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讓人慾罷不能
聖旨到?難道昨晚岳母從宮裡回來了?又要召她進宮啊?
陸錦瀾稀裡糊塗的想著, 外面又傳來一句:“誰是陸錦瀾?請陸錦瀾出來接旨。”
陸錦瀾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下來,開始急忙忙穿衣服。
宋凜丞推門進來,急道:“我就知道你沒起, 尋思你休沐讓你多睡一會兒, 沒想到這麼早聖旨就來了。”
他一邊說著, 一邊幫陸錦瀾係扣子穿鞋。
慶兒端著水進來,忙道:“外面還在擺香案呢, 已經給來人奉上茶了,老孃讓您洗把臉再去。”
陸錦瀾頭回接旨, 也不知道甚麼事,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匆忙洗簌一番快步趕到正廳。
內廷司的官員已經等候多時了, 態度倒是頗為友善, 還打趣道:“這位就是陸大才女啊?久聞大名,終於見著了,先接旨吧。”
陸錦瀾及一干人等跪在香案前, 陸錦瀾恭敬道:“草民陸錦瀾,接旨。”
那人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今科學子陸錦瀾才德兼備, 品學出眾,詩文精妙, 弓馬嫻熟, 文采武功,樣樣皆能。秉性中直,赤誠英勇。特授爾為正四品驍騎校尉,望爾益勵忠勤,勉圖後效。”
陸錦瀾聽到這兒, 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心裡犯嘀咕:皇上怎麼莫名其妙封我個這麼大的官兒?
又聽女人繼續念道:“今有虎嫖將軍宋婧驍之兒凜丞,品貌無雙,性情溫良,德行貴重,柔順賢淑,恪守男德,宜室宜家。其母屢立戰功克著勳勞,朕感其忠勇,特賜恩典。”
“現將宋凜丞賜給陸錦瀾為夫,願你妻夫二人同心同德,早生貴女,永偕伉儷。著禮部擇取吉日,依禮成婚。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唸完,那人將聖旨卷好,放到陸錦瀾手中。
“校尉大人,起來吧。以後再接旨,不必自稱‘草民’,可以自稱‘臣’了。”
陸錦瀾緩過神來,忙道:“多謝大人提點。我岳母昨晚進宮,至今未回,您可知道她甚麼時候能回來?”
那人想了想,“昨夜皇上留宋將軍宿在宮中,想必要用過早膳才能回來。您只管等著,不必憂心。”
陸錦瀾笑了笑,“多謝!”
這一道聖旨,又是賜官又是賜婚的,真是雙喜臨門。
陸今朝高興壞了,給來宣旨的宮人包了大紅包親自送到門外,又一疊聲的吩咐洗墨準備煙花爆竹。楊氏也命侍男去準備香燭,說要去廟裡酬神。
家裡過於熱鬧,陸錦瀾反而不習慣。她拿著聖旨一個人回到屋裡,反覆看了幾遍,漸漸品出滋味兒來。
驍騎校尉,正四品的官職。
前任學監苗瑾整日目中無人趾高氣昂的,嘚瑟成那樣,也就是個正四品。
嘿嘿,老孃如今也是正四品了。再見到苗學監,大家就平起平坐了。
系統剛才有個加分提醒,陸錦瀾那會兒忙著聽聖旨都沒顧得上看,這會兒一查,原來是觸發了新成就,步入官場+8888。
陸錦瀾笑了笑,心道:這算甚麼步入官場啊?這就是個虛銜,又沒有實權。一看就是皇上看在我岳母的面子上,才給我封了個官,為的是婚事好看。
不過,虛銜也也值得高興。想那《紅樓夢》裡,賈家花了一千二百兩銀子,才給賈蓉捐了個五品龍禁尉。我這四品驍騎校尉就是我岳母一句話的事,一分錢沒花,以後一個月還能領五十兩銀子。眼睛一眨,由民變官了。
遙想霍去病當年,封的也是校尉。曹操那般死命折騰,熬到三十三歲才得了校尉之職。
我真是趕上好時候了,張愛玲說成名要趁早,嘿嘿,我這回夠早了吧?
她正天馬行空的胡亂想著,凜丞推門進來,見她笑吟吟的歪在床上,不由笑道:“你一個人待著,我還以為你不高興呢。”
陸錦瀾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過來,陪我一起躺會兒。”
宋凜丞抱著她也看了一遍聖旨,“真好,以後我就是校尉夫郎了。”
“嗯,不過你娘怎麼不幫你也要個封賞?”
宋凜丞低笑一聲,“我是男人,男人能要甚麼封賞?不過你以後做了大官,我或許能成為誥命夫郎,也就知足了。”
陸錦瀾差點忘記這茬了,她不由想到封建社會那些貴女,一個個也是高門大戶出來的,未必沒有才學,也未必不想闖出一片天地,只是社會制度決定她們只有一條路,只能嫁人依附夫家。從此也只能盼著丈夫榮耀,自己才能沾得一點可憐的光。
陸錦瀾撫摸著凜丞的臉,動情道:“我以後一定會讓你做一品誥命夫郎。”
宋凜丞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我爹都只能做個二品誥命,一品誥命?我不敢想。其實,我不在乎甚麼誥命不誥命的。我不希望你像我娘一樣,有打不完的仗。每次我娘出去打仗,我和我爹都提心吊膽的。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你、我、孩子,能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陸錦瀾“嗯”了一聲,又往前湊了湊。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含住了他的唇。
宋凜丞心神一晃,本能的張開嘴回應著她。
直到察覺到陸錦瀾的手鑽進了他的衣服,宋凜丞緊張道:“這是白天,你做甚麼?”
陸錦瀾:“都有聖旨賜婚了,你還怕我對你不負責嗎?”
她扯開了他的衣襟,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不用我教你怎麼做吧?”
宋凜丞心臟砰砰砰跳得厲害,目光在她身上徘徊片刻,解開了她的外衫。
凜丞青澀的反應,和雨眠的大膽截然不同,然而那份在剋制和迎合之間的蠢蠢欲動,更讓人慾罷不能。陸錦瀾一時覺得情難自持,壓著他又吻了上去。
兩人寬衣解帶間,聖旨從床邊滾落,發出一聲悶響。
陸錦瀾側過頭看了一眼,忽然蹙了眉,“聖旨上說,要我們依禮成婚。我們這樣越禮,算不算抗旨?”
凜丞此刻已經被她撩撥得不能自持,氣喘吁吁的說著瘋言瘋語:“抗旨就抗旨吧,就說我勾引你的,大不了把我砍了。”
陸錦瀾一時怔住,他見陸錦瀾沒有動作,乾脆主動起來,猛地和她調換了位置,迫不及待的壓了上去。
叩叩叩!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起。
陸錦瀾聽到了宋凜丞牙齒用力咬合的聲音,她忍著笑,高聲問:“誰啊?”
楊氏在外面道:“是我,丞兒說要和我去酬神,現在該走了。”
凜丞伏在陸錦瀾懷裡,悶聲道:“爹,我現在不想去了!”
陸錦瀾捏了捏他的臉,哄道:“去吧,岳父在京中人生地不熟的,你陪陪他。”
她親了親他的嘴角,“起來。”
凜丞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穿好衣服,跟著楊氏出門去了。
在去往寺廟的馬車上,楊氏突然問他,“你和瀾兒親熱過沒有?”
宋凜丞臉一熱,尷尬道:“爹,你別和我說這個。”
“你這孩子,爹不和你說,誰能和你說?別害臊,老實告訴我,你倆親熱過沒有。”
“哎呀,沒有!”宋凜丞有些抓狂,直接否認三連:“沒有!沒有!沒有!”
楊氏瞪了他一眼,“別沒有啊,你看看那個花郎,人家都懷上了。你也別太死心眼兒,你倆的婚事已經定了。要是年底完婚,現在洞房正好,才三四個月,懷了也不會被看出來的。你是正夫,不能讓小郎在子嗣上壓你一頭。再說,那個姓樓的一走,瀾兒身邊就你一個男人。她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你若是不依,她還不去外面找啊?”
宋凜丞雙手掩面,“您再說,我就從車上跳下去。”
“好了,爹不說了。一會兒燒香時,你好好唸叨唸叨,願菩薩保佑,你能早點生個女兒。”
到了廟裡,宋凜丞舉著香尋思了一會兒,還是誠心道:“願菩薩保佑,我和錦瀾能夠順利完婚,讓我早日為她生個女兒。”
楊氏也在一旁唸叨:“菩薩保佑,願我兒一索得女,願那個叫樓雨眠的生個兒子。”
宋凜丞無奈:“爹!你說甚麼呢?”
楊氏皺眉道:“別管我,爹說的,又不是你說的,不損你的德行。”
兩人從寺廟出來,宋凜丞道:“你不要針對雨眠,他是個苦命人。要怪,就怪我自己,愛上一個風流多情的。沒辦法像您和娘一樣,只有彼此。”
楊氏嘆了口氣,“你真以為你娘只有我一個啊?”
宋凜丞一愣,不由得停住腳,“什……甚麼意思?”
“噓,不要大驚小怪的!女人嘛,風流是天性,你娘也不例外。不過她以為我不知道,我也裝做不知道。她疼我護我,就足夠了。所以爹告訴你,過日子最重要的四個字是難得糊塗。你別動不動和她鬧,動不動和她爭,你把她惹煩了,她就真的離你越來越遠了。”
“爹看,你那妻主心善,又有本事,只要你別管得她太難受,她是不會辜負你的。嫁了人,要學會做個柔順的夫郎。想著如何讓妻主舒心的過日子,她舒心了就會對你好,你也就舒心。妻主有了榮耀,你這個做夫郎的也有光彩。”
宋凜丞悵然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
宋婧驍從宮裡出來,單獨見了陸錦瀾。
“聖上封的官職,你還滿意嗎?”
陸錦瀾道:“豈止滿意,因為官職太高,我都有些不安。我身無寸功,您就為我平白請封了一個四品官,是不是不太好?”
宋婧驍笑道:“按理說,是有點高。但我這麼做,也有我的道理。我瞭解皇上,我若是甚麼都不求,她反而不放心。總之,這只是一個開始。你好好讀書,明日訂婚儀式結束後我便要回靈州了。”
“這麼快?”
“我鎮守邊境,近日曲國不太安分,我不宜離開太久。”
“好吧。”陸錦瀾無奈,“本來還想請您再指點我幾招的。”
宋婧驍捏了捏她的肩膀,“以後有時間,我一定將我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你。等你有時間,去靈州找我。”
*
第二日一早,陸錦瀾便被催著起來過訂婚儀式。
也不知道是陸宋兩家親戚多還是怎的,說是簡單操辦,雙方只請些親近的親友,結果還是擺了五十幾桌。
有幾桌是陸錦瀾的同學老師還有院長,陸錦瀾敬了一圈酒回來,坐到項如蓁和晏無辛中間抱怨:“累死了,這要是大婚,怕是要擺上幾天幾夜的流水席,我只怕要厥過去了。”
晏無辛笑了笑,低聲道:“大婚你可不能厥過去,晚上還得洞房,不能冷落了人家不是?”
項如蓁無奈的搖了搖頭,“無辛,你別整日想著風流事了。快到期末,你還是想想怎麼考好點,免得又擔心你娘罵你。”
晏無辛一聲長嘆,“我就盼著突然有個甚麼事兒,讓我不用參加期末考試就好了。”
陸錦瀾笑著勸她,“天塌下來也得考試,你就接受現實吧。”
話音未落,忽聽外面一陣嘈雜。
“聖旨到!請陸錦瀾、項如蓁、晏無辛前來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