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追妻火葬場丨雙更二合一……
陸錦瀾神情凝重, 樓雨眠不敢隱瞞,忙道:“剛剛我在街上看到了凜丞,剛想著上前去, 問他要不要一道回來, 誰知有個女人衝出來, 把他拉到僻靜的巷子裡。我見兩人鬼鬼祟祟的,我就……就跟了上去。”陸錦瀾眼寒如冰,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找他那個的女人就是上次永珍街想抓他回去的領頭的。不過, 這次此人對他極為恭敬, 根本不像上次那樣劍拔弩張,兩人還有說有笑的。我實在好奇, 就湊近些, 不成想就聽到了一些……一些不該聽到的話。”
“你聽到了甚麼?”
樓雨眠抿了抿唇, “我不敢說。”
“說!”陸錦瀾端坐椅上,此刻已經有些不耐煩。
她微微俯身, 微涼的指節捏住他的下巴,“把你聽到的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樓雨眠下巴鈍痛,他被迫抬起頭, 直視著她眼底的躍躍欲燃的怒火。
她像一隻被惹怒的猛虎,胸口隨著加重的呼吸越發起伏, 彷彿下一刻便要伸出利爪大肆撲殺。
樓雨眠心頭一顫, 握住她的手,膝行半步靠在她的腿邊,眼裡萬般懇切,“我告訴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絕不是出於忮忌, 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編造。我敢以性命發誓,你相信我。”
陸錦瀾冷冷的抽回手,淡漠道:“我相信你,說吧。”
樓雨眠深吸一口氣,“我聽見凜丞對那個女人說,讓他家裡不用退婚了,他年底會回家去履行婚約。”
陸錦瀾烏眉一擰,“你確定你聽清楚了?是這句話?”
樓雨眠忙道:“我不敢靠得太近,別的聽不真切,可這幾句聽得很清楚。那女人很高興,說家裡已經為他備好了嫁妝,只等著凜丞回去完婚。那女人還問‘陸少娘知不知道?’凜丞說,你甚麼都不知道,讓她們千萬不要來找你……”
陸錦瀾咬緊牙關,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好,我喜歡的男人,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還攥著那本《兵法詳解》,暗暗用力到指節發白。
樓雨眠從沒見過她如此痛心的神情,不由滿眼心疼,急道:“你別傷心,許是……許是有甚麼誤會。你待他不薄,他但凡有一絲良知,都不該棄你而去。你別這樣,你還有我。你是名滿天下的陸錦瀾,你以後想要甚麼樣的男人都有。何必為辜負你的人,大動肝火呢?”
陸錦瀾猛地起身,“我要去找他當面問個清楚。”
樓雨眠忙道:“我陪你去。”
“不用,這是我和他的事。”
“他不承認怎麼辦?我不想你以為我汙衊了他。”
兩人拉扯間,書掉落在地上,一張夾在書中的短箋掉了出來,上面是凜丞的字跡。
陸錦瀾一愣,將短箋攥在手裡,“我知道怎麼回事了,你沒有汙衊他,他也不會不承認。你不必跟著我,這是我和他的事。”
*
陸錦瀾回到學院,孫樂聞碰見她,便提醒道:“凜丞剛剛來宿舍找你了,你不在,他說他先去老地方等你。”
陸錦瀾點了點頭,“好,剛好我也有事找他。”
後山,熟悉的大青石。
凜丞坐在石頭上,想起二人在這裡發生過的點點滴滴,臉上時不時浮現出清淺的幸福的笑意。
直到林中乍然風氣,凜丞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他猛一回頭,見陸錦瀾定定的在不遠處站著,神情淡漠,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
凜丞快步迎上去,笑道:“你來了怎麼不叫我?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是嗎?”陸錦瀾打量著他,“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她慍怒的神情終於讓凜丞察覺到不對勁,他的笑意驀然散去,低聲問:“甚麼事?”
陸錦瀾舉起手中那本《兵法詳解》,凜丞瞬間變了臉色。
“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幫你借了這本書。後來,你說你把它還了回去。武試之後,老闆把這本書供起來,再也沒有外借過。不巧,我上次路過雅居書舍,又把它借了出來。今天,我在書裡發現了一枚你親筆所寫的短箋。”
陸錦瀾舉起那枚短箋,冷聲道:“請你解釋一下,這上面寫的是甚麼意思。我是該叫你凜丞,還是宋公子?”
凜丞顫抖著握住那枚短箋,無限悽然。
那上面只有五個字:靈州,宋凜丞。
他幾次掀了掀唇,卻不知從何說起。看著陸錦瀾越來越冷的眼神,他終於艱難開口道:“我……我那時不知道你的姓名,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你,所以……所以留下自己的姓名,希望你能找到我。”
陸錦瀾冷笑,“僅僅是這樣嗎?既然你叫宋凜丞,為甚麼告訴我你叫凜丞?你來自靈州,靈州有一家姓宋的和我有些干係,你又偏偏對我隱瞞了你姓宋。所以,是我想的那樣嗎?”
宋凜丞垂下眼眸,坦白道:“三個月前,我家突然來了位陸姓姨母。我娘說那位陸姨母和她是摯交,陸姨母的長女陸錦瀾到了娶夫的年紀,正好與我相配……”
“她說陸錦瀾雖然不具才幹不愛讀書,但是性情溫和,而且有陸姨母在,一定會待我好。我自小文武雙修,立志要嫁一位英雌人物。我最恨不上進的女人,所以當時並不願意。但雙方長輩一拍即合,根本不容我反對。”
“我娘說,就算陸錦瀾胸無大志,只要我盡力輔佐,有陸宋兩家的家資,妻夫二人也可做個守城之主,一世無憂。她還說此事已定,過幾日便要去雲州訂婚。我不肯,便偷跑到了神京。我在京城偶遇了一位世間罕見的女子,從此便一見傾心不可自拔……”
宋凜丞眼眶微紅的看向陸錦瀾,“可我那時並不知道,你就是我原本要嫁的妻主。我只知道你是一名外地進京的考生,於是我化名凜丞,到學院裡做廚工,盼著能有機會再見到你。”
“天可憐見,開學第一天我便見到了你,你也記得我。可隨即便有人告訴我,你是雲州富商陸今朝的女兒,是詩文動京城的風流才女,你叫陸錦瀾!”
陸錦瀾微微點頭,“好,就算一開始你不知道我是誰,那麼開學第一天你便知道了,為何不與我說明?”
宋凜丞忙道:“我……我那時沒想好!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因為你也拒絕了婚約,我怕我當時表明身份,你會因為我是宋將軍的兒子而抗拒我疏遠我。可是後來我們發生了感情,你待我那麼好,我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緊張得握住陸錦瀾的手,眉宇間滿是擔憂,“我怕我突然說出來,你會生氣,我太在乎……”
“我當然生氣!”陸錦瀾用力甩開他的手,厲聲控訴字字如刀:“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那麼袒護你,那麼欣賞你,那麼喜歡你。我設身處地的為你著想,甚至怕盤問你的家世會讓你難堪,怕你覺得我在權衡利弊,所以隻字不提。你呢?你把我當甚麼?一個任由你玩弄欺騙的小丑嗎?”
宋凜丞慌張得連連否認,“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玩弄你。我以為你不在乎,你說過,不管我是甚麼身份,你都要娶我,你忘了嗎?”
陸錦瀾紅著眼,冷笑著承認:“是,我是說過,但前提是你沒有騙我。我把你當成一個善良單純的男人,到頭來卻發現天真的是我。”
“你看著我在你母親的屬下面前大放厥詞,是不是覺得特別可笑?我竟然為了你寫信告訴家裡堅持抗婚,更是可笑至極。呵,你讓我變成了一個傻子,還想讓我遵守諾言嗎?”
宋凜丞聽見這話瞬間如墜冰窟,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哽咽著小心翼翼的輕聲確認:“你難道不要我了嗎?”
陸錦瀾轉過身,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要不起。你是宋將軍的獨子,在下不敢高攀。”
宋凜丞頓時淚如雨下,他恨不得用全部的力氣抱住她,極力挽留,“你別這麼說!求求你,別這麼對我。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在儘量彌補了。上次在永珍街發生衝突後,我就寫信到靈州說明了實情。你知道的,神京到靈州路途遙遠,信件一來一回需要時間。”
“我今天剛剛收到回信,我娘知道是一場誤會,她很高興。她知道你如今這麼能幹,更為你驕傲。她希望我們可以如期成婚,她會把甚麼都安排好的,只要你願意。”
陸錦瀾篤定道:“我不願意!你娘怎麼想不關我的事。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任何人都別想左右我。我娘不行,你娘也不行。就算是皇上要我奉旨完婚,我也不答應。我想娶的人,我會娶。我不想娶的人,誰也別想勉強我。”
她看了看宋凜丞緊抱著她的手臂,“放手,別逼我弄傷你。”
宋凜丞心痛如絞,“我不放,除非你原諒我。或者你告訴我,你怎麼樣才可以原諒我?”
陸錦瀾沒有回答,掰開他的手,毅然離去。
宋凜丞捂著疼痛的手腕,第一次知道原來她手這麼重。以往二人偶爾打鬧,她從來沒有弄疼他。他忽然明白,以前她是真的不捨得,現在她是真的不在乎。
宋凜丞淚眼模糊得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
這幾天,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三人在食堂吃飯,晏無辛忍不住問:“你和凜丞怎麼了?我看他眼睛紅紅的,人都瘦了。你看他整天倚在角落裡,可憐兮兮的盯著你,還不敢上前和你說話。他惹你了?”
陸錦瀾哼了一聲,“人家叫宋凜丞,靈州人,發揮一下你的想象力。”
晏無辛歪著頭想了想,“你就算討厭靈州姓宋的,也不至於把凜丞算進去啊。人家死心塌地的跟著你,跟你那前岳母可沒有一點關係。”
陸錦瀾嘖了一聲,“你是不是傻?他就是宋婧驍的兒子,不然他為甚麼要隱瞞他姓宋?”
項如蓁一愣,“他竟然是虎嫖將軍的兒子,怪不得懂兵法呢。我就說,尋常男人怎麼可能看得懂兵書?”
陸錦瀾閉上眼揉了揉太陽xue,這兩個損友,真是添如亂。
不過她已經懶得多說甚麼,自從和凜丞鬧掰後,她胸口好像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堵得她渾身難受。幹甚麼都興致缺缺,沒有心情。
平掌櫃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特地來找陸錦瀾說情。
“少主,您先消消氣。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宋將軍與老東主是故交,如今他兒子一個人孤單單在咱們身邊,怪可憐的。您就大度一次,原諒他吧。”
陸錦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既然心疼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這兒,就該勸他回家去。”
平希玉被噎了回來,到了廚房正看見凜丞魂不守舍的在那兒煮粥。
“宋公子,我剛去少主那裡勸了幾句,可是……”
“沒用,是吧?”宋凜丞苦笑道:“我早就勸您不要插手,因為您越勸,越會適得其反。”
平希玉不解:“為何?”
“因為她本來就厭惡以出身來決定一切,但您恰恰是因為我的出身而勸她接受我。如果我不姓宋,只是一名普通的廚工,您會勸她娶我嗎?還是勸她娶宋家公子?”
平希玉一時無言以對,她此刻才發現這位宋公子不僅是容貌無雙,頗有幾分慧思,也難怪少主對他上心。
平希玉嘆了口氣,“那現在這般情形,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宋凜丞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在想辦法,目前想不到,但總會想到的。”
可是,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他是宋婧驍獨子的訊息不脛而走,不少人暗自心動。
有英勇的好事者去一零六打聽了一下,問陸錦瀾現在和宋凜丞是甚麼關係,得到了可靠訊息:兩人至少七八天沒說話了。
也有關係略微親近的人問過陸錦瀾,“我是靈州人,能不能請宋公子吃頓飯?”
陸錦瀾答:“他的事,和我沒有關係。”
於是,狂蜂浪蝶紛至沓來,食堂的視窗堆了一摞遞給宋凜丞的名帖。
宋凜丞看都沒看,一股腦丟進灶坑裡,燒了個乾乾淨淨。
晏無辛一進食堂,被嗆鼻的氣味兒嗆得直皺眉,“哪來的燒紙味兒啊?誰在食堂祭祖啦?”
平掌櫃一臉難色的上前,“您別問了,都是那二十萬兵馬鬧得。不知道多少人眼饞宋家的勢力,可惜啊,偏偏我們家少主不為所動,唉。”
項如蓁道:“錦瀾向來隨心所欲率性而為,您千萬別再去勸她了。我看她心裡還是有宋公子的,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會好。”
三人正說著,便看到一位大二學長將宋凜丞攔住。
“宋公子,能否認識一下?”
宋凜丞沉著臉,沒好氣道:“不能。”
那人鍥而不捨道:“在下也頗有才學,家母也是帶兵的,咱們認識一下,也許你會有更多的話想對我說。”
宋凜丞冷冷的看她一眼,“我只有一個字想對你說。”
“甚麼?”
“滾。”
“你……”那人一時怒極,氣道:“怪不得陸錦瀾……”
宋凜丞本來已經走了,聽她提到‘陸錦瀾’三個字,猛地轉過身,那人便識相的住了口。
宋凜丞咬牙道:“怪不得甚麼?你說啊,有膽子就說出來。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怕你,有本事咱們打一架。”
誰沒事抽的跟宋家結怨?那人連忙腳底抹油,腳步飛快地溜了。
宋凜丞還想追上去理論,晏無辛連忙叫住他,“凜丞。”
宋凜丞回頭一看,晏無辛和項如蓁都在,不禁帶著幾分期望往四周看了看。
晏無辛道:“錦瀾沒來,一會兒我們給她帶吃的回去。”
宋凜丞眼神瞬間黯淡,無奈的點了點頭,“那我去準備些她愛吃的。”
項如蓁道:“我們明日休沐,學院裡不得說話,你回家去找她說吧。”
宋凜丞感激道:“多謝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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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這日,宋凜丞早早回到大宅的前廳等著,那是陸錦瀾進門的必經之路。
樓雨眠見到他,不禁一怔,“才幾日不見,你怎麼瘦得這麼明顯?”
宋凜丞低聲道:“吃不下東西,自然就瘦了。”
慶兒端著早膳過來,勸道:“少主不可能回來這麼早,宋公子別乾站著了,您坐下吃點兒,我剛熬好了粥。”
宋凜丞搖了搖頭,“我真的吃不下。”
“唉。”樓雨眠嘆了口氣,“其實你現在太瘦了,沒有之前好看。”
宋凜丞不信:“不是說越瘦越好嗎?京中男子,都在想辦法節食。”
樓雨眠道:“可她不喜歡太痩的。”
宋凜丞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真的?”
樓雨眠好心道:“她親口說的。你看我,從來不節食。因為她喜歡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男人,你既要吃飯也要鍛鍊,有層薄肌最好。”
宋凜丞沉默片刻,自己把碗拿過來,大口喝粥。
慶兒看得直皺眉,“我的天啊,小心燙!您也不可能吃完就立刻胖起來啊,急甚麼呢?”
三人正說著,洗墨快步進來報信,“少主回來了!”
三人連忙站起來,以往這個時候,陸錦瀾都會坐在這兒,和他們一起吃點東西喝喝茶,大家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但今日,她的目光越過凜丞,直接拉住雨眠的手,“走吧,去你房裡。”
宋凜丞胸口一陣鈍痛,“錦瀾,我……”
陸錦瀾停住腳,疏離道:“宋公子,你回去吧。”
宋凜丞一愣,“你要我回哪兒去?”
“回靈州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陸錦瀾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樓雨眠默默跟著她進到屋內,剛要開口,陸錦瀾忽然看向他,“不要提讓我心煩的事兒,否則我也不在你這裡了,我到逢春樓去。”
樓雨眠忙嚥下話頭,轉而笑道:“你去逢春樓做甚麼?逢春樓的狀元花郎就在你眼前呢。”
陸錦瀾一笑,“算你機靈,越來越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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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凜丞在樓雨眠的院外徘徊,不一會兒,樓雨眠出來,低聲道:“她現在還在氣頭上,我也不敢說甚麼。解鈴還須繫鈴人,你自己想辦法吧。”
宋凜丞眼眶溼潤,聲音艱澀道:“我如果能想到辦法,就不會在這兒傻站著了。雨眠,你比我更瞭解女人。你好心幫幫我,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才好?”
樓雨眠嘆了口氣,“我哪知道怎麼辦啊?你也真是的,瞞了她這麼久,她怎麼可能不生氣?我從來沒見她發過這麼大的火。要是我,打死我也不敢把她氣成這樣。”
他抱怨了一會,見宋凜丞垂頭喪氣的,也不忍再說下去,只道:“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我能想到的辦法,只怕你不肯用。”
宋凜丞眼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只要能讓她原諒我,甚麼辦法我都願意嘗試。”
樓雨眠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辦法我可告訴你了,我可太無私了,你以後當了正夫,可別忘了我今日幫你的情分。”
宋凜丞一臉為難,“這……這能行嗎?”
樓雨眠:“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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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搬到這裡,陸錦瀾便讓洗墨做了管家,慶兒做了領班,帶著十幾個小男僕一塊打理著大宅。
大宅有六個院子,宋凜丞和樓雨眠分住東西兩院,最大的主院陸錦瀾自己住著。
她和樓雨眠廝混了小一日,到了晚上便要回自己的院子。樓雨眠一反常態,沒有留她。她只當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怕惹她生氣,所以躲清淨。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剛一進門還未點燈,便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自己的呼吸聲。
她倒不慌,心說:哪個小賊偷到老孃頭上了?真是算你倒黴。
她猛一回身,剛要動手,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是我!”
陸錦瀾眉頭一皺,宋凜丞已經關上了門,在黑暗中抱住了她。
陸錦瀾本能的想推開他,一伸手卻沒能摸到衣服,而是結實緊緻的肌肉,燙得她立馬縮回手。
陸錦瀾嚇了一跳,“你怎麼不穿衣服?”
宋凜丞下定決心道:“我今晚要成為你的人,不管你以後娶不娶我,都不能趕我走。”
他跌跌撞撞的擁著陸錦瀾往床邊走,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陸錦瀾趁亂抓住他的手,將他按在床上不能動彈,“說,誰給你出的這鬼主意?”
宋凜丞心想不能出賣好心人,大義凜然道:“我……我自己想的。”
“再騙我一句試試?”
宋凜丞抿住唇,不知該如何開口。
陸錦瀾冷笑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
陸錦瀾快步趕到樓雨眠的院子,見屋內燈還亮著,她便嚷了一聲:“樓雨眠!”
她一腳踢開房門,見樓雨眠端端正正的跪在門口,嫻熟的朝她磕了個頭。
陸錦瀾暗覺好笑,“你倒是認錯態度良好。”
樓雨眠道:“本來我以為我出了個好主意,但是聽到你怒氣衝衝的腳步聲,我便知道我錯了。既然已經錯了,我就斗膽再多說一句,你就原諒宋公子吧。”
陸錦瀾怪道:“從前看不出你有這份心胸,不是你苦心孤詣和他爭寵的時候了?”
樓雨眠坦白道:“爭還是要爭的。我不敢欺瞞你,其實我打心底裡並不希望你原諒他。因為他樣樣都比我好,你們甚麼都能聊得來,你有了他,總是惦記他多些,惦記我少些。”
陸錦瀾不解,“那你還幫他?”
“你真的不明白嗎?”樓雨眠握住她微涼的指節,輕輕摩挲著,“我幫他不是為他,是為你。雖然是你冷著他,可你心裡也不好受,不是嗎?”
他那雙憂鬱的眼睛滿是深情的仰望著她,陸錦瀾眉頭一皺,“我出去一趟。”
樓雨眠慌道:“你要去哪兒?”
作者有話說:寫感情戲不是為了談感情昂,咱們所謀者大,得在陸錦瀾幹大事前,準備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