾引女人的,不該放他們過去伺候。”

身邊的僕從忙問:“那要不要尋個由頭, 把他們叫過來?”

蕭衡躊躇片刻, “都叫過來顯得我心窄, 陸侯知道了會不高興。好像剛成婚,我就要管著她似的。叫過來一個, 讓他們知道我這位新夫郎的脾氣,以後他們在我面前, 知道收斂著, 不敢放肆就是了。”

僕從忙問:“那叫哪一個?”

蕭衡想了想,“叫那個眼睛水汪汪的, 伶牙俐齒, 會裝可憐的那個。”

於是僕從來敲門, 恭敬道:“啟稟陸侯,小郎主說他以後要隨陸侯去神京生活, 對那邊府裡一概不瞭解,心裡發慌。難得府裡來人,想叫一個人過去說說話, 瞭解下府裡的情況。”

陸錦瀾看了看懷裡的兩人,“你們誰去?”

雨眠連忙垂下眼, “我一個側夫, 又不持家,府裡的情況我哪瞭解啊?再說我身份低微,跟小郎主說話心裡發怵,怕說不好。”

凜丞哼了一聲,“得了吧, 你還說不好?全家數你嘴皮子厲害。你去,我不去。明天就要走了,我今晚陪著妻主。”

雨眠不說話,拽了拽陸錦瀾的衣襟,一臉可憐。

陸錦瀾咳嗽一聲,問門外:“小郎主說沒說要叫誰過去?”

門外回道:“說了,小郎主說,想請大夫郎的陪嫁煙石過去。他想問問府裡的人事,正好跟煙石打聽打聽,正夫是怎麼伺候陸侯的。小郎主說他身為平夫,也該學學,免得以後到了府上,惹出笑話。”

陸錦瀾左右看了看,“誰是煙石?”

雨眠心不甘情不願的垮著臉起身,陸錦瀾笑著親了他一口,“去吧。等回了家,我好好陪你。”

雨眠無奈地點了點頭,“你可得說話算話。”

雨眠跟著來人去了,凜丞勾著嘴角,別提多得意了。

都說小別勝新婚,更何況陸錦瀾是今夜小別重逢,明夜新婚。幾番雲雨,自不必說。

完事後,凜丞披著衣裳站在鏡子前,撫摸著小腹上的疤痕,悶悶不樂,“雖然抹了你讓雨眠拿回去的產後修復膏,還是能看出痕跡,這道疤是不是很難看?”

陸錦瀾昏昏欲睡,藉著燭光眯著眼瞧了瞧,敷衍道:“你捱了一刀,怎麼可能一點痕跡沒有?沒有就怪了,快睡吧。”

凜丞懷安北時胖了三十幾斤,他生完能下床之後,就開始想辦法減肥。努力了一個多月,雖然瘦了十幾斤,但還是比產前胖了些。

他坐到陸錦瀾床邊唸叨:“曾大人家的夫郎跟我說,拿個鐵棍,擔在肩上,舉起放下,每日做半個時辰,能很快痩下來。”

陸錦瀾一聽,這不是舉鐵嗎?她瞥了他一眼,“你沒那麼做吧?”

凜丞笑了笑,低聲道:“我看他那身材煉得也不怎麼樣,我多聰明啊?我一想這種法子,最出力的是手臂,天天那麼鍛鍊,手臂會變粗的。你之前不是說,手臂粗了像青蛙,你不喜歡嗎?我就沒練。”

陸錦瀾“嗯”了一聲,“你別跟著他們瞎煉,他們都不懂甚麼叫科學健身。”

“科學健身?”凜丞忙問:“那你懂嗎?你教教我。我這肚子上都沒有腹肌了,生完孩子腰粗了一圈,你快告訴我怎麼瘦下去。”

陸錦瀾閉著眼探入衣襟,摸了把他肚子上軟肉,“嗯,是沒有腹肌了。”

怎麼練馬甲線來著?陸錦瀾在現代天天忙得蓬頭垢面,沒過勞肥就不錯了,哪有心思研究減肥的事兒?

不過她常聽人提起鄭多燕、帕梅拉,偶爾也刷到過健身相關的短影片,依稀有點印象。

“你這樣,你躺在床上,做蹬車的動作。”

凜丞一愣,“車不是馬拉的嗎?怎麼蹬?”

陸錦瀾怔了怔,“當我沒說,我教你另外兩個動作。這樣叫平板支撐,這樣叫仰臥起坐。”

陸錦瀾給他示範了下,“你每天練這兩個動作,練半個時辰。不出一個月,肯定能像沒生之前一樣,找回你的腹肌。”

“真的?”凜丞算了算日子,“我練好的時候,你是不是就該回家了?”

“嗯,和談的事兒還有些後續流程要走。等交割完城池,都處理完,就該回去了。”

陸錦瀾握住他的手,“你好好練,等我回去檢驗成果。”

凜丞安心地閉上眼睛,靠在她身側,“為夫遵命,我回去後會照顧好一家老小,保養好自己,等你回家。”

*

第二日,陸錦瀾和蕭衡大婚。雖然籌備時日尚短,但蕭承英親自操辦,又是兩國聯姻,依舊辦得風光熱鬧。

曲國的不少皇親重臣特意從上都趕到赤州,嬅國這邊也去了不少將領和臣子。

宋婧驍雖然離得不遠,但還是沒去參加。

她派嶽蟬等人替她到場,特意跟陸錦瀾交代:“大帥說,她不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聽說婚禮賓客太多,她有些不放心。她不來,是免得曲國人起壞心,免得把咱們嬅國良將一窩端了。”

陸錦瀾笑著搖頭,暗自感嘆宋婧驍真是心思老辣,永遠防一手。

不過她老人家大概不知道這邊的具體情況,拋開蕭承英個人的打算不談,以曲國的國力還不敢給嬅國來一場血色婚禮。

只要蕭承英不想滅國,就不會趁機屠殺賓客。發這種瘋,是活到頭了。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唯一讓嬅國人不滿的是曲國人喜歡在婚禮上載歌載舞的風俗。

儀式進行完,菜都上齊了,按理應該開席了,結果一堆甚麼皇親國戚,開始一個個招呼著上臺,表演起了曲國的歌舞。

這邊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那邊還在那兒又唱又跳的。

晏無辛空著肚子喝了好幾杯酒,心急地問陸錦瀾:“甚麼時候開席?”

陸錦瀾無奈地搖頭,“我哪知道?早知道娶曲國人這麼麻煩,我肯定得再考慮一二。”

她這時候才意識到,為了控制開席時間,不給發筷子的缺德招兒是古已有之。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就是不給筷子,逼著賓客欣賞她們曲國人的歌舞。

不過嬅國這邊來了那麼多武將,平日裡糙慣了,壓根不管這個,誰說吃飯一定要筷子?

用孔鸞的話說:“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她在衣服上擦擦手,立刻把面前的那隻烤全羊生拆了。

“嶽將軍,你要不要?左將軍,來一塊不?”

臺上愛唱唱愛跳跳,這邊已經吃起來了。於繼芳看得瞠目結舌,忍不住低聲提醒:“孔將軍,注意禮數,別讓人笑話。”

這話換個臉皮兒薄的讀書人聽了,會臉紅。但孔鸞一天書都沒讀過,壓根不知道“禮數”兩個字怎麼寫,她只認她自己的理。

孔鸞:“笑話?誰啊?笑話我啊?她們曲國人整半天不開飯,讓咱們餓肚子,我還沒笑話她們呢,她們好意思笑話我?於大人,你也餓了吧?這塊肉多,給你。”

她撕了一大塊肉塞到於繼芳碗裡,於繼芳轉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陸錦瀾,“陸侯,您吱一聲吧。”

陸錦瀾張了張嘴,“那個……吃吧吃吧,羊肉就得趁熱吃,涼了羶。”

等曲國人跳完下臺,嬅國人都快吃飽了。

反正兩邊都挺高興,搞唱跳的很開心,吃手抓肉的也沒掀桌子。

當晚洞房時,蕭衡忍不住問:“昨天來的那兩個男僕,裡面是不是有你的夫郎?”

陸錦瀾一笑,“怎麼這麼問?”

蕭衡嘟囔道:“我見著他們就覺得討厭。你說,他們哪個是你的夫郎?”

陸錦瀾抿了抿唇,“你猜猜。”

蕭衡仔細回想一番,“論姿色,算各有千秋。我還真有點猜不出來。難道……難道都是?”

陸錦瀾笑著點了點頭,蕭衡氣道:“我就知道,他們瞧著就像是來勾引你的!”

陸錦瀾抬手扯下他的腰帶,放在手中理了理,笑道:“你都當平夫了,還計較這個?人家見了你,可沒說你壞話,你看你小氣的。”

“別說這些了,咱們還是乾點兒正事。你們曲國的千秋基業,還指望著咱們的孩兒繼承呢。”

蕭衡湊上前去,委屈道:“他們是先來的,我是後到的。咱們剛成親,他們倆就把我當傻子騙。以後咱們回了神京,入了府,你得給我撐腰,不能讓他們欺負了我。”

“好,給你撐腰。”陸錦瀾笑著答應,順手解開他的衣衫,“我先看看,你腰在哪兒。”

洞房裡傳來一聲嬉笑,春色無邊。

*

陸錦瀾在邊關又忙活了一個月,終於完成所有事宜。

陸錦瀾帶著兩支使團、一眾將領和五萬精兵榮耀凱旋。

蕭衡帶著幾十個僕從和一百多車的陪嫁跟在隊伍中,隔著簾子見陸錦瀾端坐馬上威風凜凜,沿途各地官員百姓跪地相迎,更覺與有榮焉。

到了神京,丞相晏維津親率百官在城門相迎。陸錦瀾連忙下馬,拱手道:“勞煩相尊和諸位大人在此等候,愧不敢當。”

晏維津笑道:“陸侯當得起,諸位將軍都當得起。”

她的目光掃過晏無辛,才三個月不見,晏無辛比離京時變了許多。

看著好像長高了,也更壯了,也許是常常披甲練兵,脖子上被塞北的烈日曬出了界限分明的印子。

晏維津老眼一紅,忙道:“諸位將軍都辛苦了,此役為我朝取得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大捷,實乃嬅國大幸。諸位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皇上龍心大悅,一直盼著你們回來,特命我等在此等候。全城百姓聽聞我軍凱旋的訊息,也自發在城中迎候。”

“請諸位將軍上馬,城中已備好館驛供各位休息。陸侯和項晏兩位將軍,直接入宮,皇上要先見你們。”

陸錦瀾等人又上了馬,城中百姓夾道相迎,一眾家眷也站在人群中,高興得眼含熱淚。

項如蓁朝金雪卿揮了揮手,“回家等著,我面完聖就回家。”

三人快馬到了宮門口,趙祉鈺笑著迎上來,“恭喜恭喜!我給陸侯和左右將軍道喜。母皇要一個一個見你們,陸侯先去面聖吧。兩位將軍,去我宮裡坐會兒?”

有了上次面聖苦等的教訓,晏無辛忙道:“那就麻煩殿下了。”

陸錦瀾跟隨著宮人的接引,到了養心殿外,她停下腳步,在門外悄悄瞥了一眼。

皇帝趙敏成正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伏案書寫。

她還未細看,身側的宮人低聲提醒她,“陸侯君,您該進去了。”

陸錦瀾剛要出聲求見,皇帝忽然問道:“是靖安侯到了嗎?”

陸錦瀾連忙邁步進去,“臣靖安侯陸錦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面傳來一聲低沉的笑,“你到了,不進來,在外面偷看甚麼?”

陸錦瀾如實答道:“啟稟聖上,臣第一次面聖,沒見過皇上,所以想……先看看皇上。免得回到家中,家裡人問我皇上長甚麼樣,我說不出來。”

皇帝又笑了笑,“那你看吧,朕許你好好看看。”

陸錦瀾一點不客氣,趙敏成讓她看,她就真的抬起頭好好看。

趙敏成還在伏案書寫,雖然兩人一高一低,但相隔幾步,也能看個清清楚楚。

陸錦瀾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四周,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輕嘆一聲。

趙敏成笑問:“你嘆甚麼氣?難道朕長得太醜,讓你大失所望?”

陸錦瀾低著頭,忙道:“回皇上,臣並非溜鬚拍馬之徒,發自內心的說,您面相疏闊,是天生的龍鳳之姿,當然不醜。可是……我記得皇上您好像不到五十歲,看起來比臣想象的……想象的……”

陸錦瀾搜腸刮肚地想詞,趙敏成替她說道:“比你想象中老一些,是不是?”

陸錦瀾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是。”

話音一落,耳邊頓時傳來無數吸氣聲。

陸錦瀾連忙解釋道:“可臣方才嘆氣,不是因為這個。”

她娓娓道:“是因為臣看到養心殿這麼大,殿裡伺候您的人這麼多。可除了您,個個屏息靜氣,連大氣都不敢喘,安靜極了。這地方看著金碧輝煌,陳設奢華,卻顯得很是空曠。”

“您是至高無上的皇上,有無數的人盡心伺候著。所以,臣先前以為您是養尊處優的,才會想象您特別年輕。但方才仔細一瞧,您鬢邊的白髮比我娘都多。”

耳邊又聽到無數人在倒吸涼氣,方才引領她進來的宮人嚇得直冒冷汗,悄聲制止道:“陸侯慎言。”

趙敏成眉頭皺了皺,高聲道:“讓她說。”

陸錦瀾繼續道:“臣見到皇上便知道,皇上也不容易。您雖然至高無上,卻也是高處不勝寒,天下萬事都要您操心籌謀。臣曾聽聞聖上宵衣旰食,起早貪黑的處理政務。想來您是心累,才會生了許多白髮。”

“所以,臣感嘆。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雌競折腰。”

“若有人說您不老,此人一定不實在。可若有人說您老,您也不必不悅。因為您是為天下事而老,是天下人之幸。”

陸錦瀾一番話說完,大殿像死了人一樣安靜。過了許久,龍椅上方傳來一聲沉重地嘆息。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雌競折腰?哈哈,好句。唉,朕多年來的苦心經營,竟被你一個年輕人一語道破。”

“是啊,高處不勝寒吶。朕有時坐在這大殿裡,也常常覺得寂寞。朕在位十七年,聽過各種各樣的讚美,還從未有人說朕為天下事而老。”

“朕一直想要成為一個青史留名的好皇帝,你這句話朕要讓史官記上,這是對朕最大的褒獎。”

我可沒說你是個好皇帝啊!陸錦瀾心底暗自腹誹。

很久之前,皇上袒護二郎主殺難民的時候,陸錦瀾就確信趙敏成不是個好皇帝,至少不是無瑕的,做不到公正無私。

但在幾次奏摺往來後,陸錦瀾同時確信,她是個有能力有手段的精明皇帝,絕不是憑一場廝殺僥倖奪得帝位的莽婦。

她坐在宮中,便可預料千里之外的戰事發展。兩人之前從未見過,她僅憑聽聞來的訊息,便能推斷陸錦瀾的行事作風,甚至以聖旨密令加以輔助,這是尋常人萬萬做不到的。

就拿嚴露鋒的事來說,陸錦瀾當時用了非常手段,先斬後奏。她以為皇上至少會申斥她一番,私下警告她不許再這樣做。

但趙敏成甚麼都沒說,她在群臣面前敷衍的斥責幾句,便為她遮掩,說那是英雌本色,衝冠一怒為紅顏。前線正值用人之際,事情過了便算了。

皇上私下給她的密旨密信,從未提起此事,大有一種許她放手去幹的意思。

她是非常之臣,她亦是非常之君。

晏無辛之前說,皇家人心眼子比篩子都多。陸錦瀾估摸著,這位就是掌握帝王之術且心機深沉的集大成者。

陸錦瀾暗暗提醒自己:要小心應對,護好自己的腦袋。

趙敏成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被嚇著了,笑道:“你能實話實說,朕很高興,不必害怕。平身吧,讓朕也看看你。”

陸錦瀾心道:實話可不敢全說,不然你一急,恐怕要砍我。

她站起身,皇帝便道:“抬起頭來。”

陸錦瀾微微抬起頭,與皇帝對視了一眼,趙敏成忽然愣住。

嗯?陸錦瀾有些奇怪,笑問:“難道臣長得太醜,讓皇上大失所望了嗎?”

皇帝微微搖頭,招了招手,讓她再上前幾步。

陸錦瀾站到案前,皇帝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你是雲州首富陸今朝的女兒?”

“是。”

“你爹是誰?”

“回皇上,我生父姓嚴。”

“你今年多大?生辰是甚麼時候?”

又是這套問題,陸錦瀾心裡咯噔一下,卻也只能照實回答:“臣是天和元年九月初六生的,今年十七歲。”

“九月初六……”皇帝低喃。

陸錦瀾忙問:“聖上為何這麼問?”

趙敏成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沒甚麼,只是見你年少有為,想必你的母父一定待你很好。”

陸錦瀾道:“是的,我娘看似嚴厲,但是很慈愛。我爹很寵我,體貼入微。她們對我很好,反而是我常常惹禍,讓她們操心。”

趙敏成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復雜,不知為何沉默了許久,還是陸錦瀾主動打破沉默。

“對了,臣將定北侯通敵的書信帶回來了,請皇上過目。”

趙敏成匆匆看了一眼,便興致缺缺的放下,“你立了大功,朕不知該如何獎賞你。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朕會盡量滿足你。”

陸錦瀾想了想,“皇上已經給了臣很大的封賞,臣十分感激,按理說不該再貪心些甚麼。但您若許臣提要求,那臣就斗膽提一提。”

趙敏成微笑著點頭,“說來聽聽。”

“通敵是大罪,定北侯死一萬次都不為過。但她的女兒恐怕不知內情,在戰事中還負了傷。臣斗膽為凌照人求情,希望皇上您能饒她一命。”

趙敏成想了想,“朕會考慮,還有呢?”

陸錦瀾道:“學院的事兒,上次我們鬧過,皇上您是知道的。臣懇切皇上為長遠計,不再允許徇私舞弊的事兒發生。”

趙敏成一笑,“朕也這麼想,不過如此一來,會引發新的麻煩,你會為朕分憂嗎?”

陸錦瀾沒想到這麼順利,忙喜道:“臣願意。那些大家族要是為此不滿,臣去跟她們鬥,本來舞弊就不對,我看誰有臉鬧?”

趙敏成嘆了口氣,“朝中人事複雜,恐怕沒你想得這麼簡單。但你既然要做這件事,朕也想試著讓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做。”

“朕已經決定讓你們這批學生提前結業,明日在殿上封賞完你們這批將領,便給你們安排差事,讓你們入朝為官。”

“定北侯這一倒,各方勢力一直在暗中角逐。你們這股新勢力,會面臨許多壓力,你能頂得住嗎?”

陸錦瀾笑道:“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甚麼頂不住的。再說,我們這些人年輕,不怕苦不怕累,受點氣也能忍,會努力和老臣們搞好關係的。大家都是為朝廷做事,應該同心協力嘛。”

趙敏成笑著搖頭,“朕可不信你能忍,但也許你們帶來一股清風,幫朕衝散朝堂上的陳腐之氣。朕手裡有幾個差事,你可以選一選。”

陸錦瀾忙問:“有好差事嗎?”

趙敏成搖頭,“只有不好的差事,更不好的差事和最壞的差事。”

陸錦瀾抿了抿唇,“那臣不選了,您要是對臣好,就別把最壞的差事派給臣。臣雖然能扛事,但也不想那麼累。如果不用每日上朝,就更好了。”

趙敏成哼了一聲,“做夢,五品以上的在京官員日日都要上朝,你豈能逃過?”

“你還真敢說,朕告訴你,休想。另外朕要提醒你,你行事太高調,難免引人注意,別人說你幾句你就聽著,別一入朝就和人起衝突,弄得雞犬不寧。”

陸錦瀾當時還沒明白這話甚麼意思,直到第二天在朝上聽見那句:“臣要參靖安侯陸錦瀾。”

陸錦瀾心底立刻罵了一句:爹個腿兒的,我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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