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老孃被綠了?
楚易舒扛著凌照人, 急得滿頭大汗。
三人立即丟下筷子衝了過去,陸錦瀾忙問:“怎麼回事兒?”
楚易舒道:“我倆邊走路邊說話,她不小心把荔枝核吞下去, 噎住了!”
凌照人此刻雙眼大睜, 滿臉憋得通紅, 不知道她噎了多久,此刻已經動彈不得, 窒息到接近昏迷,眼瞅著就要去了。
項如蓁把她倒提起來, 大家又是拍又是打又是給她揉肚子的, 根本沒用。
陸錦瀾來不及解釋甚麼叫海姆立克法了,她將人搶過來, 雙手抱住凌照人的腰, 一手握拳抵在她肚臍上方, 另一隻手抓住拳頭,使勁兒猛一用力。
噗!凌照人終於將荔枝核吐了出來, 猛吸一口氣昏了過去。
平希玉擠上前搭了下脈,“凌少娘可能是驚嚇過度,暈了過去。不過異物已經吐了出來, 她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大家鬆了口氣,項如蓁將情況跟院長一說, 凌知序便道:“你們將她送回家去, 休養幾日,讓她恢復好了再來上課。”
於是,同寢室的幾人便將凌照人送到了定北侯府。
三日後,院長將一零六的七人叫了過去,“定北侯府來人了, 說要宴請你們,以謝你們對凌照人的救命之恩。凌侯一向眼高於頂,難得她知恩圖報。我準你們半日假,你們去吧。”
七人大喜過望,又能吃席又能放假,一路上大家高興的討論著。
吳瓊夢:“早就聽說凌家是第一望族,都說定北侯府比皇宮還奢華,咱們這回竟然有機會到府上做客,一定要好好觀賞,大飽眼福。”
楚易舒不以為意:“再奢華也就是些金玉石頭,沒甚麼好看的。我倒是想著定北侯武功卓絕,她要是肯指點我幾招,那就最好不過。”
孫樂聞緊張道:“你們別太興奮,失了禮數,還是好好想想一會見到定北侯該如何稱呼比較好。對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一份禮物再登門?晏鈺,你說呢?”
晏鈺不知在想些甚麼,此刻回過神來,忙道:“不必費那個心了,定北侯府應有盡有,只怕我們送甚麼,人家都看不上。”
說話間到了府門前,門子從側門將眾人引入偏廳,“諸位少娘稍後,容我去通稟。”
她剛轉身出去,幾個訓練有素的男僕便一擁而入,手腳利落的奉上茶,又迅速退了出去。
晏無辛看了看廳中陳設,“果然是不同凡響,我家跟這兒簡直沒法比。”
晏鈺淡淡的喝了口茶,臉色陰沉道:“我家裡也不如這兒考究。”
楚易舒嘖了一聲,“你們拿自己家比甚麼?這可是定北侯府,定北侯甚麼人?當年她可是助陛下登上皇位的大功臣,手握重兵。”
“朝中除了丞相晏維津,勉強能與凌侯並列第一權臣。除此之外,都不值一提。不能因為你倆也姓晏,就拿自己家和人家侯府並提。我們楚家也是大族,但我有自知之明,這比得著嗎?”
陸錦瀾笑道:“我看你就是對定北侯有偶像崇拜,一會我們都不吭聲,讓你和你的偶像好好交談。”楚易舒面露喜色,“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別怪我搶你風頭。”
項如蓁忙道:“別開玩笑了,還是先把稱呼確定下來,不然一會怎麼見禮?”
晏鈺:“見禮時叫定北侯或者凌侯君都可以。”
晏無辛:“別都可以了,咱別叫出兩樣來,統一一下。”
陸錦瀾乾脆道:“那咱都叫凌侯君。來來來,趁著沒人,咱好好排練下,我來當定北侯。”
陸錦瀾跳到門外,故意放重腳步聲,到門口一聲輕咳,項如蓁等笑著配合道:“拜見凌侯君。”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傳來,陸錦瀾連忙轉身跟大家站在一起,等腳步聲臨近,眾人拱手俯身,齊聲道:“拜見凌侯君。”
來人卻道:“我是府上的管家,侯君命我為你們安排宴席。廚下已經準備妥當,諸位同學請入座吧。”
眾人的笑意僵在臉上,陸錦瀾不由詫異道:“我們還是等凌侯到了再入座吧,不然豈不失禮?”
管家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我家侯君日理萬機,無暇過來,各位自行入座就好。”
眾人一愣,晏鈺忙問:“凌侯君不來,那凌照人呢?”
管家又道:“小侯君今日去獵場打獵了,也不在府中。”
管家說完退了出去,飯菜很快送了過來。
一十六道珍稀佳餚,色香味俱全,可惜大家面色凝重,誰都沒有胃口動筷。
屋子裡沉默許久,啪一聲,楚易舒怒拍桌案,“這算甚麼?就算是窮苦人家,宴請客人也是要有主人作陪的。定北侯府把我們當甚麼了?吃不起飯的乞丐嗎?”
晏鈺面沉如水,她心裡也不好受,咬牙道:“心裡知道就好,何必說這麼大聲?”
楚易舒起身走到門口,“我偏要大聲說!我就要讓定北侯府的人知道,別以為我們年紀小,甚麼都不懂。”
“對。”陸錦瀾輕聲附和,她隱忍片刻,卻是越想越氣。
定北侯府巴巴的把她們請來,根本不是為了甚麼答謝。但凡把她們當個人,主人家也不會面都不肯露,甚至連個像樣的託詞都沒有。甚麼意思?把她們當成修繕屋頂的工人,做完工招待一頓,以顯示侯府大恩?
陸錦瀾抓住桌沿,怒道:“傲慢的施捨,我們不稀罕。”
她稍一使力,桌面立刻傾斜,晏無辛和項如蓁坐在她身側,二人手疾眼快啪一聲將桌面按了回去。
晏無辛急道:“定北侯府我們得罪不起,算了。”
項如蓁也勸道:“別衝動,人家不拿我們當客,我們走就是了,何必徒增衝突?”
陸錦瀾看著二人擔憂的目光,緩緩收回手,“好,我們走。”
眾人怒氣衝衝的出了定北侯府,隨意進了一家酒樓。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楚易舒氣乎乎道:“這頓我請,誰也不許和我爭。小二,把你們店裡招牌都端上來。”
一頓飯大家吃得五味雜陳,飯菜沒動多少,倒是都喝了不少酒。
這群少年人做慣了風雲人物,自詡帝王門生有天縱之才,自視甚高。然而今日才發現,她們在定北侯凌之靜的眼裡,微如草芥。給她們一頓飯吃,也就抵過救命之恩了。
楚易舒萬分心痛,喝得滿臉通紅,含著淚脫粉回踩:“她定北侯有甚麼了不起的?怪不得人家都說她有不臣之心,我看她連皇上都不會放在眼裡!”
吳瓊夢連忙捂住她的嘴,孫樂聞道:“易舒醉了,我們先帶她回學院。”
晏鈺跟著起身:“我有點急事,回家一趟。”
四人匆匆下樓,各奔東西,雅間裡只剩下三人。
晏無辛掂了掂酒壺,嘆了口氣,“還剩半壺酒,咱們喝完再回去。”
項如蓁不解道:“剛才楚易舒說的話,是甚麼意思?甚麼不臣之心?”
晏無辛一邊給她倆斟酒,一邊抬了抬眼皮,“就是字面意思,這是京城人人都知道的秘聞,你們兩個外地人,沒聽說過,倒也不足為奇。”
陸錦瀾忙問:“不是說定北侯是助皇上登上大位的人嗎?怎麼會?”
晏無辛輕笑一聲,調侃道:“就算你們兩個《歷史》課滿分,可課本上沒寫的東西,你們是一點也摸不著頭腦。行吧,今日就讓我這個《歷史》考二十分的差生給你們補補課。”
晏無辛說著壓低了聲音:“你們知道當今聖上的皇位是搶來的嗎?”
項如蓁眉頭一皺,“我聽說當時宮中有叛亂,她帶兵勤王,所以……”
晏無辛搖了搖頭,“我卻聽說她知道自己繼承無望,所以硬搶。當年至少有三股勢力助她登上皇位,定北侯率領的凌家軍,便是諸多勢力中,最強悍的一支力量。”
“可是凌家勢力越來越大,早就超出皇權的掌控了。許多人都以為皇上姓趙,這天下就是趙家天下,其實不然。”
“嬅國兵馬百萬,有五十萬都在凌之靜和她妹妹當朝太尉凌之衝的手裡。不過因為陛下早有防備,將凌家軍的兵力都擺在邊境。其實皇上手裡能夠掌握的兵馬不足三十萬,聖上將這三十萬親信全放在京城及周邊五個州府,其用意顯而易見。”
陸錦瀾一盤算,“那應該還有二十萬兵馬,在誰手裡?”
晏無辛:“剩下那二十萬便是虎嫖(piào)將軍宋婧驍率領的宋家軍,她駐紮靈州,鎮守嬅國與曲國的邊境。”
陸錦瀾深吸一口氣,“靈州……有幾個宋將軍?”
晏無辛:“就一個,怎麼了?”
陸錦瀾恍然大悟,“我娘讓我娶的就是她的獨子。”
晏無辛驚道:“那你娘可真有本事,能給你尋到這麼好的親事。你早說啊,我要知道是這位宋將軍,我早勸你回去完婚了。宋婧驍威震一方,你要是成了她的兒主,那二十萬兵馬就是你的了。”
項如蓁笑著舉起酒杯,“錦瀾,恭喜你!”
陸錦瀾連忙按住她的手,“別鬧,她那兒子長得奇形怪狀的,我可下不去手。你們誰愛娶誰娶,我不稀罕。”
這話說完也就兩天,平掌櫃帶來了陸今朝的口信,“少主,東主說她收到你的信了,讓我轉告你,你和宋家的婚約不變,在娶宋公子之前,你誰也不能娶。”
陸錦瀾:“不然怎麼樣?”
平希玉不解:“甚麼不然怎麼樣?”
“我娘要斷我的零花錢嗎?”
“那倒沒有,不論您想用多少,拿著少主印鑑到櫃上支取就是了。”
陸錦瀾心道:那我幹嘛要聽?山高皇帝遠,我娘又管不著我。
她照舊帶著凜丞和樓雨眠搬進新宅,還呼朋引伴辦了場熱熱鬧鬧的喬遷宴。
因為新家和學院只有一牆之隔,她得閒時便時不時翻牆回去看看。
這日陸錦瀾翻回家,凜丞和樓雨眠都不在。
樓雨眠的書案上放著那本《兵法詳解》,剛剛翻開了兩頁。
陸錦瀾笑了笑,拿起來接著研讀,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門砰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樓雨眠腳步慌亂的從外回來,見到她如見鬼一般,霎時臉色慘白。
陸錦瀾嗅到了一絲隱秘的氣味,面色一沉,冷聲道:“怎麼了?”
樓雨眠本能的搖了搖頭,隨即一臉為難,噗通一聲跪在她腳下,顫聲道:“也許我聽錯了,他應該……應該不會背叛你。”
啥?老孃被綠了?
陸錦瀾一口氣堵在胸口,“你給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作者有話說:兒主,兒子的妻主。下章開始是新的V章,請支援正版,鞠躬~