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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她有沒有把你……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55章 第 55 章 她有沒有把你……

約談公文一發, 整個北州的公職人員都人心惶惶。

甚麼臨時調查組?沒聽說過啊。自查自糾是甚麼意思?難道讓我們自己推幾個人出去頂鍋?

一開始大家都預設誰也不得罪,一問三不知,不求有立功表現, 只求明哲保身。

然而當大皇女率領著精心組建的調查組走進自家衙門, 眾人看著她們威風凜凜不茍言笑的臉和鷹一樣敏銳的目光, 都不由得緊張到腿肚子轉筋。

每次約談的房間,調查組都會提前到現場更改一下佈置。

把窗戶全部釘死, 不論白天黑夜,約談室內都靠燭火照明。

門外大內侍衛層層把守, 任何人不得靠近。被約談的人推門進去, 便能看到一張可憐的小木凳。

坐在那張無依無靠的小凳上,面對調查組一群言辭鋒利的冷麵判官, 沒有幾個不冒冷汗的。

約談剛進行三天, 調查組才跑了六個衙門, 已經讓各方聞風喪膽。

第四日恰逢州牧衙門例會,各家衙門的人在院內等著。彼此一照面, 都跟苦主似的,喋喋不休的抱怨。

一人打聽道:“你們衙門問了多久?”

旁邊那人一臉悽苦,“別提了!整整三個時辰, 我們家大人坐那張板凳坐得,腰痛病都犯了。甚麼都問, 不說就不讓走, 除了治安的事兒,上到違法違規貪汙受賄,下到請客送禮人情往來。連我納了幾個小郎都記上了,你說我睡幾個男人招誰惹誰了?”

那人連連點頭,“嗐, 誰說不是呢。調查組的人還極其兇悍,我想著我糊弄過去吧,根本不允許。我說我們是鹽務司的,除了鹽之外,根本不知道其他的事。那個姓陸的立刻說,那就把你聽說的也跟我們講講,至少說出三條來。我的老天奶!我把一個屬下去年下館子沒給錢的事兒都說了,才勉強湊上數。”

第三個人湊上來,悄聲道:“我聽說州牧衙門可出了大事了,於大人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還真的自查自糾,上交了整整二十一頁的各部過失,搞不好就把咱們下屬衙門的罪過都寫進去湊數了。”

“是二十一頁嗎?我聽說是四十一頁。”

“不對不對,我聽說是一整本。”

爭論中忽有一人道:“你們說調查組這麼問下去,北州還有能藏住的事嗎?”

眾人連連搖頭,有人毫不留情道:“藏?呵呵,柳縣縣令六年前搶佔人家祖墳把自個兒親孃埋裡的事兒,都被抖露出來了,還藏個屁?”

“那你們說,大皇女這麼死咬著北州不放,就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嗎?”

“那當然不是。”

“那是為了甚麼?”

“你說呢?”

聰明人各自打了個哈哈,誰也沒有往下說。

可是不聰明的心虛的人,已經坐不住了。

凌夏一大早快馬趕至北州大營,急吼吼的找程袁卿碰面。

“程參將,您比我年齡大,比我扛事,我得叫您一聲姐姐。妹妹我實在是寢食難安,做夢都在被約談。你快拿個主意吧,咱們到底該怎麼辦?”

程袁卿同樣愁眉不展,“先別慌,人家還沒查到咱們頭上呢,別自己亂了陣腳。叮囑手下人,尤其是參與過前兩次大事和近期城門劫銀的,讓她們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論調查組怎麼威逼利誘,誰也不準透露半個字。說要是不小心說了,一家人都別想活。”

凌夏定了定神,“這些話,我早就吩咐下去了。等我回去,再叮囑一遍。可我這心還是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出甚麼大事。”

程袁卿道:“我已經飛鴿傳書給兩位主子,希望咱家侯君和太尉能幫忙拿個主意。對了,你安插的那個細作怎麼樣?”

凌夏道:“阿七已經取得了陸錦瀾的信任,每天和陸錦瀾同吃同住,但是暫時還沒傳甚麼訊息出來。”

程袁卿道:“別是有甚麼訊息傳不出來,派人混到州牧衙門,找機會問問他。”

“好,我立刻去找宮師傅,讓她來安排。”

*

阿七這幾日過得十分逍遙,白天陸錦瀾出門,他便和上學堂一樣把自己關在屋裡讀書練字。

晚上同陸錦瀾做恩愛妻夫,蜜裡調油的日子,比冰糖葫蘆還甜。

他的字越寫越好了,陸錦瀾三個字比劃雖多,他勤加練習,寫完仔細端詳,深感和字帖相差無幾,頗為驕傲的揚起了嘴角。

叩叩叩!

窗戶被敲了三下,阿七猛一回頭,嚇了一跳。

“十三?你怎麼在這兒?”

十三連忙從窗外翻進來,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師傅買通了後廚洗碗的雜役,我頂替他在後廚做工。我不能久留,師傅讓我問問你,你這邊情況怎麼樣?得到甚麼訊息沒有?”

阿七忙道:“我這邊情況很好,她很信任我,待我很好。”

十三聽著有點不對,“待你很好?那你怎麼從不出門?她是不是看你看得很緊?”

“不是,她……她叮囑我這幾天外面有點亂,讓我儘量不要出門。我想我總是往外跑,她肯定會疑心的。所以我就在房間裡,練練字甚麼的。”

十三看了眼她寫的那厚厚的一摞紙,“練字?你練字做甚麼?”

阿七已經學會了糊弄,隨口編道:“我怕到時候不方便見面傳遞訊息,就想著……我學會寫字之後,就可以寫下來,再想辦法傳出去。”

十三拎起他寫了“陸錦瀾”三個字的那張紙,上下左右看了看,“這三個字是甚麼?”

阿七知道他不識字,指鹿為馬道:“寫的是要、小、心。”

十三點了點頭,叮囑道:“這些字還是不要給陸錦瀾看到,免得她多想。我回後廚了,你有甚麼訊息一定要去找我。”

阿七道:“她這幾天都忙著約談,早出晚歸的,根本沒有提到任何關於主子的訊息。”

十三道:“我會幫你轉告師傅的,我走了。”

十三從窗戶翻出去,阿七剛鬆一口氣,十三突然轉身回來,“七哥,我剛剛忘了問你一件事。”

“甚麼?”

“陸錦瀾她……她有沒有把你……你被她那個……”十三吞吞吐吐倒把自己問得臉紅脖子粗,最後一咬牙無奈道:“哎呀,我想問你的守貞砂還在不在?”

阿七瞪了他一眼,環顧四周,看著這屋子的床、榻、書案、浴桶……

阿七臉上發燙,反問道:“我們天天都睡在一起,你說呢?”

十三一臉心痛,“禽獸!這樣你以後還怎麼嫁人?陸錦瀾這個色魔,等事情結束後,我一定替你殺了她。”

“十三,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快回去,別被人發現了。”

再次把十三送走,阿七的心緒卻久久難平。

他不是傻子,這些天偶然聽陸錦瀾提起幾句公事,他已經大概想明白了。

陸錦瀾她們在找城門外搶賑災銀的那些蒙面人,而北州的災情之所以這麼嚴重,是因為前兩次賑災銀都被劫了。災民收不到糧也拿不到錢,活活餓死了不少性命。

他不知道是誰劫了賑災銀,那時他還在京城。可是主子這麼緊張,賑災銀是誰劫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他不想去探究真相,他恨不得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他才讀了幾天書,不懂甚麼家國天下,他只希望能和陸錦瀾永遠像現在這樣,過快活舒心的日子。

可他也知道,這都是他的妄想。誰都無法阻止陸錦瀾揭開真相,他有預感,那一天就快來了。

*

阿七本來打定主意,絕不給師傅透露訊息。

可就在約談的第五天,快到夜裡子時,陸錦瀾還沒回來。

阿七已經到門口問了數次,得知調查組的人都沒回來。可是這也太晚了,會不會出了甚麼事?

阿七坐立不安,腦子裡忍不住一直猜想:會不會是她們查到了甚麼,凌家軍見事情敗露,動起手來?陸錦瀾雖然武藝高強,可萬一對方使了別的手段,對她下了藥,她怎麼防備?她會不會受傷?會不會……不,一定不會!

阿七徘徊許久,終於忍不住摸到僕役住的房間,將十三叫了出來。

“有個訊息,需要你想辦法立刻傳遞。”

十三忙問:“甚麼訊息?”

“陸錦瀾今早和大皇女她們一起出門去約談,到現在都沒回來。我怕她……她們查到了甚麼,或者遇到了甚麼人甚麼事,也許會涉及到主人,你去師傅那裡問一聲。如果師傅說不了解她們發生甚麼事,跟主人無關,也要立刻告訴我。”

“好,我這就去。”

其實,看著阿七神色緊張的樣子,十三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但他又想不明白具體哪裡不對。反正這的確是個不尋常的情況,還是趕快告訴師傅為好。

阿七焦急的坐在花園裡等了一個時辰,還不見十三回來。

前院傳來些許嘈雜,阿七猛地坐直了身體,側耳傾聽,好像是有人回來了。

他心裡還是有些慌亂,腳步匆忙的回到房間,正看見陸錦瀾在解披風。

陸錦瀾看見他不由一笑,“大半夜不睡覺,你去哪兒了?”

阿七沒有回答,快步上前,緊緊地抱住她。

陸錦瀾一怔,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是不是怕我出事?”

“嗯。”阿七悶聲回答。

陸錦瀾笑了笑,將披風隨意一丟,抬腳坐到書案上,勾了勾手,“你過來,我跟你說個秘密。”

阿七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只聽她悄聲道:“我不會死的,因為我是天選之人,我有掛。”

阿七不信,“甚麼褂?”

“掛就是一種超乎常理的存在,它看不見摸不著,但就像護身符一樣,能夠幫助我度過一切危機。所以,你不用擔憂,不管遇到甚麼危險,我都不會有事的。”

阿七無奈的一笑,他並不相信有甚麼神褂,能夠讓人長生。但陸錦瀾如此安慰他,倒讓他不安的內心漸漸平靜。

他輕輕抵住她的額頭,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陸錦瀾閉著眼倚在他身上,疲憊道:“我們今天約談了北州大營和守備處,情況比較複雜,就忙到了現在。”

阿七黯然垂下眼眸,意識到快活的日子大概就要結束了。他沉默片刻,忽道:“公事是永遠忙不完的,我去要些熱水來,你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陸錦瀾皺了皺眉,“懶得洗。”

“那我去打盆熱水,你泡個腳。平掌櫃送來的一些藥草包,用來泡腳能夠安神。你泡一會,好嗎?”

陸錦瀾不吭聲,阿七笑著捧著她的臉,“陸大人,你沒這麼快睡著吧?那你想怎麼著?累了困了,直接躺床上就睡,醒了會不舒服的,是不是?嗯?”

他蹭了蹭陸錦瀾鼻尖,見她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便溫柔的吻了上去。

十三急匆匆趕來,正在撞見這一幕,不由渾身一震,差點跌入窗外的花叢。

他定了定神,屏住呼吸仔細一看,陸錦瀾好似睏倦極了,幾乎整個人都靠在阿七的身上。她那麼毫無防備,露出的那一截脖頸,正是下刀的好地方。

可阿七竟然親了上去,小心翼翼又充滿渴望,極度的溫柔卻也極度的濃烈。他親吻著她的肌膚,鼻息中都是她的氣息,卻仍嫌不夠,恨不得永遠將她摟在懷裡,一刻也不分開。

銅鏡裡折射出阿七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十三看得並不十分清楚,卻又能分明得感受到他是自願的。他,如痴如醉。

十三彷彿撞見鬼一般,驚恐發作,轉身離開。

*

第二天早上,陸錦瀾死活不肯起來。連阿七要下床,她也不許。嘴裡一直嘟囔著,這些天太累了,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她要睡個懶覺。

阿七無奈,只好抓過一本百家姓,一邊研讀,一邊陪著她硬躺。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項如蓁急忙忙來敲門,“錦瀾!還沒起嗎?快出來,有要事。”

陸錦瀾皺著一張臉,高聲嚷道:“甚麼事啊?”

“昨天那幾個人,秘密聯絡我們了。”

陸錦瀾立刻睜開了眼睛,阿七心裡也咯噔一下。

他隱約感覺到發生了甚麼大事,連忙把衣服拿過來幫陸錦瀾穿戴,陸錦瀾匆忙的將外袍一攏,“鞋。”

阿七趕緊把鞋拿過來,陸錦瀾趿拉著就出去了。

阿七看著她神情凝重的出了門,站在門外和項如蓁低聲交談,他鬼使神差的靠近些,側耳偷聽。依稀聽到了幾個關鍵詞,北州大營、守備處、前來告密、賑災銀、招認、裡應外合……

陸錦瀾很快回來,說她要出去辦事。她走後,阿七便枯坐在房裡,愁眉不展。

叩叩叩!不知過了多久,十三敲了敲窗欞,翻了進來,“七哥,有甚麼訊息沒有?”

阿七愣了一下,隨即答道:“沒有。”

十三不信,“沒有?她們昨晚回來那麼晚,是因為她們約談了北州大營和守備處的所有將領,她回來沒和你說嗎?”

阿七心虛的移開眼神,“她的公事怎麼會和我說?我才認識幾個字?又聽不懂。”

“那你就沒問?”

“問了,反倒被她訓斥了幾句。她說我一個男兒家,打聽那麼多幹甚麼?”

十三臉色一變,“七哥,小時候咱們水訓,我被捲入暗流差點淹死。是你不顧安危跳到海里,硬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這份恩情,我一直都記著。咱們這些人都沒有母父沒有血親,我其實把你當成我的親哥。你和我,也不說實話嗎?”

阿七沉默許久,看了看十三發紅的眼睛,無奈道:“如果師傅問起,你就按我剛才說的傳達吧。不是七哥不想跟你說實話,而是有些話不該說。我說了,便是對不起她。”

十三急道:“可你不說,主子怎麼辦?師傅怎麼辦?還有我,出了事,我們都會死的。”

“我知道!我也會死,我很清楚這一點。”

“那你還……”

阿七直視著他的目光,苦笑道:“北州已經死了那麼多人,為甚麼我們就不能死?我們這些年殺了那麼多人,我們難道不該死嗎?不能因為我們不想死,就去害別人吧。”

“七哥,你在說甚麼胡話?我看你根本不在乎別人,你就是不想害陸錦瀾!”

“是!我是不想害陸錦瀾,因為她是對的。她為民請命,她追查真相,她沒有任何錯。她對我好,我不能背叛她。”

“七哥,陸錦瀾到底給你灌了甚麼迷魂藥?你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

阿七搖了搖頭,“不,我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幸福過。世間的事有因就有果,以前做下的事已經無可挽回了,到了事情結束的時候,誰要取我的性命拿去好了,可我不想再錯下去。”

二人一番爭執,最後十三嘆了口氣,“你再想想吧,我也不是怕死,我只是不想你白白辜負了真心。她只是把你當做一個可以陪她尋歡作樂的小公子,你為了她背叛主人背叛師傅,甚至搭上性命,值得嗎?”

*

早上演完那場戲後,陸錦瀾她們幾個聚在一起,一直在等待著阿七把訊息傳出去。但中午時分,圖靈回來報告,北州大營和守備處沒有任何動靜。

“奇怪。”陸錦瀾忙問:“那個潛入後廚的雜役有沒有出去傳遞訊息?”

“沒有,咱們的人一直暗中監視著,他見了阿七之後便回到後廚做工,沒有出去和任何人接觸。”

陸錦瀾皺了皺眉,趙祉鈺嘆了口氣,“怪了,怎麼不把訊息傳出去?我已經命人告訴餘下的衙門,約談結束了。凌家軍現在一定很著急,急於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可這邊不把訊息傳出去,咱們怎麼進行下一步?天都快黑了,一直拖下去,咱們的計策要失效了。”

晏無辛直言道:“我看,是錦瀾對那個阿七太好,他……他倒戈了。”

趙祉鈺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要不錦瀾乾脆和他攤牌算了,直接讓他幫咱們把訊息傳出去。”

陸錦瀾立即反對:“不行!這樣太冒險了,而且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也不會同意的。他不肯幫他的主子來害我,也不會幫我來害他的主子。”

“那怎麼辦?”趙祉鈺急得團團轉,“千算萬算,沒想到他這裡會出岔子。男人心,變得可真快。”

晏無辛小聲道:“我倒是有個主意,但是有點那個。”

趙祉鈺道:“說來聽聽。”

“他既然是因為對錦瀾痴心才背主的,那我們就想個法子,讓他醒一醒,收回自己的痴心。他一生氣,肯定就把甚麼都說了。只不過,他也可能太生氣,直接對錦瀾下毒手。”

項如蓁看了看陸錦瀾,“對於全域性來說,這是個辦法。但對錦瀾來說,等於自己去尋鬼門關。錦瀾,你怎麼看?”

陸錦瀾無奈的嘆了口氣,“試試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啊?”

*

沒多久,項如蓁又來敲陸錦瀾的房門。

阿七見是她,忙道:“她不在房裡,上午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我知道,今天是個好日子,無辛請客喝酒,錦瀾已經跟她出去了。我有事耽擱了一會,剛要出門,想起來錦瀾讓我幫她拿件披風。”

“披風?”阿七看了看天色,“今兒不冷啊。”

“是,現在是不冷,但晚上肯定會涼。”

阿七想了想,“那請項大人稍等,我去拿。”

阿七剛找到披風,還沒拿出去,忽聽項如蓁道:“算了,今晚她們也許宿在外面。就算回來,尋歡閣離這兒也沒幾步路。我可不像老爹子似的伺候她,我走了。”

尋歡閣?阿七定在那兒,站了許久。終於抱著披風,出了門。

他是男人進不了尋歡樓的門,好在他也不是普通的男人。憑藉輕功躍上房簷,一眼便看到陸錦瀾和晏無辛坐在臨窗的位置,懷裡俱是左擁右抱,不亦樂乎。

阿七瞬間感到一陣頭昏,彷彿有甚麼東西哽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堵得他快窒息了。

他知道她風流,知道她有別的男人,可他一直以為她是多情而不濫情的,更不會喜歡尋歡樓裡那些打扮花哨舉止造作的庸俗公子。

為甚麼?難道在她眼裡,我和這些青樓公子並無兩樣?我竟然以為,我對她是特別的,我真是高估自己了。

陸錦瀾,你對得起我給你的一片真心嗎?

他神情恍惚的抱著披風,漫無目的在街上走,直到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阿七抬眸一看,瞬間紅了眼,“十三,你說得對,不值得。”

*

這場戲本來就是演給阿七看的,他看完之後,也就散場了。

項如蓁上樓的時候,晏無辛正陪著陸錦瀾喝悶酒。

項如蓁道:“那個偽裝的雜役大約從阿七那裡得到了訊息,去找了一個年長的女人。那個女人輕功很好,咱們的人都丟了。不過我猜,她一定是給程袁卿凌夏送訊息去了。今夜,凌家軍內部,一定有變化。”

陸錦瀾嘆了口氣,“今夜,他對我的態度,也會有變化。”

雖然陸錦瀾在阿七這裡早就觸發過「俘獲郎心」和「俘獲郎身」的提示,但這破系統無法實時監測人心的轉變。連陸錦瀾都能卡系統BUG,就知道這系統漏洞有多大了。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陸錦瀾真不願意用這招。不說別的,她只是不想平白讓人傷心。

項如蓁擔憂道:“最毒男人心,他在氣頭上,甚麼都能幹得出來。要不,你今晚別回去了。”

陸錦瀾搖了搖頭,“我自己製造的爛攤子,我還是趕快收拾了,免得越鬧越大。”

她轉頭對晏無辛道:“你那天問我,我的秘密武器是甚麼,我沒說。現在告訴你,秘密就是真心。姐妹我是以身入局,那匹汗血寶馬真是我應得的。走吧,如果希望我明天早上還能喘氣,就陪我回去,再演一齣戲。”

晏無辛並不看好,“他又不瞎,看得清清楚楚,你還能演甚麼戲?”

作者有話說:十三:騙我有意思嗎?欺負我文盲?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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